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這些年，辛辛苦苦收集到的，《江南官員投誠錄》。”李清照聲音，依舊平淡，“只要有了它，你就可以輕而易舉把慕容軒在江南，經營十幾年的勢力連根拔起。”
林鈺看著眼前神秘的女人腦中飛速思考。
他奶奶的！
這個女人，她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能量？
竟然能把慕容軒那老狐貍，查得底朝天？
“你為什么要幫我？”林鈺試探性問道。
“我不是在幫你。”李清照搖了搖頭，“我是在幫我自己。”
“上官恒是我的殺父仇人，而現在慕容軒是上官恒背后的人。”她的聲音里，充滿恨意，“我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親手搬倒上官恒為我爹報仇！”
“可我一個弱女子，動了上官恒，慕容軒肯定不會讓我活。”
“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需要你幫我把慕容軒給拉下馬！”
林鈺聽著，心里也是一陣感慨。
他現在才明白。
原來，這個角色冷清美人兒，心里藏著這么一段血海深仇。
難怪她會這么不近人情。
“好。”林鈺想答應下來，“我答應跟你合作。”
跟這個女人合作，雖然很危險，但也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只要能利用好她手里的巨大的情報網，那自己以后想對付誰還不是手到擒來？
“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林鈺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什么條件？”
“我要你，從今天起當我的眼睛。”林鈺聲音冰冷，“幫我監視著，天下所有我想監視的人。”
李清照看著他像鷹一樣銳利的雙眼，心里微微一動。
這個男人，是在向自己展示他的野心。
“好。”李清照答應下來。
自己現在，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只能跟著這個野心勃勃的男人，一條道走到黑。
“那我們現在，從哪兒下手？”李清照看著林鈺，試探性地問道。
“當然是，從揚州別駕孫山，開始下手。”林鈺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是想當縮頭烏龜，明哲保身嗎？”
“好，我就讓他一直縮下去！”
……
翌日清晨。
林鈺剛起床，王大牛說有人求見。
“誰？”林鈺一邊穿衣服一邊問。
“一個蒙面女子，說是昨天那位。”王大牛壓低聲音。
林鈺眉頭一挑，這么快？
“讓她進來。”
不多時，李清照走進房間，依舊是素衣白紗，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眸子。
她也不廢話，直接抽出一本冊子，放在桌上。
“孫山的罪證，都在這里了。”
林鈺拿起冊子翻了幾頁，眉頭越皺越緊。
好家伙，這女人是真狠。
短短一夜，就把孫山這些年干的齷齪事，查得一清二楚。
從收受賄賂到包庇人命案，從侵吞賑災款到勾結鹽商走私，每一條都有人證物證，每一筆賬目都精確到兩。
“你這情報網，有點東西啊。”林鈺嘖嘖稱奇。
“天機閣在揚州經營十幾年，這點本事都沒有，早就被人吃干抹凈了。”李清照聲音平淡，“你打算怎么用這些？”
“用？”林鈺合上冊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不打算用。”
李清照微微一愣。
“你什么意思？”
“孫山這老狐貍，在揚州當了二十年官，根基深得很。”林鈺站起身，走到窗邊，“現在直接拿這些罪證扳倒他，只會打草驚蛇，讓上官恒那邊有所防備。”
“那你要……”
“我要敲打他。”林鈺轉過身，眼神冰冷，“讓他知道，我手里有他的把柄，讓他老老實實閉嘴，別插手我對付上官恒的事。”
李清照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你比我想象中更狠。”
“彼此彼此。”林鈺笑了笑，“走吧，陪我去孫府走一趟。”
……
巳時三刻。
揚州別駕孫山的府邸門口，突然來了一隊人馬。
為首的正是林鈺，身后跟著王大牛和二十幾個特種兵，個個腰挎長刀，氣勢洶洶。
門房嚇了一跳，趕緊跑進去通報。
不多時，孫山匆匆趕來。
這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留著山羊胡，一雙三角眼透著精明，此刻臉上堆滿笑容。
“哎呀，林總管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孫大人客氣了。”林鈺皮笑肉不笑，“今天來，是有點公事要辦。”
“公事？”孫山心里咯噔一下，臉上笑容不變，“不知是什么公事？”
“聽說孫大人府上，藏了朝廷要犯。”林鈺淡淡道，“我奉旨徹查，還請孫大人配合。”
孫山臉色一變。
“林公子說笑了，老夫一向奉公守法，怎么可能窩藏要犯？”
“是不是說笑，搜過就知道了。”林鈺也不跟他廢話，一揮手，“搜！”
王大牛帶著人沖進府里。
孫山想攔，又不敢攔，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幫人在自己府里翻箱倒柜。
他臉色鐵青，心里把林鈺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這小畜生，分明是來找茬的！
什么窩藏要犯，純屬扯淡！
可他又不敢發作，只能陪著笑臉站在一旁。
林鈺也不著急，就坐在院子里，慢悠悠喝著茶。
李清照站在他身后，隔著白紗，那雙眸子靜靜看著孫山。
孫山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總覺得這女人眼神里，藏著說不出的冷意。
一個時辰后。
王大牛帶人回來了。
“公子，搜遍了，什么都沒有。”
“哦？”林鈺放下茶杯，看向孫山，“看來是我情報有誤，打擾孫大人了。”
孫山松了口氣，臉上擠出笑容。
“無妨無妨，林公子也是為了朝廷辦事，老夫理解。”
“那就好。”林鈺站起身，走到孫山面前，突然壓低聲音，“對了孫大人，聽說你跟上官大人關系不錯？”
孫山心里一緊，臉上笑容僵住。
“還……還行吧，畢竟都是朝廷命官，平時有些公務往來。”
“公務往來啊。”林鈺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從懷里掏出那本冊子，在孫山眼前晃一下，“那孫大人可得小心點，別被有心人利用了。”
孫山看到冊子上“孫山罪證錄”幾個大字，臉色瞬間煞白。
“林……林公子……”
“別緊張。”林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這人最講道理，只要孫大人安分守己，這本冊子就永遠不會見天日。”
說完，他轉身就走。
孫山站在原地，雙腿發軟，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流。
他奶奶的！
這小畜生手里，到底有多少自己的把柄？
出了孫府，李清照看著林鈺。
“你就這么放過他？”
“放過？”林鈺笑了，“我這是給他留條活路，讓他好好想想，是跟著上官恒一條道走到黑，還是識時務閉嘴旁觀。你覺得他會選哪個？”
“聰明人都知道怎么選。”林鈺眼神幽深，“孫山在官場混了這么多年，不會蠢到為了上官恒把自己搭進去。”
李清照沉默片刻。
“接下來呢？”
“接下來……”林鈺抬頭看向遠處，“該輪到上官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