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琢玉這人什么性子,白芷五年相處下來,不要太清楚。
出爾反爾,是絕不可能發生的情況。
白芷也相信他的人品,相信就算他們做了戲成了婚,溫琢玉也不可能對她做些什么。
但是吧。
這種做戲可不是那種暫時騙一兩個人的。
場子一散,就沒什么人知道她和溫琢玉做過戲了。
成婚的話,勢必陣仗不會小,凡界和修真界,都會知道,她和溫琢玉是什么關系。
可是。
溫琢玉母親的家世,她也有所耳聞。
能和溫家這種世家大族結合,做溫家主母,身份必定不凡。
那么她留下來的資源,絕對不會差。
捏捏鼻子忍一下,就能拿到這些資源。
放在末世,就像是來一場老公等同于虛設,給她幾千萬資產的形婚差不多,這.......
白芷可恥的心動了。
可理智也還在,沒有立刻答應,也沒立刻拒絕。
只是說。
“讓我想想吧,三個月之內,我給你一個答案。”
不到最后一刻,誰都不知會有什么意外發生。
就比如說,白芷明確知曉,喜歡她的魏榆。
如果她答應,以魏榆喜歡她的勁頭,指不定會有多難受。
她還是再想想吧。
再想想看。
她是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他嗎?
溫琢玉預料之中。
但沒有被當場拒絕,已經算是很好的結果,也就不再貪心,淡笑著說,沒問題。
“阿芷晌午想吃什么?我吩咐人去準備?!?/p>
比起心情放晴的他,魏榆,則是一顆心快要沉到谷底。
不明確拒絕,就說明還有同意的可能性。
也就是說。
白芷,還有喜歡溫琢玉的可能性?。?/p>
【賤人賤人賤人賤人賤人?。 ?/p>
魏榆像失了智的妒夫,掙扎著要去撓花溫琢玉的臉。
白芷是不知道為什么魏榆現在滿口臟話。
聽見他心聲的第一反應,就死死摁住了他狐貍腦袋。
且不放心,還讓他狐貍腦袋徹底按入她衣領口。
導致他狐貍爪子踩著的胸膛處,變為她小腹處的軟肉。
本來還氣到扭曲的狐貍臉,就這么代替他的狐貍爪子,埋在了白芷胸膛。
這一埋,濃郁的馨香,就像是一捧溫熱的春水,徹底澆滅他的怒火。
但魏榆一顆心還是酸酸的,澀澀的。
又嫉妒,又傷心。
因為如果白芷真的和溫琢玉做戲成婚。
那他算什么呢?
小三?
不。
現在他已經沒當年那么年輕了。
他是老三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白芷一口茶水還沒咽進去。
驟然聽見魏榆鬼哭狼嚎似的嗚嗚心聲,直接嗆住了。
“咳咳咳咳咳.......”
溫琢玉去小廚房親自照看菜式的烹飪了。
人不在。
就只剩白芷和魏榆狐貍。
這時白芷也就不準備再跟魏榆裝,順過來氣后,掀開衣領口,垂睫去看還埋在她胸口委屈哼哼唧唧的小狐貍。
“行了,還叫什么?該叫的人應該是我吧?”
“你裝成狐貍纏著我的事情,我還沒跟你計較呢,你就叫上了?”
魏榆僵了下狐貍身子。
還意圖裝傻。
抬起狐貍眸后,擺出一副斗雞眼的癡呆模樣,“汪嗚”了一聲,試圖蒙混過關。
白芷看笑了,說差不多得了。
“劍來都看出來你身份不一般了,琢玉也提醒了一遍,你真把我當傻子?。俊?/p>
她都說的這么明顯了,魏榆只能耷拉下狐貍耳朵,垂下首,不敢看她。
但傳音跟她道歉,還是要做的。
【對不起,阿芷。】
【我只是,只是太想多和你待一會兒了?!?/p>
白芷扯著他狐貍后脖頸,將他狐貍腦袋從衣領口扯出來,揉了揉他腦袋:“道歉什么,我又沒生氣,且這也不是大事。”
“但你撓琢玉,傷害他的行為,不能再有了,不然午膳你都別想吃,我這就讓劍來把你駝回去!”
“聽話點的話,我們用完午膳后就回家?!?/p>
白芷和魏榆打起商量。
幾乎是下意識用了“回家”一詞。
反應過來,她才想起來,她已經很久沒用過這個詞了。
上一次用,還是五年前,和魏榆還是夫妻的時候。
那會兒他們兩人相依為命,是彼此的家人,住著的地方,當然是家。
但現在。
他們明明已經不是夫妻了,不是嗎?
白芷驟然靜默下來,魏榆沒察覺到她的異常。
溫琢玉也很快回來了。
帶著身后經過靈力輔助,制作完成速度很快的膳食。
溫家講究食不言寢不語。
魏榆也就少了個繼續生氣和嫉妒的機會。
等午膳結束,恨不得一句話都不想讓白芷和溫琢玉說。
狐貍舌頭舔了舔她面頰,傳音催促她:【阿芷,我們快回家吧。】
但還不行。
系統說了,第六章章節劇情的結束時間,是在半個時辰后。
也就讓他安分點,再等一會兒。
不過溫嬌嬌走了,溫琢玉洞府也沒什么危險在,白芷不太明白,章節劇情為什么還剩這么多時間。
但很快,下人把飯后水果送來時,她便知曉了。
溫琢玉說,讓她晚些走。
“溫嬌嬌說不準已經和溫家說了,我意欲入贅給你一事。”
“你現在離開,危險性較高,再等等,待我藥浴結束后,我親自送你回去?!?/p>
等到了魏榆的地盤,溫家人再想動手,也要顧忌一下。
這藥浴的時間也不長,兩刻鐘。
白芷耐心等著。
怕離開溫琢玉洞府真的出事,還給自已套了好幾個防御性陣法。
但哪知出來后,溫家那些人不按常理出牌。
大概是溫嬌嬌提了一嘴她有一只很護著的銀灰狐貍。
趁著她不防,要對魏榆狐貍下手。
白芷以為魏榆是用的短期幻形術法,看見后,還以為他會變回人形。
可看著他那副焦急躲藏的模樣,方意識到,她猜錯了。
只能捏碎瞬移符箓,趕在一張爆裂符箓把魏榆炸開花之前,抱住了他狐貍身子。
“砰——”
巨響過后。
白芷抱著魏榆倒地,昏迷不醒。
溫琢玉終于趕了過去,腳下亮起傳送陣法,帶一人一狐去了魏榆洞府。
好在白芷受的傷不嚴重,但頭被爆裂符箓震了,一直沒醒。
夜色降臨,她終于悠悠轉醒后。
溫琢玉剛想開口問問她情況。
便見她眼神一片迷茫陌生:“你是何人?”
魏榆這時也湊了過來。
白芷看見他,怔怔道:“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