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石宮。
李子夜、東方魔主、紅燭三人席地而坐,一起看著前方的第六名女子發呆。
“想不通。”
兩人中間,李子夜開口,一臉愁容地說道,“六個女人,長得一樣,其他的,好像也沒什么特別之處。”
“抓一個帶回李園,剖開看看吧!”右手邊,紅燭提議道。
“不合適。”
李子夜猶豫了一下,說道,“萬一常羲留下這六人是有什么特別的意義,我們將人帶走,就會破壞常羲的計劃。”
“本座有一個提議。”
左手邊,東方魔主建議道,“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我們可以現場解剖一個!”
“嘶。”
李子夜聽過身旁老玻璃之言,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說道,“會不會太過殘忍,畢竟,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確實有一點,不過,這里就我們三個人,你不說,我不說,紅燭姑娘不說,出去后,我們就還是善良本分的好人。”
東方魔主一臉認真地應了一句,問道,“如何,干還是不干?”
“既然魔主強烈要求,在下也只能勉為其難。”
李子夜故作為難地感慨道,“為了人族,為人九州,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一旁,紅燭聽到兩人又當又立的言語,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催促道,“要干就快點,這地方陰森森的,怪嚇人的!”
“魔主先來?”李子夜提議道。
“還是太上上神先來吧。”東方魔主謙讓道。
“也好。”
李子夜點頭應道,“我先打個樣,魔主隨時準備幫忙。”
“好!”東方魔主十分干脆地答應下來。
兩人一拍即合,旋即一同站起身來。
夜色下,兩個男子不懷好意地走向了前方手無縛雞之力、楚楚可憐的弱女子,似是要做什么令人不恥的事情。
石柱前,女子看到兩人走來,迷茫的神色上依舊沒有太多的變化。
黑夜中,李子夜、東方魔主兩人狼狽為奸地對視一眼,下一刻,東方魔主周身,黑色魔氣洶涌而出,將三人籠罩其中。
魔氣內,李子夜拿出魚腸劍,一步步走向了前方女子。
緊接著,魔氣蔽目,遮去了一切血腥和罪惡。
約莫半個時辰后,李子夜滿手是血的從魔氣中走出,一臉沉思之色。
石柱前,東方魔主收斂魔元,目光看著前方女子,心中波瀾劇烈翻涌。
不死之身!
但見石柱前的女子,渾身上下,一切如初,完全看不到一絲傷痕。
“你們什么都沒做?”
紅燭看了一眼前方完好無瑕的女子,詫異地問道,“憐香惜玉,下不去手嗎?”
“不,該做的都做了。”
李子夜伸手擦去魚腸劍上的血跡,說道,“但是,她身上的傷勢很快就復原了。”
“冥土?”紅燭皺眉,問道。
紅血冥土?
而且,還沒有修為?
“看到她,我想到了還珠。”
李子夜看著手上的血跡,說道,“唯一的不同就是,她身上沒有修為。”
“冥土不死不滅,方才能夠活過千年,合理。”一旁,東方魔主沉聲道。
“至今為止,我遇到的冥土,除了還珠,全都是黑血。”
李子夜神色冷靜地說道,“此外,如今九州出現過的每一尊冥土都具備強大的力量,包括還珠在內,像她們六人這般,毫無任何修為,著實難以理解。”
“異變之地的存在,也不和常羲有關系嗎?”
東方魔主提醒道,“或許,這之間,有著某種牽連。”
“難不成,常羲在拿自已做實驗?”
紅燭猜測道,“反正北天門世界創造的肉身不要錢,拿來做冥土實驗,既不傷天,又不害理。”
“有道理。”
李子夜摸了摸下巴,說道,“紅燭姐,你這想法不錯。”
等等。
突然,李子夜像是想到了什么,轉身看向后方的女子,雙眼微瞇,開口問道,“兩位,還珠和她們一樣都是紅血冥土,你們說,還珠的那具肉身,來自哪里?”
“北天門世界?”紅燭聽懂眼前小子夜話中之意,吃驚地說道。
“有一個問題。”
東方魔主神色凝重地說道,“我們在北天門世界時,那里的人族已經覆滅,如果九州是北天門世界修正歷史的結果,那么,如今的人族,應該都是天地意志重新制造出來的,既然同樣出自北天門世界,所有人應當并無區別才對。”
“時間。”
李子夜想了想,應道,“如果這六個女人來自北天門世界,我們可以確定的是,這六個女人是天地意志直接創造出來的,而九州人族,不論源頭是什么,傳承至今,必然經過了一代又一代繁衍,也許,差別就在這里。”
“上神的意思是,傳承和繁衍,讓人族逐漸擺脫了天地意志賦予的某種性質?”東方魔主問道。
“對。”
李子夜點頭應道,“我稱之為神性,而繁衍,就是擺脫神性的過程!”
“嘩啦。”
兩人的話聲未落,地宮深處,那熟悉的鎖鏈搖曳聲響起,在這寂靜的黑夜中,如此清晰。
李子夜、東方魔主、紅燭聽到這個聲音,下意識地看向了前方的女子。
然而,石柱上的女子,卻是沒有任何動靜,顯然,這道鐵索聲并非來自眼前的女子。
“小子夜。”
紅燭有些脊背發涼地觀察著四周,說道,“我怎么覺得這么不對勁,要不,我們走吧。”
“不急。”
李子夜注視著鎖鏈聲傳來的方向,回應道,“先看看怎么回事,好不容易來一趟,總得有點收獲再回去。”
“嘩啦。”
兩人說話間,地宮深處,那刺耳的鐵索聲又一次響起,這次,距離三人所在的方位明顯近了許多。
十數息后,三人眼前,但見一道被鐵索束縛的身影邁步走來,那瘦削的身軀背后拖著長長的鐵鏈,在看到三人的剎那,沒有任何猶豫,瞬身沖向前去。
李子夜、東方魔主見狀,心中一驚,馬上聯手抵擋,卻感巨力加身,余勁沖擊下,一人一魔連帶身后的紅燭,齊齊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