【……】
炎遇又一次沉默,仿佛是陷入了回憶之中,久久未曾回神。
不知是過了多久,云希的識海中才再次傳來聲音。
對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格外惋惜:【四靈之中,白虎朱雀尚且存世,青龍雖已滅族,但還有很多其他的龍族分支存活,只有玄武族,據我所知,是沒有后代的……】
所以……
玄武信物的下落,炎遇也不得而知。
甚至可能,那道信物早已隨著玄武滅族而消散于世間。
云希抿了抿唇,
若按炎遇所說,四靈信物無法重聚,她手上的三個信物,也失去了在這一方面的意義。
但小姑娘還是珍重的將其收好,道,暖心安慰:“能不能聚齊都是命中注定,盡力就好了。”
炎遇笑:【你倒是心態挺好的。】
【不過也不是全然沒有機會。】
炎遇道:【等你修為到了合體期,便可以試上一試。】
云希頭頂的小綠芽瞬間挺直變成小感嘆號,期待的微微搖晃。
經歷了幽云城戰場,小姑娘如今的修為已在化神中期。
離合體,只剩兩個小階段。
謝默出現在身后,“在想什么?”
她瞬間背著小手,秒開滄桑模式,抬頭望天,道:“思考人生!”
謝默:“???”
小姑娘頭頂的感嘆號從一個變成三個,回頭看向謝默,擠眉弄眼的道:“二師兄,等安穩下來后,我給你續骨吧!”
她低下眸子,視線落在謝默的假肢上。
謝默微微一愣,輕笑的敲了敲她腦袋:“不急。”
若是放下從前,有斷骨再生的機會,謝默定會第一時間沖上去。
但現在……
青年揉了揉云希頭頂的小綠芽,微微怔神片刻。
又是笑笑,
假肢也好,真腿也罷,
都是師妹費盡心思,為他掙得的生機。
破敗不堪的幽云城上空,星光熠熠。
……
……
在幽云城停留了一夜,次日,幾人重整旗鼓,再次出發。
由于這片戰場上的受傷人員少了很多,
沈聽松考慮良久,選擇和幾個人一同前行。
夏羽帶著藥王宗的丹修師弟師妹們齊刷刷站在城外上演一場感人肺腑的送師兄。
“大師兄放心吧,你這幾日教的丹方,我們都會了。”
夏羽晃晃令牌:“如果有問題,我再令牌問你就可以了。”
沈聽松點頭。
與夏羽一同留下的,還有藥王宗宗主派遣過來的劍修,
這些丹修師弟師妹們留在他生長過的幽云城,沈聽松很是放心,
微微感慨之后,他拍了拍夏羽的肩,道:“希望下一次重逢,你我都無恙。”
“放心吧!”
柳家主樂呵呵的送著他們,道:“我們這幾個老家伙,得五宗救助,定會以身保護這些孩子們,他們定能平安無事。”
這些藥王宗的師弟師妹,沈聽松并不是很擔心。
畢竟幽云城的魔患已除,云天宗宗主和幾大世家家主長老都留在了這里,
青年肩膀松下一道力度,笑著道:“那便拜托你們了。”
另一邊,柳一帆哭唧唧的抱著夜燼大腿不松手。
“嗚嗚嗚,師父,帶我走吧!”
小少年保證:“我超乖的,路上可以給您端茶倒水,捏肩捶腿,還能給大牛哥梳毛剪指甲。”
夜燼:“……”
夜燼嘆了口氣,不想傷了孩子的心,卻也不能真的帶著他走,
少年無奈,指尖生力,又是一本厚厚的劍法,被丟進柳一帆懷里。
一本不夠,夜燼又丟了五本。
道:“等到有朝一日,你將這些劍法都學會,我便接你回凌霄宗。”
柳一帆眼淚汪汪,小聲抽泣著問道:“真的?”
夜燼:“為師從不騙人!”
小少年這才點了點頭,
望著那些厚厚的書籍,謝默有些想使壞,從兜里掏出來同樣厚度的幾本心法,二話不說選擇給夜燼陪幾本。
夜燼:“……”
小咪翹起尾巴跳到柳一帆頭頂,抬起爪爪拍拍他,挺著小腦袋道:“你還是太小了,想要出去歷練,必須要像我一樣兇猛!”
它說這話時,在外人眼里看來,不過是一只乳臭未干的小奶貓罷了。
咪咪大王繼續嘚瑟道:“我行走江湖那么多年,什么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
“別看你師父現在裝的那么厲害,他離不開我的,以前我走得遠一點他就會哭唧唧。
“夜燼六歲的時候尿褲子,還要委屈的抱著我哭嘞。”
夜燼:“???”
謝默手指僵住,朝著少年瞥過視線,看熱鬧不嫌事大:“呦,6歲還尿褲子呢?”
“……”
夜燼徹底僵住,手手瘋狂掙扎,把大嘴巴的小咪提溜起來揣兜里,二話不說扭頭就走,一定要在徒弟面前挽留形象。
等走得遠遠的,少年“啪”的一聲,把粉粉嫩嫩的瑤光劍摔在地上,踩在劍上揚長而去。
形象……算是徹底沒了。
謝默撇了撇唇,對著旁邊的沈聽松毫不客氣地點評師弟:“還是太不懂事了,也不知道帶上一個人再飛。”
剩下的丹修符修,只能排排隊,站在祁玨的渡厄上。
云希拉住心愛的大師姐,朝著遠方戰場,擺出一個火箭起飛的姿勢。
“咻~”
眾人化作流星,消失的無影無蹤。
見狀,云天宗宗主道:“如今的元月大陸,就要指望這些孩子們了。”
“我們老嘍~”柳家主笑道。
“但這世間大道,終要有人為之走上一遭!”
……
—
沒錯,這本書就快要結束啦,大概還有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