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看著董翰一臉避之不及的表情，陸霄有點納悶。
一對耳釘而已，不喜歡的話倒也不至于這么大反應(yīng)吧？
總覺得師兄怪怪的呢……斌哥剛才問他耳釘?shù)氖聝旱臅r候，那個語氣好像也有點微妙。
但是……也沒啥吧？都快三十的成年人了，也不用在機(jī)關(guān)單位天天坐班，就算偶爾有個開直播的需求，個人形象的標(biāo)準(zhǔn)應(yīng)該不至于卡這么死才對……
算了算了，不管了，天塌下來有老師頂著，他都干這么多活了在自已身上整點花活能咋的！
“霄子說得也對，這邊怎么也得留一個知根底能拿主意的人應(yīng)對突發(fā)狀況?！?/p>
文斌眼帶笑意，不動聲色將話題重新攬了回來：
“小翰，我知道你對那些石頭沒啥興趣，要不回來的時候我讓霄子給你多帶點我家廚子做的點心？這個你愛吃，我記著呢。”
“哎呀斌哥，你看你那話說的，我當(dāng)然也知道我跟師弟不能同時去這邊得留人，就是小小開個玩笑啦……”
董翰滿臉堆笑，話鋒一轉(zhuǎn)：“但是你都這么說了我再推辭也不合適不是，咱師兄弟怎么好嘮這種見外的嗑呢……這樣你讓師弟給我?guī)щp份的點心回來我就當(dāng)他沒出去過！”
“你說你前面鋪墊那老些干啥，直說你要兩份斌哥還能不給你帶是咋的……”
陸霄在一旁小聲蛐蛐。
“去去去小孩子插啥嘴！你不懂！這是大人之間的利益交換！”
董翰眼睛一瞪，攆狗似的頗為嫌棄地試圖把陸霄攆遠(yuǎn)點。
“就比我大三歲還讓你利益交換上了……”
陸霄一個擰身，猹一般敏捷地躲開了，嘴里還不忘嘰嘰咕咕。
“作為師兄友情提醒你一句，去斌哥家那幾天最好把自已吃成垃圾桶見著啥都往嘴里塞塞，要不然啥時候還能有下次可就說不好了。”
董翰哼了一聲：“讓你小子個不識貨的去吃真是浪費了?！?/p>
不識貨？他？
陸霄一臉懵。
他好歹也是擁有專家級廚藝技能的人，怎么也不能跟不識貨這仨字沾邊吧！
那斌哥家的廚子得牛成啥樣啊！
董翰和陸霄斗嘴，文斌也不摻和，只抿著唇笑，一邊笑一邊繼續(xù)拍照片。
“對了斌哥，我這一盤藏品里，你幫我看看哪些價值高，也幫我拍點照片唄?”
看著文斌把照片拍得差不多了，陸霄再次湊過去，指著剛剛給文斌看過的其中一盤原礦，小聲開口問道。
“這一盤原礦，你想出手？”
“對……這么明顯嗎？這些是我挑出來沒那么喜歡的，是不是價值沒那么高??？”
陸霄撓了撓臉。
擺出來的原礦里的這一盤，是他挑出來的他覺得一般般，小鼯鼠也覺得一般般的原礦。
他現(xiàn)在掛了基地總負(fù)責(zé)人的名，也算是和各位師兄師姐們相當(dāng)?shù)拈L青坐標(biāo)調(diào)查計劃核心負(fù)責(zé)人之一了，需要經(jīng)費隨時可以跟導(dǎo)師申請。
但是有一些不好放在明面上的支出總還是得自已付，比如上次在集市收虎皮虎骨，給那位知情大爺一些好處費之類的……
剛剛師兄提到他的那個項目的時候，陸霄忽然想到這一點。
現(xiàn)在不是在昆侖山的深山老林里了，總是要跟人打交道，也難免會碰到要給被救助動物‘贖身’的情況。
他沒辦法保證每次遇到的都是上次老劉和老李頭那樣直率純粹的人，更多的人還是會受利益驅(qū)使。
誰給的錢多，誰爽快，就把東西給誰。
兜里有點子底氣還是很有必要的。
“不是價值沒那么高……是能看得出來是帶著個人喜好被挑選過。”
文斌瞄了一眼托盤里的原礦：“你好像更喜歡那些透度和色度看起來比較好的原礦……但實際上你挑出來瞅著不太起眼的這些里，有不少打磨過之后會比留下的那些還驚艷?！?/p>
哈哈……一眼就被看穿了呢。
“那我不是不會打磨嘛，我這個手藝，磨點啤酒瓶底子已經(jīng)是極限了，讓我磨寶石礦，那是純浪費?！?/p>
陸霄訕訕笑了一聲。
“你要是打算出手的話，這些我直接做主收了就行，帶回去交給評估部門鑒定過之后按高于市場收購價百分之三十給你，師兄不占你便宜，不過相對的，以后你小子有什么好貨也得先給我留著。”
一邊把鏡頭擦拭干凈放回箱子里，文斌一邊說道。
“那妥妥的沒問題！”
陸霄一口答應(yīng)下來。
用以后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換實實在在的錢，就算是有他愿意帶那塊翡翠原礦走這一趟的因素，也給得太多了---高于市面上收購價百分之三十的價格收，他要是自已去找個人買家，可能還賣不上這個平均收購價。
師兄是真的生怕他吃一點虧。
不過還好師兄沒問這東西是哪兒來的……要不還真的很難解釋這是小鼯鼠‘尋寶雷達(dá)’掃描出來的產(chǎn)物。
陸霄既然都能想到這一層，文斌自然也能。
關(guān)于翡翠原礦的來歷，他是有意避而不談的---現(xiàn)在問起來也是冒犯，等到家了跟小師弟分享了他的項目成果，說不定小師弟就愿意主動說說了。
把那些原礦全都重新放回保險柜鎖好，陸霄出了門，看向等在外面的董、文二人：
“回去我做點飯，師兄簡單墊墊先休息休息吧，一路趕過來也是怪累的。”
“也行，吃點飯小睡一會，下午也好方便你抓我干活是吧？”
文斌笑道。
“那師弟你先帶斌哥回去休息，我這邊處理一點工作就去溫室那邊，你好了直接來就行?！?/p>
董翰點了點頭，三人暫時分開行動。
吃過早飯，把文斌送去休息，陸霄便回到了臥室，打開電腦。
雖然被大師兄臨時偷襲這件事稍稍打亂了計劃，但是今天要干的事兒他可沒忘---水豚的問題暫時解決，接下來就是復(fù)盤早上給白麝換藥時候的監(jiān)控錄像了。
當(dāng)然，連帶著昨天把小白、小墨猴它們送過去之后的監(jiān)控也要檢查一下。
白麝的身體很虛弱，平時基本不怎么動，加上收音器也沒辦法把小鼯鼠小墨猴的聲音錄制下來，之前的監(jiān)控陸霄就一路倍速過去。
能看得出來在兩個小毛球過去了一段時間之后，白麝的態(tài)度明顯松弛了一些。
小白倒是沒有什么值得留意的動作，就是醒醒睡睡，中間被小墨猴投喂了兩次魚糧。
要不是今天早上它老人家心情極好地和自已互動了一會兒，陸霄都要懷疑它到底知不知道換了個地方住。
之前的監(jiān)控都沒什么問題，接下來就是早上換藥時候的‘重頭戲’了。
雖然戴著手套，也封閉了部分感官，但是情緒這個東西可以從很多地方的細(xì)節(jié)反饋，不一定非要看到眼神，聽到聲音---比如換藥的時候，指尖觸碰到的白麝身體的反應(yīng)不像之前那樣緊繃，也是它稍微放松警惕的有力作證。
盯著屏幕上回放的監(jiān)控畫面，陸霄仔細(xì)觀察著白麝的反應(yīng)。
他剛進(jìn)屋的時候，白麝只是瞥了他一眼，包括他去看小鼯鼠小墨猴、還有小白的時候都是一樣。
變化是他敲擊小白的魚缸開始的。
白麝從那時候開始，就一直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和小白的‘互動’。
所以……雖然看上去沒有什么明顯的反應(yīng)，但白麝果然還是非常在意小白的存在。
將畫面細(xì)節(jié)放大再放大，陸霄甚至看到白麝的眼球來回細(xì)微轉(zhuǎn)動---它在觀察小白的動作和自已的表情。
真是好聰明的一只原麝……如果不是這種顯微鏡級別的復(fù)盤，就像之前那樣封閉感官一頭給它處理傷口，就算再過一兩個月他也不可能發(fā)現(xiàn)這種小細(xì)節(jié)。
尤其是小白玩累了睡了之后，陸霄甚至能看得出白麝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雖然不知道這口氣是在提防小白被傷害還是它自已，亦或是還有其他什么原因……總之白麝看上去比之前更放松了點。
不是壞事。
看著屏幕里躺在魚缸中呼呼大睡的小白，陸霄感覺到一絲慶幸。
還好還好，老祖宗今日心情美美愿意賞臉跟他互動一下……算是幫了他的大忙了。
在這之后，就是給白麝換藥的環(huán)節(jié)了。
它盯著醫(yī)藥箱看的視線和之后略顯失落的眼神自然也沒有逃過陸霄的‘法眼’。
白麝是在期待自已今天也帶藥劑去？它已經(jīng)因著小白想清楚了其中的邏輯？
那要不……明天再帶系統(tǒng)藥劑去給它試試？
意識到這一點，陸霄有些驚喜。
它這個傷重程度，要是不上系統(tǒng)藥劑，肯定也跟小虎崽一樣是長久戰(zhàn)，要多受不少罪。
能早早用上系統(tǒng)藥劑自然是最好的。
明天再試一下吧！有小白在，白麝應(yīng)該也不至于像之前那么大反應(yīng)了……上藥的時候，它都還盯著自已看呢，那眼神也沒有什么敵意，看著還挺平和的。
一直到上完藥收拾東西離開都再沒有什么可以值得琢磨的細(xì)節(jié)變化，陸霄正打算關(guān)掉監(jiān)控，卻聽到耳機(jī)里傳來一聲略顯嘶啞的叫聲。
白麝的叫聲。
？？
已經(jīng)站起來的屁股重新坐了下去，陸霄緊急把監(jiān)控拉回幾秒前。
確實是白麝叫了一聲，在他出門的時候。
但是這叫聲里不包含任何試圖交流的信息，就只是非常單純的一聲鳴叫---類似于人無聊的時候躺在床上沒頭沒腦啊一聲的那種感覺。
換成是家里任何一個毛孩子，陸霄可能都不會在意這一聲。
但……這是白麝。
它絕對不會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
反復(fù)觀看了好幾遍那幾秒鐘的監(jiān)控，陸霄發(fā)現(xiàn)白麝在發(fā)出那聲鳴叫之前，就一直在盯著他看。
之前換藥的時候也是……
等等。
忽然意識到什么似的，陸霄起身，在電腦桌側(cè)前方蹲了下來，然后又起身回到原先的位置。
監(jiān)控的角度是相對固定的，所以從監(jiān)控的畫面只能看得出白麝是在看他。
但是還原一下診療室里兩方的位置和白麝視線的角度就能發(fā)現(xiàn)，白麝觀察的目標(biāo)還可以更精準(zhǔn)一點。
比如他的耳塞。
再結(jié)合他出門時候的那一聲叫。
白麝是不是已經(jīng)猜到了他的‘防御手段’？
它在測試他。
……
跟董翰在溫室里忙活到下午，小憩了一會兒的文斌也過來‘加入戰(zhàn)局’了。
不過也好在有文斌幫忙，再加上邊海寧和聶誠，哥兒幾個才堪堪在天黑之前把溫室收拾出個大概來---差不多不影響施工的程度。
家里地方大是好事，毛孩子又多又稀有也是好事。
但是也意味著干點啥活都不能讓信不著的人過手---也算是痛并快樂著了。
趁著這個機(jī)會，陸霄還捎帶手檢查了一下上次小雌蝶生的那批‘造蜜大軍’。
結(jié)果還是蠻喜人的---相比第一次產(chǎn)卵時將近一半的空卵率，這一批的蝶卵無論是受精率還是發(fā)育程度都很喜人。
將近百分之九十的蝶卵都是正常發(fā)育的受精卵，也就意味著，如果都能正常孵化的話，這一批的蝶卵至少能孵化出二百五十條以上的幼蟲。
出現(xiàn)雌蝶的概率upupup。
除此之外，陸霄還注意到了另外一個小細(xì)節(jié)。
之前小雌蝶一直都很嫌棄雄蝶，只要他在，絕大多數(shù)時間都會把雄蝶扔到一邊來找他。
但是最近他發(fā)現(xiàn)，小雌蝶跟雄蝶玩的時候比以前多了不少，雖然也很黏他，但是黏一會兒之后就會去跟雄蝶也玩一會。
也算好現(xiàn)象，起碼他不在的時候孩子不會無聊了。
下午在溫室干活的時候，小雌蝶還偷偷跑過來幾趟跟他撩閑，表示對新來的文斌師兄很好奇。
估計也沒少去找海寧---陸霄不止一次聽到海寧在那像做賊一樣小聲絮絮叨叨。
“快吃飯了吃飯了！干這一天活兒可累死我了！”
從溫室出來，陸霄伸了個懶腰，看向文斌：“斌哥，你可得嘗嘗我姥姥的手藝，可絕了！”
“好……不過我想先去看看那只水豚?！?/p>
文斌想了想：“我不太放心……先看看再去吃飯吧，也不耽誤多少時間。”
“行，那讓師弟跟你先去，正好我回去拿兩瓶好酒，晚上小嘬幾口?！?/p>
董翰笑道。
換好衣服戴好手套，陸霄跟文斌兩人趕到偏院，躡手躡腳推開浴室的房門。
水豚還是縮在浴缸的角落里，甚至跟上午走的時候位置都一模一樣，看起來像是完全沒動過的樣子。
還真是一點沒吃啊……
文斌眉頭緊皺。
早上走的時候他特意記住了每一種食物的量和位置。
真的是一點都沒動。
“霄子，你這屋有監(jiān)控吧？調(diào)出來給我看一下?！?/p>
文斌看了一眼攝像頭，輕聲開口。
“有?！?/p>
陸霄點點頭，將隨身的平板遞了過去。
文斌快進(jìn)著看了一下---這一整天還真是除了中間疑似活動身體轉(zhuǎn)過兩次身之外就再也沒動過了。
伸手把陸霄往外招招，出了門，文斌開口：
“霄子，我感覺這只水豚不太對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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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也感謝每天投喂發(fā)電等小禮物、以及催更評論追更的活躍寶寶，愛你們，比心。
啵啵，晚安捏。
（已補(b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