鶖夜色降臨,云城竟然下起了毛毛雨,溫度更低。
李妙晴也喝了點酒,處于微醺狀態(tài),周云涯扶著她,準備帶她回去。
現(xiàn)在可以確定的是,周云涯的確和李妙晴住在一起。
蕭燃也喝得比較多,甚至去廁所吐了兩回。
不勝酒力。
蕭燃就納悶,自己前世還是很能喝的,怎么今生就不行了。果然是身體硬件不行。
派對漸漸散去,沈霖宴沒喝酒,并且知道蕭燃的住處,就順理成章送蕭燃回去。
路上,蕭燃迷迷糊糊的,只覺得冷。車內(nèi)的暖氣威力好像完全抵不過這個雨天的冷意。
所以坐在副駕駛的蕭燃差不多是蜷縮成一團的。
忽然,蕭燃瘋狂抬手示意沈霖宴停車。
沈霖宴嚇了一跳,趕緊靠邊停,蕭燃推門而出,彎腰在花壇旁邊狂吐。
等他吐完了,沈霖宴才遞過來一瓶水。
擰開瓶蓋,“咕嚕咕嚕”灌了幾大口,蕭燃才緩和不少,對沈霖宴道:“謝謝哈。”
沈霖宴微笑著搖搖頭:“沒事,你緩緩我們再走吧。”
蕭燃看了看天,只有細微的雨絲,一時半會兒不會變大,就點點頭,同意了。
沈霖宴雙手插在羽絨服的衣兜里面,臉頰紅紅的看著蕭燃。
蕭燃略有不解,問:“怎么了,干嘛一直看著我?”
沈霖宴笑了笑,說:“我只是很好奇,你兄弟真的值得你不顧一切地為他付出嗎?”
蕭燃覺得這個問題自己已經(jīng)回答過了,但是在沈霖宴看來,他的回答不夠具體,也不夠有說服力。
在她看來,一定還有別的力量支撐著蕭燃鋌而走險。
蕭燃淡淡一笑,心想沈霖宴果然是個心思細膩的女孩子,天生敏感的她肯定看得出來他的別有用心。
看著這座城市在雨夜中略顯模糊的霓虹,蕭燃想了想,算是在組織語言,最后才說:“報答好兄弟對我這么多年的幫助只是其一。”
“其二呢?”
沈霖宴微笑著看著蕭燃,表示她愿意當一個傾聽者,愿意洗耳恭聽。
蕭燃也就坦然了不少,借著醉意道:“其二是為了我自己。”
“你自己?我不明白。”
沈霖宴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參與這件事對蕭燃有何幫助?
一開始他并不知道小王總的態(tài)度,如果搞砸了,好不容易擁有的東西可能都會化為泡影。
“曾經(jīng)的我就像個流浪漢,沒有目標,沒有計劃,得過且過,自己覺得很瀟灑,可是在別人看來就只是一個眼高手低的人,除了一點新鮮感,什么都給不了別人。”
蕭燃想起了許炘。
今晚看到李妙晴微醺的模樣靠在周云涯的懷里,讓他很是觸動。
在李妙晴疲憊的時候,她下意識還是會回到周云涯懷里,因為周云涯的身世、能力可以給人安全感。
如果前主有周云涯一半的安全感,許炘都不會分手。
不知為何,蕭燃越來越可以理解許炘的分手。
年少輕狂,選擇了愛情,然后用四年的時間為愛情買單,換來曲終人散的結(jié)局。
分手那天許炘也是痛心的。
沈霖宴知道,蕭燃在祭奠他死去的愛情。
雖然她對蕭燃的戀愛史知之甚少,但是可以感受到那段愛情對蕭燃的影響。
“可是你現(xiàn)在成長了啊,已經(jīng)懂得了承擔責任,也有了目標。”沈霖宴溫柔安慰道。
“正因為有了成長我才知道張長安和林冰多么渴望婚姻,他們想愛了那么多年,確實應該有個圓滿的結(jié)局了。”
“所以,你是怕他們像你一樣,落到分手的下場嗎?”
“是啊。我一點都不希望我在乎的人得不到幸福。”
蕭燃的話深深地觸動了沈霖宴。
此刻的夜很黑,風很冷,可是蕭燃確實閃閃發(fā)光的,暖洋洋的。
沈霖宴忍不住問:“那我呢?”
“你?”
蕭燃疑惑地看著沈霖宴。
沈霖宴道:“我,你希望我獲得幸福嗎?”
“你獲得幸福?”這個問題引發(fā)了蕭燃的思考,倏地,他的心擰巴了一下,“你……你也要結(jié)婚了?”
“呼……”沈霖宴有點無語地吐了口氣,“沒有,我還沒打算要結(jié)婚,我的意思是說,你是否也在乎我,如果可以的話,你會幫我獲得幸福嗎?”
這個問題依然好奇怪。
幫我獲得幸福?
莫非沈霖宴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她一個戀愛小白不會追,需要一個僚機幫忙?
想到這里,蕭燃的心更加緊了。
難不成重活一世之后,身邊的女孩子都要名花有主了嗎?
蕭燃其實不是很想幫沈霖宴追求別的男人,但是又不好直接拒絕,只是問:“怎么的,你有喜歡的人了?”
這個問題讓沈霖宴臉頰一紅,她看著蕭燃,久久不語,最后又很艱難的點點頭,“我和我姐姐聊過了,也許真是我姐姐說的那樣,我對他動心了,我想試試。”
這個回答讓蕭燃墮入了谷底。
不知為何,突然心好痛。
很想繼續(xù)追問一下,了解一下那個讓沈霖宴動心的男人是怎么樣的,又怕問得太多顯得自己太在意,丟人。
便沒有繼續(xù)問了,只是淡淡地說:“挺好的,有喜歡的人,挺好的。”
說著,蕭燃回到了副駕駛,沈霖宴納悶蕭燃怎么就突然跑回車上了,她干脆也回到了駕駛位,笑道:“難道你不想知道讓我動心的人是個怎么樣的人嘛?”
蕭燃想知道。
可是他不想承認,故作輕松地笑了笑,看著窗外,渾不在意的說:“不用說我都知道是個很優(yōu)秀的人啦,反正不會是我。”
蕭燃不看沈霖宴,這讓后者覺得他沒有聊這個話題的興趣,便不由得眉頭一緊,“好吧,他確實挺優(yōu)秀的。”
說著,沈霖宴發(fā)動了車子,還叮囑說:“安全帶系好,如果想吐的話及時說,我停車讓你到外面吐。”
“嗯。”
蕭燃的回答很平淡,情緒一下子到了最低點。
沈霖宴也不再說話了,二人就如此平靜的保持了很久,直到到達一個紅綠燈路口,等候的時候沈霖宴忽然想到了話題:“我什么時候說有新專輯的,你還答應了小王總在我和晚楓解約的時候發(fā)布?”
蕭燃立刻支楞起來,“沒辦法啊,不哄好小王總這事沒辦法搞定。”
“所以你是騙小王總的咯?”
“騙?不要說得這么難聽好不好?”
“可是我真的沒有新專輯啊,距離我和晚楓解約就剩一個月了,一個月的時間從哪兒找一個新專輯?”
一個專輯一般都有十首歌左右,目前沈霖宴就只有一首《唯一》,而且唯一還是打算以單曲形式推出的。
就算做迷你專輯也要五首左右的歌曲,這么多的歌曲,從何而來呢?
“一個月足夠了。”
蕭燃說得很輕松,毫無壓力,“就看你能不能唱了。”
“什么意思?難道你早就創(chuàng)作了新的歌曲?”
“還沒。”
“那你還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這不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嗎?”
“一個月哪里夠啊,就算世界上最優(yōu)秀的詞曲人也不可能一個月搞出一個專輯來吧?”
“或許我可以呢?”
蕭燃終于轉(zhuǎn)頭看向沈霖宴。
沈霖宴一愣,雖然依然覺得不可能,但是總覺得蕭燃不一樣,他好像就是有種魔力,可以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你不信?”蕭燃笑問。
“我……一個月的時間真的很趕,蕭燃,要不你還是和小王總說一下,給多點時間吧。我不是不愿意和你合作,而是……真的很難,世界上就沒有這么厲害的人。”
“如果我做飯了呢?”
“你做到了……然后呢?”
沈霖宴不解,做到了當然皆大歡喜咯,可是在她看來并不可能。
就算蕭燃早有準備,有思路,有靈感,那也得慢慢整合出來,還要錄制,還要預熱,一切都沒有看起來那么簡單。
然而蕭燃并不在意,只是壞笑著說:“如果我做到了,你就陪我去看電影唄。”
“陪你去看電影?”
沈霖宴的臉又紅了不少,她總覺得這是蕭燃的陰謀詭計,可偏偏她就想看看這個陰謀詭計怎么樣,“行啊,你要真能一個月搞定一張專輯,我陪你去看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