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lán)銀森林中發(fā)生的一切,陸言并不知曉。
不會想到唐昊竟然會與藍(lán)銀王同歸于盡。
陸言正一路返回天斗,刻意避開了途徑武魂城的路線。
上一次比比東太過主動,好似迫切想要踏入封號斗羅之列。
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
就算是在吸收了八尾妖狐魂環(huán)之后,精神力大幅度增長,如今恐怕已不遜色于九十五級的封號斗羅,甚至更強(qiáng)。
可面對比比東還是力有未逮。
加之羅剎神念的淬煉效果已大幅減弱,為了這點(diǎn)蠅頭小利而將自己置于險地,絕非明智之舉。
幾日后,陸言回到天斗城,心情與離開時截然不同。
六十五級魂帝的修為,搭配不遜色于超級斗羅的精神力,再加上徹底覺醒的“虛夢領(lǐng)域”。
如今的他,才真正有資格說一句:站在了這片大陸的頂層。
能對他構(gòu)成致命威脅的,恐怕只剩比比東、千道流這等巔峰存在。
至于其他人?
打不過,全身而退總不是難事。
這份實(shí)力帶來的底氣,讓陸言步履間多了幾分真正的從容,那是一種無需刻意張揚(yáng)、卻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沉靜自信。
陸言一路直行,自然的來到月軒。
只是剛踏進(jìn)月軒那扇雕花木門,陸言就意識到——自己可能來得不是時候。
大廳里,唐月華正領(lǐng)著兩人往外走。
左側(cè)是身著宮裝長裙、眉眼精致如畫的雪珂公主,右側(cè)則是一身太子常服、氣質(zhì)溫潤如玉的“雪清河”。
三人顯然正要離開。
“陸言哥哥。”
雪珂的目光望來,眼睛瞬間亮了,幾乎是提著裙擺小跑過來,在陸言面前站定,仰起小臉,笑容燦爛得晃眼:
“雪珂好想你呀。”
陸言能感覺到兩道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一道來自“雪清河”。那雙看似溫潤的眼眸深處,透著許久未見的驚喜和一絲警告,顯然是要讓他離雪珂遠(yuǎn)點(diǎn)。
另一道來自唐月華,那雙美眸中是毫不掩飾的驚喜和愛意。
“哥哥也想雪珂。”
陸言對雪珂笑了笑,語氣溫和卻保持著距離:
“只是前些日子出城游歷了一番,今日才剛回來。”
陸言并不想與雪珂有太深的牽扯。
“雪珂,注意禮節(jié)。”
千仞雪快步走來,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說道:
“陸言,倒是巧了。
今晚來太子府用膳吧,正好與本宮好好聊聊,你這趟游歷,都見了哪些風(fēng)景。”
哪怕是對著這張臉,陸言也能想象到千仞雪此刻心情的不美麗。
今晚怕是要受罪了。
“是,太子殿下。”陸言垂眸應(yīng)下。
“太子哥哥。”雪珂立刻拽住千仞雪的衣袖,眼睛眨呀眨:
“雪珂今晚也要去。”
千仞雪自然應(yīng)允,不過是個小姑娘,到了她府上,還不都是他說了算。
待千仞雪領(lǐng)著一步三回頭的雪珂離開,月軒大廳里重新安靜下來。
唐月華這才緩緩走來,柔聲關(guān)切道:
“累嗎?”
簡單的兩個字,卻像一泓溫水,悄然漫過心間。
“有點(diǎn)。”
唐月華沒有再說話,只是牽起他的手,引著他踏上樓梯,一路入閨房。
陸言自然而然地躺上那張軟榻,閉上眼。
唐月華則是坐在不遠(yuǎn)處,取出豎琴,指尖輕撥,樂聲似水般流淌開來。
更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隨之展開,那是唐月華的天賦領(lǐng)域,能夠平和心境、安撫情緒。
此刻,這領(lǐng)域只為陸言一人而開。
琴聲里,唐月華的目光始終落在榻上那道身影上,是那么眷戀、癡迷。
每一次他離開,她的心就像被挖空了一塊,日夜懸著,直到他重新出現(xiàn)在視線里,才能重新落回實(shí)處。
在琴聲與領(lǐng)域的雙重包裹下,陸言的呼吸逐漸變得綿長安穩(wěn)。
連日的奔波、吸收魂環(huán)的消耗、精神的高度緊繃,在這一刻終于得以松懈。
陸言沉沉睡去。
直至日頭西斜,橘紅的光透過窗口,陸言才在唐月華柔聲呼喊中醒來。
陸言睜開眼,身旁是知何時已上了軟榻的唐月華,正側(cè)躺在他身邊。
一手支頤,另一只手的手輕柔的撫過他的臉頰。
見陸言醒了,唐月華眼神愈發(fā)溫柔似水。
“小言,該起了。”唐月華的聲音壓得很低,像耳語,依舊溫婉嗎:
“你還要去赴太子殿下的約。”
陸言剛睡醒,意識還有些朦朧,伸手將唐月華攬進(jìn)懷里。
唐月華順從、柔軟的撲入他的懷中,身上那股特有的溫香瞬間盈滿陸言鼻尖。
“月姨……”陸言在她耳邊低語,帶著剛醒的微啞。
唐月華泛起薄紅,玉手搭在他的肩上,輕柔道:
“時間……怕是不夠,去浴室吧。”
她不會拒絕陸言的任何要求。
從來不會。
陸言低笑一聲,抱起她走向與閨房相連的浴室。
浴室內(nèi)水汽氤氳。
陸言舒舒服服的靠在浴桶內(nèi),唐月華此刻就像是個侍女,輕柔的為他擦洗身子。
沒漏過任何一個地方。
“月姨,”
陸言抬手,指尖穿過她披散下來的長發(fā),聲音里帶著饜足的嘆息:
“你真好。”
唐月華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那雙在水霧下越發(fā)水潤、濕漉的眼眸看他。
然后,她低下頭,更加用心地服侍,仿佛想用這種方式,將自己全部的愛意與溫柔,全都奉上。
良久。
陸言扶著唐月華從浴室走出,她幾乎站不穩(wěn),整個人軟軟地掛在他臂彎里,臉頰被水汽蒸的發(fā)燙,眼波迷離。
陸言將唐月華抱回床上,用錦被仔細(xì)蓋好。
此刻她已是連指尖都懶得動了,只是用那雙水潤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著陸言。
“月姨,我走了。”陸言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嗯……”
唐月華含糊地應(yīng)了一聲,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房門輕輕合上。
這一刻,身心皆被愛意填滿,她無比幸福。
唐月華蜷進(jìn)被子里,嗅著枕間殘留的陸言的氣息,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
只希望這樣的日子長長久久,永不斷絕。
帶著這份飽足而幸福的倦意,唐月華沉沉睡去,嘴角還掛著不愿散去的笑容。
陸言神清氣爽地走向太子府。
可剛一到就被雪珂這小丫頭纏上,還好千仞雪及時出現(xiàn)。
“雪珂,我與陸言有事商談,宴席之時有的是時間。”
雪珂不舍地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氣嘟嘟地跺了跺腳。
太子哥哥,怎么這樣。
房門內(nèi)。
千仞雪身上魂力微光一閃,那層完美的偽裝如潮水般褪去。
金色長發(fā)如瀑垂落,絕美而充滿侵略性的真容顯露在燈光下。
千仞雪轉(zhuǎn)過身,雙臂環(huán)胸,目光在陸言身上那襲嶄新的月白青衫上緩緩掃過。
其上甚至還特意熏了檀香。
她記得很清楚,下午在月軒見到陸言時,他穿的并不是這一身。
千仞雪紅唇微勾,笑容艷麗,眼底卻凝著冰。
“看來……”千仞雪慢慢走近,指尖幾乎要觸到他的衣襟:
“唐月華把你……伺候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