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壽山,五莊觀,李玄四人剛一落地。
清風、明月兩位人仙童子便迎了上來,神色恭敬。
“四位居士,老爺已在正殿等候多時了。”
步入大殿,鎮(zhèn)元子端坐主位,見四人歸來,二話不說,大袖一揮。
“嗡!”
一本散發(fā)著厚重玄黃之氣、仿佛承載著大地山川意志的古樸書卷。
地書憑空浮現(xiàn),化作一道土黃色的光幕,將整個五莊觀徹底籠罩。
“天機已斷,圣人亦不可窺。”
鎮(zhèn)元子做完這一切,才看向李玄,眼中帶著一絲急切。
“小友,此行如何?那斜月三星洞……”
李玄深吸一口氣,也不賣關子,直接拋出了重磅炸彈。
“前輩,晚輩幸不辱命。”
“不僅見到了菩提祖師,更得知了他的真實身份,上清通天教主!”
“而且,通天圣人已經(jīng)賜下手段,讓晚輩將那控制孫悟空的緊箍。”
“換成了女媧娘娘親手煉制的聽話環(huán)!”
“轟!”
鎮(zhèn)元子猛地站起身,向來穩(wěn)如泰山的他,此刻激動得胡須都在顫抖。
“通天,竟然是他!”
“好,好啊,女媧師妹加上通天師兄。”
“再加上貧道……咱們這邊已有三位頂尖戰(zhàn)力!”
鎮(zhèn)元子眼中精光爆射。
“如此一來,保住紅云老弟的幾率,至少增加了三成!”
看著興奮的鎮(zhèn)元子,李玄微微一笑,像變戲法一樣,從懷里掏出了那件光彩奪目的錦襕袈裟。
“前輩,別急著高興,晚輩這里還有一份大禮。”
“這是……”鎮(zhèn)元子一愣。
“錦襕袈裟。”
李玄壞笑道。
“這是觀音菩薩賜給陳玄奘的寶物,上面鑲嵌了七寶,蘊含佛門氣運。”
“更重要的是……這袈裟乃是金蟬子成佛證道的關鍵信物!”
“若是沒了這袈裟,陳玄奘即便到了西天,也無法圓滿。”
“甚至無法找回前世金蟬子的記憶與法力!”
“晚輩順手把它從觀音禪院借來了。”
鎮(zhèn)元子看著那件袈裟,先是一怔,隨即仰天大笑,笑聲震動大殿。
“哈哈哈哈,妙,妙極!”
“小友,你這哪是借?”
“你這是掐住了佛門的命脈啊!”
鎮(zhèn)元子一把抓過袈裟,眼中閃爍著老謀深算的光芒。
“有了這東西,貧道就有底氣去靈山,跟那如來老兒好好談談條件了!”
“這袈裟,就是咱們談判的籌碼!”
……
西方極樂世界,大雷音寺。
佛光普照,梵音陣陣。如來佛祖正端坐蓮臺,給諸菩薩羅漢講經(jīng)。
觀世音菩薩站在一旁,雖然面色平靜,但心里總覺得有些不安。
就在這時。
“無量天尊!”
一聲清朗的道號,竟蓋過了漫天梵音,在大雷音寺外炸響。
緊接著,一股不輸于佛祖的恐怖氣息降臨。
鎮(zhèn)元子手持拂塵,腳踏祥云,大搖大擺地出現(xiàn)在靈山之上。
“嗯,鎮(zhèn)元子?”
如來佛祖眉頭微皺,心中詫異。
這位地仙之祖向來只掃門前雪,怎么今日突然跑到靈山來了?
“不知大仙駕臨,有何貴干?”如來佛祖開口,聲音宏大。
鎮(zhèn)元子也不廢話,直接將手中的錦襕袈裟往空中一拋。
“嘩啦!”
寶光四溢的袈裟在空中展開,閃瞎了一眾羅漢的眼。
“佛祖,貧道今日閑來無事,在自家門口撿到了這件衣服。”
鎮(zhèn)元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如來。
“貧道一看,這上面佛光繚繞,似乎是貴教的東西。”
“好像……還是那個取經(jīng)人陳玄奘的證道之物?”
“哎呀,你們佛門也太不小心了。”
“這么重要的東西,怎么能隨便亂丟呢?”
“若是被什么妖魔鬼怪撿去了,壞了取經(jīng)大業(yè),那可如何是好?”
“……”
大雷音寺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如來佛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目光如電,猛地看向一旁的觀世音。
觀世音也是臉色大變,心中驚呼。
“袈裟,那袈裟不是應該在觀音禪院嗎?”
“怎么會跑到鎮(zhèn)元子手里?!”
“難道……又是那個厲飛雨?!”
觀世音心中憋屈到了極點,但此刻面對佛祖的質問目光,她只能低下頭,一言不發(fā)。
如來佛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鎮(zhèn)元子這是來敲詐的。
“大仙有心了。”
如來佛祖緩緩開口。
“此物確實是我佛門之物。”
“不知大仙……想要如何才肯歸還?”
圖窮匕見,鎮(zhèn)元子收起笑容,神色變得無比嚴肅,甚至帶著一絲凌厲的殺意。
“如來,明人不說暗話。”
“我那賢弟紅云,只剩下一縷殘魂。”
“被貧道溫養(yǎng)了無數(shù)元會,才有了這一線生機。”
“貧道今日來,只為一件事。”
鎮(zhèn)元子死死盯著如來。
“請佛門高抬貴手,放紅云一條生路,莫要再算計他了!”
“只要佛祖答應,這袈裟,貧道雙手奉還,否則……”
鎮(zhèn)元子手中地書光芒一閃,作勢就要將袈裟毀去。
“咱們就一拍兩散,大不了這西游量劫,咱們誰都別想好過!”
如來佛祖聞言,心中恨意滔天。
紅云歸來,意味著鴻蒙紫氣有主,意味著這量劫最大的獎池沒了!
這不僅是他,也是整個西方教的損失!
但是……
如果不答應,沒了錦襕袈裟,金蟬子就廢了一半。
西游功德也會大打折扣,這是現(xiàn)在的損失!
權衡利弊之下,如來佛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好!”
如來佛祖沉聲道。
“本座答應你,以佛心起誓,我西方教佛門,絕不會主動對紅云的真靈出手,更不會阻攔其轉世!”
雖然話里留了扣子,但至少明面上,佛門妥協(xié)了。
“痛快!”
鎮(zhèn)元子冷笑一聲,隨手將錦襕袈裟扔了過去。
“接著,既然佛祖發(fā)了誓,那貧道就信你一次,若是違背誓言……哼!”
說完,鎮(zhèn)元子大袖一揮,身形瞬間消失在靈山之上,來去如風,瀟灑至極。
只留下一眾面色鐵青的佛門大佬。
“混賬!”
待鎮(zhèn)元子走后,如來佛祖終于忍不住了,一掌拍在蓮臺上,震得整個大雷音寺都在顫抖。
他猛地轉頭,目光森寒地看向觀世音。
“觀音尊者,這就是你辦的差事?!”
“區(qū)區(qū)一個陳玄奘,連件袈裟都看不住?!”
“竟然讓鎮(zhèn)元子抓住了把柄,以此要挾本座?!”
觀世音跪伏在地,心中也是委屈萬分。
“世尊息怒,弟子……弟子也沒想到啊,那鎮(zhèn)元子怎么會突然插手?”
突然,她腦中靈光一閃,抬起頭道。
“世尊,此事……會不會也有媧皇宮那位的手筆?”
“那四個魔修……弟子懷疑就是他們偷了袈裟,送給了鎮(zhèn)元子!”
“哼!”
如來佛祖冷哼一聲,眼中寒芒閃爍。
“說不準,女媧、通天、鎮(zhèn)元子……一個個的,都跳出來了!”
“真是越來越不把我西方教放在眼里了!”
“既然他們想玩,那本座就陪他們玩到底!”
“傳令下去,啟動備用計劃!”
“這西游的水……本座要讓它變得更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