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榮榮拉著孫達笙,退出了殿外,清冷的月光如水銀般傾瀉而下。
寧榮榮一言不發,只是緊緊攥著孫達笙的手腕,拉著他快步穿過回廊,一路走向宗門深處一處僻靜的花園。
晚風習習,送來陣陣沁人心脾的花香,花園里寂靜無人,只有蟲鳴與風拂葉片的沙沙聲。
“喂,我說大小姐。”孫達笙被她拉著停下腳步,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溫軟與力道,懶洋洋地開口問道:“神神秘秘的,你拉我來這里干什么?”
寧榮榮沒有立刻回答,她那雙映著月光的明眸先是緊張地四下飛快掃視了一圈,確認周圍確實沒有任何人影后,才回過頭來。
少女的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一張俏臉在月色下泛著動人的紅暈,那雙往日里或刁蠻、或靈動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滾燙情緒。
下一秒,在孫達笙略帶訝異的目光中,寧榮榮猛地踮起腳尖,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柔軟而溫熱的唇瓣,就這么不管不顧地吻了上來!
孫達笙的眼睛微微睜大。
少女的唇帶著一絲顫抖,和那綺羅郁金香殘存的奇異芬芳,青澀而笨拙,卻又充滿了不容拒絕的決絕。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孫達笙愣了片刻,但隨即,他那玩世不恭的嘴角便在心中向上勾起。
他反手攬住少女纖細的腰肢,將她更緊地揉進自己懷里,化被動為主動,加深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唔……”寧榮榮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渾身的力氣都仿佛被抽走,只能無力地依附在孫達笙的懷里,任由他予取予求。
許久,直到少女快要喘不過氣來,孫達笙才意猶未盡地松開了她。
寧榮榮雙腿發軟,俏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她將頭深深地埋在孫達笙的胸口,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聲音細若蚊蚋,充滿了羞赧:“我……我……”
“這就是你的謝謝?”孫達笙低沉的笑聲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揶揄,說道:“好像……還不錯。”
寧榮榮羞紅著臉,將頭埋在孫達笙寬闊的胸膛里,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只覺得自己的臉燙得能煎熟雞蛋。
那股混雜著羞赧、激動與一絲絲甜蜜的情緒,讓她渾身發軟,連站立的力氣都快要消失。
她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和不甘,悶悶地嘟囔道:“你……你都和小舞還有朱竹清親過了,剛剛還……還那樣親我……”
孫達笙聞言,不由得低笑出聲,讓她本就滾燙的臉頰又增添了幾分紅暈。
他抬起一只手,捏住寧榮榮小巧精致的下巴,輕輕一抬,強迫她抬起頭來,那雙水汪汪的明眸閃爍不定,就是不敢與他對視。
“哦?”孫達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悠悠地調侃道:“剛剛不是你主動我的么?我們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投懷送抱的時候膽子那么大,現在親完了,倒知道害羞了?”
被他如此直白地戳穿,寧榮榮又羞又窘,一張俏臉漲得通紅。
她用沒什么力氣的小拳頭捶了一下孫達笙的胸口,撅著櫻桃般的小嘴,不服氣地反駁道:“那你剛剛可以推開我的!”
孫達笙臉上的笑意更濃,他不但沒有松手,反而手臂一緊,將少女柔軟的嬌軀更緊地箍在懷里,讓她嚴絲合縫地貼著自己。
他緩緩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問道:“那你希望我推開你么?”
寧榮榮的臉頰,比園中最嬌艷的薔薇還要紅上三分,那雙平日里靈動狡黠的明眸,此刻水光瀲滟,盛滿了羞澀與慌亂。
希望他推開自己嗎?
答案,早在她不顧一切吻上去的那一刻,就已經明了。
見懷中寧榮榮只是將頭埋得更深,像一只鴕鳥,卻絲毫沒有掙扎的意思,孫達笙嘴角的笑意愈發深邃,繼續說說道:“不說話,那我就當你默認了。”
“我才沒有!”寧榮榮終于鼓起勇氣,悶聲反駁,可那聲音軟綿綿的,沒有半分說服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嬌。
“哦?”孫達笙輕笑一聲,攬在她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讓她嬌軟的身軀與自己再無一絲縫隙。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仿佛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一般。
“小騙子。”孫達笙另一只手輕輕捏住她小巧的下巴,不容拒絕地將她的臉抬了起來,說道:“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現在倒裝起無辜了?我們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膽子就這么點嗎?”
四目相對,寧榮榮的心徹底亂了,所有的矜持與驕傲,她咬著下唇,眼圈微微泛紅,帶著一絲委屈的鼻音,倔強地說道:“我……我就是故意的!誰讓你……誰讓你那么招人喜歡……”
最后幾個字,輕若蚊蚋,孫達笙微微一怔,隨即,他不再言語,只是緩緩低下頭,再一次,吻住了寧榮榮的小嘴。
這一次的吻,不再是突襲,也不再是試探,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仿佛是在用行動告訴懷中的少女——
從今往后,你,寧榮榮,便是我孫達笙的人了。
許久之后,當兩人終于分開時,寧榮榮已經渾身發軟,若不是被孫達笙緊緊抱著,恐怕早已癱倒在地。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霸道而溫柔的氣息,以及胸膛里那顆快要跳出來的心。
“走吧。”孫達笙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拉起她柔軟無骨的小手,懶洋洋地說道:“我們該回屋了。”
寧榮榮乖巧地任由他牽著,腳步都有些虛浮。
兩人穿過回廊,快便回到了屋里。
還未走近,便能聽到庭院內傳來一陣陣凌厲的破風之聲。
只見清冷的月光下,一道黑色勁裝的窈窕身影正在飛速騰挪,她的身形快如鬼魅,每一次出爪,都在空氣中留下數道凌厲的殘影,周圍的幾棵大樹上,早已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爪痕。
少女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那雙清冷的眼眸里,只有對力量最純粹的執著與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