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悶哼一聲,只覺得五臟六腑像被烈焰灼燒,骨骼不斷被重塑,靈魂被剝離又重組。
帝皇本源正在認主。
一旦完成,她將不只是掌控帝皇鎧甲——
她會真正蛻變,成為帝皇傳承的“新載體”。
……
……
數息之后。
“如玉!”
趙勝的驚呼自遠處傳來,他強行破開了層層金色漣漪沖過來,但在靠近姬如玉的瞬間,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將他震飛數十米。
“這股力量……已經不是王階……甚至不是宗階能接觸的領域!”
趙勝臉色駭然。
而此刻,姬如玉的身影終于從金芒中顯現。
她緩緩睜開眼。
雙瞳如同黃金鑄成,深邃無底。
胸口處的帝皇徽紋完全復蘇,光芒如烈日升騰!
那一剎那——
無盡帝威自她體內擴散開來!
城主府內外,無論守衛(wèi)軍團還是掌兵師,只要注視到姬如玉身影者,全都被震得雙膝一軟,呼吸停滯。
甚至遠在數公里外巡邏的軍團,都直覺胸腔發(fā)緊。
“這、這是什么壓迫感……!”
“像是面對皇階魔獸還要恐怖!”
“不,是王階之上……帝皇之下!”
趙勝看著姬如玉,聲音都在顫抖:
“如玉,你……你晉級了?”
姬如玉閉目感應自身。
筋骨如洪鐘震鳴,血液似烈陽燃動,力量源源不斷涌入四肢百骸,她的生命層級在不斷躍升。
“我……突破了。”
她輕聲開口。
王階巔峰!
但她知道,那并不是全部。
真正讓她心驚的,是隱藏在體內深處,那團如同太陽般耀眼的“帝皇本源火”。
只要她愿意——
那一團火能讓她瞬間踏入宗階!
甚至更高。
“這便是……帝皇傳承的力量。”
姬如玉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狂暴的力量震蕩。
就在此刻,陳休的聲音從帝皇鎧甲內部輕輕響起:
“如玉,恭喜你……終于完成第一階段的融合。”
“第一階段?”姬如玉微愣。
“是啊。”
陳休輕笑,卻帶著一絲疲憊與深邃。
“帝皇鎧甲,真正的力量,遠不止如此。”
“你目前借的,只是最外層的三個‘封印之紋’。”
姬如玉沉默。
而陳休接下來的話,讓她心臟重重一跳——
“從這一刻起,你的命運已經和我完全綁定。”
“外界也會因此徹底改變對你的認知。”
“你的敵人……也會隨之而來。”
轟——!
話音未落,整座城主府猛地一震!
天空忽然被猩紅照亮。
狂暴、扭曲、血腥的氣息從城外翻滾而來。
趙勝臉色大變:
“不好!獸潮……開始全面攻城了!!”
姬如玉猛地抬頭。
只見夜空盡頭,無數魔獸嘶吼奔騰,如黑潮席卷大地,掀起鋪天蓋地的煙塵。
最前方,無數兵階、將階魔獸瘋狂沖鋒。
其后,帥階魔獸身影如同鐵塔般從山巒上跳躍而下,大地為之震裂。
再往后……
趙勝瞳孔陡縮:
“那是——王階獸群?!數量……至少四十頭以上!!”
更恐怖的是——
在王階魔獸的身后,一團巨大陰影緩緩蠕動,如一片吞噬靈魂的黑暗海潮。
“噬魂魔藤……”
姬如玉眼神冰冷。
“它來了。”
就在下一刻——
整座江南市的警報同時爆響!
【警告!警告!皇階魔獸逼近城防!】
【啟動一級戰(zhàn)備!所有掌兵師、守護軍團立刻進駐外城戰(zhàn)線!】
【城主府最高權限已開啟!】
夜色中,無數光影升空,掌兵師們紛紛趕往前線。
趙勝轉頭看向姬如玉:
“如玉,現在不是你一個人的戰(zhàn)斗了!”
“帝皇鎧甲力量雖強,但獸潮規(guī)模遠超十年前!王階、皇階,我們必須全部出動!”
姬如玉握緊極光劍。
金色帝威從她體內爆發(fā)。
“老師。”
趙勝微怔。
姬如玉抬頭,目光堅定如燈塔:
“我不會讓江南市……再出現十年前那樣的慘劇。”
“我會站到最前面。”
陳休的聲音輕輕響起:
“如玉,去吧。”
“從今往后,你不是棋子……你是帝皇。”
下一刻——
轟!!!
姬如玉腳下金光炸開!
帝皇神威沖天而起!
她化作黃金流星,瞬間沖向獸潮第一線!
……
……
江南市外城·戰(zhàn)場邊緣
狂風卷起刺鼻的腥味。
無數魔獸嘶吼而至,踩踏大地,震動如雷。
守護軍團的炮火、御兵陣法全部啟動,火光照亮整個夜空!
姬如玉自天而降。
她踩在外城城墻之上,長發(fā)飛舞,帝皇鎧甲如烈日升騰。
無數士兵望著她,眼中滿是敬畏與狂熱。
“那是——姬如玉!”
“江南市第一天驕!”
“她來了!!”
下一秒。
姬如玉拔劍。
“帝皇·神威——開。”
轟隆!!
天地轟鳴,金色領域擴散百里!
無數沖在最前的魔獸,被黃金威壓震得血肉炸裂,猶如撞上天神之怒。
趙勝、林夏等王階掌兵師緊隨其后沖上戰(zhàn)線。
戰(zhàn)爭……正式開始。
……
但誰也沒料到——
這只是開端。
血浪翻滾的黑暗深處,皇階魔獸·噬魂魔藤,緩慢、冰冷地抬起了龐大的根須。
它感應到了某股令它恐懼的力量。
——帝皇。
它發(fā)出刺耳的凄厲吼聲,
并向江南市……發(fā)起了真正的進攻!
夜空顫抖。
戰(zhàn)爭即將進入最兇險的階段。
而站在最前線的姬如玉,緊握極光劍。
金色帝焰在她周身熊熊燃燒。
“噬魂魔藤。”
她輕聲呢喃。
“前世我死在你手下。”
“這一世……輪到我來清算了。”
夜色如墨,滾燙的金光卻把整片天空燒得仿佛白晝。
姬如玉緩緩抬起頭。
在她的視野中,天地好像被什么無形之力層層撕裂,金色紋路如蛛網般延伸,交織在空氣里,仿佛連世界都在隨著她的呼吸輕顫。
她的骨骼“咔咔咔”發(fā)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不是破碎。
而是……重鑄。
她能清楚感覺到:
體內每一寸血肉都像被一只無形的手從內而外重寫。
御兵位瘋狂擴大,像要撐裂經脈。
槍意不再是細細一縷,而是……壓不住的海嘯。
“我怎么……變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