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決定放棄掉原先的教學方式。”
弗立維教授的手指輕拍著茶杯,鄭重地對李維說道。
“在下周一之前,我希望能把所有事情都搞定——我會去找麥格教授,從下周一開始,我也會將兩個班級的同學合在一起,進行雙倍的授課。
另外相對應的是,我希望能夠和你劃分一下關于魔法教學的內容。”
“教學的內容么。”
李維以手撐著下巴,手指下意識摩挲著。
他此前也和弗立維教授交流過幾次,以前也是對方的學生,自然知道對方是一名怎樣的人——為了更好地教導學生,他甚至放棄了自己最喜歡的‘決斗’,把所有精力都投入進了教育事業上。
這樣盡心盡責的好老師來找自己,目的有也只會有一個——那就是更好地完成對學生們的教育工作。
“我來之前已經做了一定的準備。”
弗立維說著,拿出了一小疊羊皮紙放在李維的面前。
“你出的教科書我已經看完了——非常了不起,簡直是從零開始教導小巫師們如何學習魔法——在你之前,我還從未見有人把魔法拆分到這種地步。”
弗立維說著說著,忍不住偏離主題開始驚嘆起來:
“我有預感,等到這一批一年級學生完全接受了你的理念,并且在這樣的理念下學習七年,那么等到畢業的時候,他們每個人的成就都會超出我的想象——或許,到時候會出現十幾名甚至幾十名教授級別的巫師了......”
弗立維頓了一下。
他沒說完的是,而且從第八年開始,霍格沃茨每年都會產出這么多優秀的學生......堪比他、麥格、又或是斯內普。
其中一些更為優秀的個體......或許能夠成為下一個鄧布利多也說不定?
一想到這樣的學生會在他們的教育下誕生,弗立維的身體內自發涌現一股激動顫栗感。
而面對弗立維的‘彩虹屁’,李維只是點了點頭,沒有故作謙虛——有他們這些優秀的魔法大師充當教授,這些學生相當于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取得一些微小的成就是理所當然的。
這種知識之間的繼承或許總有一天會達到極限,但就目前的魔法內容來說,李維認為一名足夠有天賦并且努力的巫師,只需要十年時間就可以學習完所有知識,復刻他的道路,走到傳奇前的終點。
比如喬威里,比如將來的嘉玫爾,甚至更遠的塞德里克、哈利......
或許每個人的傳奇道路都不同,很多人或許一輩子都會卡在這個臺階上不得入。
但李維相信,隨著‘后備生源’的不斷增加,總有一天傳奇巫師不會再成為魔法界的頂點,而是成為次一級的高端戰力。
至于在這之上的道路?李維還在探索。
由此而來的,是更多的問題。
最近,‘啞炮’們回歸社會的話題如火如荼,已經開始有啞炮們通過在李維的訓練所,又或是家中練習,恢復了施法能力。
但有些純血家族并不樂于接受他們,由此鬧出了很多社會新聞。
這也讓李維忍不住想到更多。
目前的巫師社會,只是一個十萬人口的小縣城,再加上有超凡武力的存在,很多事情都非常容易把控。
但是隨著社會的發展,如果巫師的人口變得越來越多,并且他們的力量變得越來越強......到時候,這個世界會變成什么樣呢。
保密法,是否總有一天會面臨失效?
自己無疑要提前做好擁抱這一切的準備......
“李維教授,李維教授?”
弗立維的聲音輕聲響起,李維猛然回神。
“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不知不覺就想到了幾十年幾百年以后的事情了,多多少少有些太早了。
距離教授不如狗,傳奇滿地走的時代,恐怕最起碼還要發展個幾百上千年,其中但凡出幾次動亂,這個時間都會再次無限期延長,現在想這些,還是有些太早了。
“沒事——我現在想和你談一下我預想的深度課程合作。”
“當然——你說吧。”
弗立維點了點頭,揮舞著雙臂激動說道:
“我希望我們能進行深度合作——我打算將魔咒課重新架構——低年級夯實理論、精確施法和魔力感知的基礎,這部分我會借鑒你‘題庫’里那種分階、即時反饋的思路,設計更多精細化的練習。
好幫助你——或者說幫助學生,更快地達成他們當前學年所設立的目標——抱歉,我從學生那里聽說了你給每個學年設立的計劃。”
“你太客氣了,這根本不是什么需要隱瞞的秘密。”
李維擺了擺手——他從來就不是敝帚自珍的性格,而且這些東西并不重要,弗立維教授樂意在教學上改變給他搭把手,也能給他減少一些擔子。
倒不如說,對方這樣做是下了相當的決心的。
弗立維教授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至于高年級,則與你黑魔法防御術課的內容進行配合與聯動。
例如,當你的課程進行到破解防護魔法時,我的魔咒課就深入講解鐵甲咒的多種變體、魔力構筑原理和薄弱點分析。
當你探討守護神咒的情感核心時,我的課堂就系統研究積極情感與魔力轉化關系的理論,以及類似原理在其他咒語中的應用。
我們甚至可以共同設計一些跨學科的實踐項目——由我負責咒語構建的理論支持,你負責防御或破解的實戰檢驗。”
弗立維教授越說越激動,忍不住跳了起來,在辦公室內踱步。
“這是個浩大的工程,但我認為,它將是建立在魔咒學和黑魔法防御術之上,得出的一套全新的、真正渾然一體的教學體系——所有的學生都會受益,尤其是我們還能不斷地完善它。”
“李維,你愿意和我一起研究嗎——這可能會耗費你大量的時間,如果你不愿意的話,我們也可以換一個合作方式。”
弗立維教授看著李維,眼神期待中帶著一絲忐忑。
“我當然愿意——我認為探討如何教導學生的過程,其實也是在提升我們自己。”
李維對著弗立維教授微笑著伸出手。
當兩只手緊握在一起的時候,他心里忍不住浮現出一個想法。
要做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