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時分。

醫療艙門發出滴的一聲，無聲打開。

江糖和山羊大夫打了聲招呼。

帶著已經被鳳錦修好的小白，爬出來走出校醫室。

聞郁、塞熙，鳳錦、梵雁四個人吵得兇狠。

剛才直接拎著兩只懵懂的小鳥約戰訓練場去了。

獨留江糖，疲憊地打著哈欠。

在小白的陪伴下，朝著宿舍走去。

外頭正下著雪，落到地面化成水。

又被新的白雪覆蓋。

機器人無聲亮著紅燈，拿著長柄工具推著白雪。

走在昏黃的路燈下，江糖無意識咯吱咯吱地踩著雪。

前世，在藍星的時候，她小時候無聊，也經常在大院里去踩雪玩。

那時候，養父還會帶著她去堆雪人……

“小白，你會堆雪人嗎？”

“我會，小貓。”

江糖笑瞇瞇，一把拉過小白的手。

剛要蹲下。

一陣風吹來，江糖的鼻尖敏銳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她一愣。

小白眼睛左右掃描一圈。

拉著她的手，向后走了一步，抬手指向遠處。

江糖順著小白指的方向看去。

瞳孔驟縮。

*

夜半時分。

山羊大夫被吵醒，表情不好。

他困倦得很，頭發都快豎起來，盯著門外的江糖。

“江糖？

你個兔崽子，最好有重要的事……虞邊？”

山羊大夫大驚失色，飛快操控著門打開。

門外。

江糖和小白一人一邊，攙扶著虞邊。

此時的他，整個腰腹、下半身全被血染得通紅。

江糖滿臉焦急：“教授，你快看看虞教官！

我剛才在校醫院路上發現的！

虞教官好像已經昏過去很久了。”

江糖發現虞邊的時候。

他整個人已經被厚實的雪埋住。

如果不是銀色的風衣微微反光，她甚至都看不清他。

眉眼似乎因疼痛而緊閉。

身體蜷縮。

江糖當即慌了神，想也沒想就把虞邊弄到了校醫室來。

山羊大夫匆匆忙忙，把整個屋子的燈全打開。

等虞邊被江糖和小白安全扶進醫療艙后，這才松了口氣。

他看著醫療艙屏幕上，顯示污染值升高，基因瀕臨崩潰。

頓時滿臉焦急，回頭呼叫江糖：“快，給虞邊凈化！”

江糖二話不說。

掀開醫療艙蓋，嗖的一聲跳了進去。

她用藤蔓傳輸異能的速度太慢，還是觸碰時異能運轉得快。

手肘無意識頂在虞邊的胸前。

避免碰到虞邊的傷口，江糖姿勢艱難。

下半身半撐起來，只有上半身能和虞邊接觸。

掌心貼在虞邊的頸側。

指腹下，是虞邊被凍得冰涼的體溫，江糖擔憂蹙眉。

醫療艙蓋無聲關閉。

虞邊似乎得到了緩解，眉宇漸漸松懈下來。

她也跟著舒了口氣。

體內異能運轉時，江糖感受了一下，虞邊的體內的污染實在厲害。

估計已經堆積了很多年。

她抿唇，小聲安撫：“虞教官，您別怕疼。”

她說完，便自顧自加快異能運轉速度。

將其注入到虞邊的體內。

完全沒注意到，虞邊擱在狹小角落的指尖微動。

山羊大夫敲了敲醫療艙外的玻璃。

一邊看光腦：“江糖，再加點力度。

你們虞教官這么多年都不肯清除污染，正好，趁現在多給他清理點。

省得他基因崩潰，異能再次降級。”

江糖聽話地啊了一聲。

然后又隔著玻璃問山羊大夫：“虞教官為什么不肯清除污染？”

山羊大夫聳了聳肩：“不知道。”

他打了個哈欠，看著江糖在里面認真治療的樣子，欣慰點頭。

“這就交給你了，千萬別讓虞邊異能等級再掉落了。

好容易才到的2S級的異能，掉了多可惜……”

腳步聲漸漸遠去。

山羊大夫確定虞邊沒事，悠閑把人扔給江糖，跑去補覺了。

導致整個治療室內，只剩下她和虞邊，還有站在窗前看雪的小白。

江糖搖了搖頭，異能輸出的比之前更賣力一些。

她想讓虞邊趕緊清醒過來。

卻沒注意，不知何時。

被她壓在身下的虞邊已然雙拳緊握。

而她未接觸到的下半身也變成了亮銀色的半截魚尾。

鋪陳在狹小的醫療艙里。

尾巴邊緣延展開無數半透明的漂亮大褶。

即便在黑暗中，也流動著漂亮的微光。

那上面，什么傷口都看不見——醫療艙的功勞。

只要江糖稍微屈膝就能碰到。

可惜，江糖沒有，反而為避免碰到虞邊的傷口。

江糖努力堅持的腿都酸了。

低下頭，摸了摸虞邊的上半身。

輕薄的襯衫完好無損，沒有任何傷口。

江糖想了想，十分偷懶地松懈了上半身，半趴在虞邊的胸前。

耳朵正好枕在虞邊的胸膛。

能清楚聽見他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江糖有些莫名，但手上異能輸出的速度一直沒降下來。

同樣的，她也能從虞邊身上得到許多菁純的異能回饋。

醫療艙靜靜運行的聲音充斥在這個狹小的空間內。

有濕潤潤的營養液從虞邊身側的孔洞中漫出。

江糖正沉浸聞著虞邊身上凜冽的味道。

卻不曾想。

醫療艙自動運行時，觸發了補充體能的營養液。

隨著營養液漫到她的腳底。

粘稠濕滑，又透明營養液像潤滑劑。

江糖只覺腳下越來越不穩。

蹙眉，剛要調整位置。

腳下鞋子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