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刻苦。”孫達笙牽著寧榮榮走進庭院。
聽到聲音,朱竹清的動作戛然而止,她警惕地轉過身,當看到來人是孫達笙,以及他身邊俏臉通紅、神情嬌羞的寧榮榮時,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尤其是看到兩人緊緊牽在一起的手時,她的目光微微一凝。
“有事?”朱竹清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仿佛這世間沒有任何事能讓她產(chǎn)生情緒波動。
“當然是好事?!睂O達笙松開寧榮榮的手,隨手一翻,一個通體由暖玉打造的玉盒便出現(xiàn)在掌心。
他將玉盒向前一遞。
“給你的?!?/p>
朱竹清沒有立刻去接,只是用那雙幽靜的眸子看著他,似乎在詢問。
“打開看看。”孫達笙笑道。
朱竹清這才伸出素手,接過玉盒,輕輕打開。
“嗡——”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間彌漫開來,一株宛如水晶雕琢、花瓣上卻帶著一層細密絨毛的水仙花,靜靜地躺在玉盒之中。
在月光的映照下,它通體散發(fā)著一層圣潔而朦朧的光暈,僅僅是看著它,就讓人感覺靈魂都仿佛被洗滌了一般。
“這是……什么?”朱竹清疑惑的看著孫達笙問道。
“水仙玉肌骨?!睂O達笙淡淡地說道:“對你的武魂有奇效,吃了它,足夠你突破三十級,對你以后的修煉更有益處。然后,和榮榮一起,去獲取你們的第三魂環(huán)?!?/p>
朱竹清看著盒子中那株宛如冰雕玉琢的水仙,又抬眼看了看孫達笙那雙帶著懶散笑意的眼睛,以及他身旁滿面嬌羞、眉眼間卻洋溢著幸福光彩的寧榮榮。
她沒有絲毫猶豫,朱竹清伸出素手,將那株水仙玉肌骨拈起,在孫達笙和寧榮榮的注視下,檀口微張,將這株仙品送入了口中。
與綺羅郁金香的雍容磅礴不同,水仙玉肌骨入口即化,化作一道冰涼清冽的瓊漿,仿佛一捧最純凈的月光融化在了她的喉間。
那股冰流沒有絲毫遲滯,瞬間順著她的經(jīng)脈流遍四肢百骸,所過之處,非但沒有灼熱之感,反而帶來一種深入骨髓的清涼與洗滌。
仿佛她體內的每一寸骨骼、每一絲血肉,都在這股極致的清冽之氣中被重新淬煉、雕琢。
“嗡——!”
下一刻,一股皎潔如月的銀白色光華猛地從朱竹清體內爆發(fā)而出!
這光芒并不像寧榮榮那般霸道恢宏,而是帶著一種極致的內斂與鋒銳,清冷而圣潔,將她窈窕的身影完全籠罩,庭院中的溫度都仿佛驟降了幾分。
“竹清!”寧榮榮忍不住驚呼出聲,下意識地抓緊了孫達笙的手臂,美眸中滿是緊張與期待。
銀光之中,朱竹清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仿佛要被凍結,但緊接著,一股與她武魂同源的幽冥之力,卻在這冰冷的刺激下,以前所未有的姿態(tài)蘇醒、沸騰!
她下意識地釋放出了自己的武魂。
“吼——!”
一聲低沉卻充滿殺意的嘶吼響徹庭院,一只體型比之前龐大了近一倍的幽冥靈貓?zhí)撚霸谒砗笄娜桓‖F(xiàn)!
然而,在水仙玉肌骨那清冷月華的洗禮下,這只幽冥靈貓正發(fā)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它原本略顯虛幻的漆黑身軀,此刻變得無比凝實,它那雙碧綠的眼眸之中,燃起兩點森然的銀色火焰,顯得愈發(fā)冷酷無情。
最驚人的變化,是它的利爪!
那原本就鋒銳無比的貓爪,此刻竟緩緩拉長,變得更加纖細,仿佛能夠輕易撕裂光線與空間,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恐怖鋒芒!
整個武魂的氣息,變得更加詭異、迅捷,也更加致命!
與此同時,朱竹清體內的魂力也如同決堤的洪流,沖破了三十級瓶頸。
當所有的銀色光華盡數(shù)收斂入體,朱竹清的身影重新顯現(xiàn)。
月光下,少女靜靜佇立,一身黑色勁裝緊緊貼合著她愈發(fā)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的肌膚仿佛比之前更加白皙,甚至透著一種玉石般的光澤,與漆黑的衣衫形成了強烈的視覺沖擊。
她還是那個清冷的朱竹清,但整個人的氣質卻發(fā)生了質的蛻變。
朱竹清緩緩睜開雙眼,那雙幽靜的眸子里,一抹銀光一閃而逝。
她抬起自己的手,五指緩緩握攏,感受著體內那脫胎換骨、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感覺,清冷的臉龐上,終于浮現(xiàn)出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
這份力量,這份希望,都源自于同一個人。
她的目光緩緩抬起,落在了孫達笙身上。
隨即,她的視線微微一偏,看到了緊緊依偎在孫達笙身旁,一只手還親昵地挽著他手臂的寧榮榮。
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臉上紅暈未褪,眉梢眼角都洋溢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甜蜜,看向自己的目光中,甚至還帶著一絲炫耀般的得意。
朱竹清那雙幽靜的眸子微微一凝,清冷的臉龐上,那絲因力量暴漲而浮現(xiàn)的激動緩緩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冰冷與決絕。
然后,在寧榮榮略帶得意的注視下,朱竹清動了。
她邁開長腿,一步一步,徑直朝著孫達笙走去。
寧榮榮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她感受到了朱竹清身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挑戰(zhàn)意味,下意識地,將孫達笙的手臂抱得更緊了些,挺了挺胸,像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權。
然而,朱竹清的目光甚至沒有在她身上過多停留。
她走到孫達笙面前,停下腳步。
兩人相距不過半尺。
“你……”孫達笙看著她,剛想開口說些什么。
下一刻,她猛地向前一步,踮起腳尖,一只手閃電般地扣住孫達笙的后頸,在那雙幽靜冰冷的眸子注視下,用一種近乎決絕般,將自己冰涼卻柔軟的唇,狠狠地印了上去!
它沒有絲毫的溫情,短暫、冰冷,更像是一種標記,一種宣告。
一觸即分。
朱竹清松開了孫達笙,后退半步,那張清美絕倫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那雙幽靜的眸子,此刻卻亮得驚人。
她看向一旁呆滯的寧榮榮,說道:“你這么看著我干嘛?我們不是同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