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無意識用臉頰蹭著江糖的腰肢。
被關在神藏組織這么多天，他皮膚饑渴癥早就犯了不知道多少次。
每次發病，都有機器人給他扔藥。
他沒辦法，只能吃著藥壓制。
這么多天，江糖是他碰見的第一個活物。
而且他也不討厭。
自然不能輕易就將人放走。
再說了，就讓江糖現在出去，被神藏組織的人問起怎么辦。
萬一神藏組織嫌棄他沒用，一刀把他宰了怎么辦。
所以，今天不管使出什么招式。
一定要把江糖留下。
他在浮翠閣學了這么多勾人的招數，當然都要用上。
趁江糖被他抱住一時間愣住，阿雪立刻仰頭，下巴抵在江糖的小腹。
牢牢圈住江糖。
知道江糖喜歡他的舌釘，故意若隱若現地露出紅艷艷的舌尖。
“求您陪陪我好不好？我不想出去被打。”
江糖將人推開，泄氣從床上翻越過阿雪。
躺在一旁的柔軟大床上，指尖摩挲著棉被上的花紋。
沉聲問：“他們除了打你，還做過什么？”
江糖有些生氣，她明明已經告訴過江岷，不許對普通百姓動手。
怎么……唉。
“沒、沒打過我。”阿雪搖頭，側過身來。
面對江糖。
從他的視角看去，正好能看見江糖的側臉。
還有她略顯疲憊的眉眼。
阿雪時刻謹記被警告過的內容，不敢多說，但暗示還是可以的。
以退為進，他學得最好。
果然，他否認過后，就見江糖不知腦補了什么，微微蹙眉。
好半晌，嘆息一聲。
“算了，今天先睡吧。”明天再去問問江岷。
江糖想著。
側過身去，閉上眼睛。
可還沒等江糖陷入沉睡。
身后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幽微的香氣率先絲絲縷縷撲進鼻腔。
江糖握住阿雪要伸進她腰間的手：“干什么？老實睡覺去。”
阿雪嗓音微抖：“江糖小姐、糖糖，你知道的，我有皮膚饑渴癥……”
江糖：“……”忘了。
她松了手，任由阿雪溫柔地把腦袋抵在她脊背后。
雙臂纏上來，一點點攬住江糖的腰肢。
修長裸露的雙腿變為藤蔓，曖昧纏繞上江糖的雙腿。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江糖的后脖頸處。
細細密密，又帶著幾分露水般的潮濕。
身后的懷抱越來越緊，江糖許久才徹底睡著。
卻沒注意，身后的阿雪一直睜著那雙紫色的眸子。
直到外頭天光乍破。
才緩緩閉上雙眼。
*
蒼穹帝國首都星。
弗雷特·科掀開江糖帳篷的簾子。
一進去就見機器人小白正和機器人學習疊衣服。
疊的是江糖空間鈕中的衣服。
弗雷特·科：“……”
“您不是說要親自動手嗎？
為什么又不想殺她了？”
小白，不，秦凌沒說話。
疊江糖衣服的手頓了下。
弗雷特·科繼續道：“江糖此人可是聯邦人！
身邊常年都有獸族圍著。
昨天那么好的機會，您怎么突然改變主意了？
就這么把人放走，以后再影響我們大計怎么辦？
她都已經攪黃……”
“夠了！”秦凌沉聲打斷，“以后不會了，她很快就要成為我們的人。
別的話不許再說！”
弗雷特·科滿臉寫著不敢置信。
失聲質問：“她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所有人都爭著搶著要拉攏她？”
說完，他頓了下：“什么叫她就快成我們的人了？”
秦凌沒說話。
揮了揮手，吩咐道：“有聯邦那邊來的抓捕消息記得保下她。”
弗雷特·科額角青筋暴起，忍不住急著低聲問：“……您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讓她也恨聯邦。”
秦凌扔下這一句，便不再說話。
任由弗雷特·科站在原地攥緊拳頭。
陰沉沉的臉上仿佛能擰出水來。
實在搞不懂江糖到底有什么魅力。
不僅能讓虞邊、曼巴等等這么多人喜歡。
更能讓秦凌連續數次為她修改命令。
從剛開始的機器人殺，變成秦凌感興趣，親自來殺。
到現在，居然又成了以后都不許再殺。
哈哈哈，什么狗屁江糖！
好像只要她江糖點點頭，這世界都要成她囊中之物！
弗雷特·科甩袖走了。
帳篷內，又只剩下秦凌一人。
他緩緩捂住額頭。
從他悄無聲息站在江糖帳篷內的那一刻。
看著她在睡夢中流下悵然的眼淚。
聽著她滿含眷戀地念叨著：“爸爸……”
秦凌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下不了手。
無意識坐在床邊，看著江糖沉浸在噩夢中。
他好像也能隨著她的視角看到夢中的內容。
似乎，他看見了一個落后星球的男人。
在執行任務時，戰友犧牲，他收養了戰友的女兒。
那小女孩，就是江糖。
江、糖……
明明只是兩個字而已，不知為何，自從見到她的本人后。
咀嚼時竟有股說不出的甜蜜味道涌上心尖。
他仿佛也看見那男人牽著幼嫩的小孩，長到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不知為何，江糖成年后他卻故意越躲越遠。
躲著江糖。
終于，在察覺刀子刺過來時，那一瞬的恍惚讓他根本不想躲。
甚至還故意挺胸往上撞了一下。
失去意識時，竟然有種解脫的意味。
這些記憶像小水洼中淺淡的倒影。
秦凌看不清，摸不到，也體驗不到記憶中任務的情感。
他再繼續深想，頭便像針扎一樣劇痛。
小水洼中的淺淡記憶也瞬間消失。
好奇怪的感覺。
他不會平白無故，對一個混沌系治愈者產生這么多奇奇怪怪的情感。
想到江岷所說。
江糖是他女兒，女兒嗎？
秦凌若有所思觸摸著小水洼中的記憶，有些認同江岷所說的話。
既然他不想殺江糖。
那……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起來最好了。
反正，實在不行就殺掉算了。
秦凌想著，把疊亂的衣服抖散，重新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