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這絕不可能……”孫江面色慘白,喃喃自語:“中品法丹也能丹成九粒?這已經達到完美了!”
高臺上,一直泰然自若的三位巨頭也坐不住了。
“丹成九粒,接近完美!”莫懷遠猛地起身,眼中精光爆射:“此子當真只學了一個月煉丹?”
蘇茹輕掩朱唇,美目中滿是不可思議:“十日入門,一月便能煉制中品法丹至如此境界……這般天賦,亙古未見。”
火融更是直接拍案而起,震得整座高臺都在顫抖:“好小子!老夫修行數百年,還沒見過這么妖孽的!”
白紙雖然依舊面色平靜,但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內心的震動。她輕聲道:“丹成九粒,他已經是三品煉丹師了!”
此話一出,瞬間安靜。
蘇茹等人目光灼灼地盯著場下的素易,如此天資,比之妖孽都要妖孽,哪怕十大仙門之中最擅長煉丹、煉器的天鼎教,恐怕都尋不到。
“只可惜,他是侍選鼎爐!”
蘇茹輕嘆一聲,十分惋惜。
莫懷遠聽聞此話,愣了一下,默默坐下。
是啊,再天才的人,結局卻早已注定。
火融卻盯著素易,目光閃動,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素易如此成績,最受打擊的當屬孫江。
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看著素易從容開啟第三爐丹藥煉制,嘴里反復念叨:“完了……全完了……”
按照賭約,輸者要任人處置。想到自己方才的囂張,孫江面如死灰,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孫江癱坐在地,面如死灰的模樣,與廣場上其他正在聚精會神煉制丹藥的氛圍格格不入。
然而,此刻幾乎無人再關注他這個失敗者,所有的目光,包括高臺上蘇茹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那個依舊沉穩的身影上——素易。
此時,第三輪丹比開始了。
第三輪煉制丹藥為大元丹。
大元丹,內門弟子的月俸,真正意義上的上品法丹,是衡量一名煉丹師能否躋身三品的關鍵。其煉制難度,遠非小元丹可比。
廣場上剩余的百余名煉丹師,無一不是神色凝重,如臨大敵。
風月,那位六次煉制皆得到‘成丹九粒’唱喝的內門天才,此刻也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操控著地火,不敢有絲毫分神。
唯有素易,盡管同樣聚精會神,但是他的動作依舊帶著令人驚嘆的流暢與從容。
盡管是第一次嘗試煉制大元丹,但素易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緊張。
地火在他的調控下仿佛化作了溫順的精靈,精準地舔舐著丹爐的每一寸,各種價值不菲的靈材被有條不紊地投入,藥力在爐內緩緩交融、升華。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斷有丹爐內傳出焦糊味或異響,宣告著煉制失敗。能夠堅持到最后的,已不足六十人。
終于,素易面前的丹爐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爐蓋縫隙間有氤氳的丹氣溢出,散發著沁人心脾的異香。他緩緩熄滅了地火。
幾乎是前后腳,風月的丹爐也傳出了成丹的征兆。
開爐!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風月玉盤之中,九粒圓潤飽滿、光澤瑩潤的大元丹靜靜躺著。
“內門弟子,風月,成丹九粒!”唱喝聲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嘆。
九粒大元丹!
這個成績,在此次丹比中堪稱驚艷絕倫。
風月臉上也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喜悅。
緊接著,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了素易的玉盤。
那里,靜靜地躺著兩粒大元丹。
雖然只有兩粒,但每一粒都晶瑩剔透,丹暈內斂,品質看上去竟絲毫不遜于風月煉制的丹藥。
一旁的雜役弟子見如此多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鬼使神差地唱喝了一句:“外門弟子,素易,成丹兩粒!”
話一出口,雜役弟子面色唰地一下白了。
成丹兩粒他唱喝了,壞了規矩!內心驚恐,生怕受到責罰。
然而,其他人聽到他的唱喝,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比之前更強烈的議論!
“成了!他竟然真的煉成了大元丹!”
“接觸煉丹一個月……不僅成了二品煉丹師,還成功煉制出上品法丹!這是何等怪物?”
“雖然只有兩粒,但這可是實打實的三品煉丹師啊!”
“一個月……三品……我是在做夢嗎?”
高臺上,蘇茹、莫懷遠、夏青竹等人縱然早有預料,但親眼見證素易成功煉制出大元丹,依舊感到震撼。
那份舉重若輕的姿態,那份對火焰近乎本能的調控力,都讓他們感到驚艷。
“可惜,真是可惜了……”
莫懷遠連連搖頭,眼中的惋惜幾乎要溢出來。如此璞玉,卻注定要被用作爐鼎,這簡直是暴殄天物!
白紙清冷的眼眸中也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她看著臺下那個寵辱不驚的少年,仿佛看到了流星劃過夜空,雖璀璨,卻短暫。
此時,所有考核結束。
經過執事長老的最終核算,風月以其穩定的高發揮和最后大元丹成丹九粒的優異成績,無可爭議地奪得了本次丹比的冠軍。
蘇茹殿主親自宣布結果,并頒發了獎勵——一件靈器級別煉丹爐。
莫懷遠閣主也當眾履行承諾,將風月收入門下。風月激動萬分,跪地行拜師禮,風光無限。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盛會即將落幕之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再次打破了平靜。
“等等!”
只見火融閣主大步走到臺前,目光灼灼地看向靜立在廣場之中的素易。
“小子,你上前來!”火融聲若洪鐘,指著素易道:“莫老兒收了他的冠軍,老夫看上的徒弟可還沒著落呢!”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愣住了。火融閣主……要收素易為徒?
可素易是煉丹天才,火融閣主是煉器閣的閣主啊!
莫懷遠也皺起眉頭:“火老怪,你又發什么瘋?素易在丹道上有如此天賦,自然該專心丹道,你把他拉去煉器,豈不是誤人子弟?”
“放你娘的屁!”火融眼睛一瞪,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誰規定煉丹的就不能煉器了?青竹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再說了,你們一個個都嫌他是侍選鼎爐,覺得教了也白教,老夫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