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埔極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身軀便在那絕對的力量下瞬間化為飛灰,神魂俱滅!
做完這一切,凌蒼穹神色依舊淡漠,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塵埃。他看向蒼帝,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喚醒皇陵中的那幾位老祖吧。”
“太多人覬覦我大衍江山了,是時候讓他們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帝朝底蘊!”
蒼帝重重頷首:“好!”
凌蒼穹隨即目光掃向下方噤若寒蟬的六部尚書,帝威浩蕩,聲震殿宇:
“傳朕旨意!”
“次日,朕將御駕親征,掃平叛逆!”
....
轉瞬間,夜色已深,籠罩著武州州牧府。
九幽教教主靜立府外,神色淡漠如冰。
他腳下,凌霄與鎮北王之女皆昏迷不醒。
教主的目光掃過凌霄,眼中幽光一閃,隨即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呵…果然被人動了手腳。本座就說,為何那三尊廢物同時失去了聯系,原來是早就生了反骨。”
他的語氣中并無多少怒意,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三人于他而言,本就是用來收集資源的棋子,是隨時可以舍棄的螻蟻。
鎮北王靜立其側,目光落在昏迷的凌霄與“女兒”身上,臉上竟無一絲身為人父的溫情,唯有冰冷的算計。
“神子與神女…都已修煉至不錯的火候,是時候助我登臨洞真之境了吧?”他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九幽教教主微微頷首:“這本就是你我之間的交易。如今教中另一位副教主已然隕落,你若能晉升,于本教亦是助力。”
他話語平淡,仿佛在談論一件尋常貨物。
鎮北王聞言,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真切的笑容:“好!”
教主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與提醒:“即便你晉升洞真,單憑自身,想要復仇…依舊希望渺茫。”
他話鋒一轉:“但,若你能帶領鎮北軍,那便另當別論了。
若鎮北王能以洞真之身,再統御那支與他血脈相連、如臂使指的鎮北軍,屆時,即便他只是初入三洞天,也足以無懼尋常五洞天甚至六洞天的強者!
畢竟,當他還是法相九重時,憑借軍陣便能抗衡洞真初期。
一旦他本人踏入此境,其與軍隊結合所能爆發出的力量,將難以估量。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他能成功晉升。
鎮北王眼中掠過一絲極為晦暗的厲色,那深植于骨髓的仇恨從未有片刻熄滅。
許多年前,一場源自皇室最高層的冷酷算計,讓他與那座金碧輝煌的帝宮結下了不死不休的私人血仇。
而眼前這個他撫養多年的“女兒”,其身份更是這仇恨最尖銳的諷刺。
這是他耗費多年,通過無數隱秘渠道才最終確認的事實——昔日,在他妻子臨盆產女之時,凌蒼穹竟暗中施展偷天換日之手,用一名身具皇室血脈的女嬰,替換了他的親生骨肉!
至于他那真正的親生女兒流落何方,是生是死,他至今無從得知,成為心中一道永不愈合的傷疤。
而他這位身邊的“女兒”,顯然對這一切毫不知情,依舊以為自已流淌著鎮北王的血脈。
但事實冰冷而殘酷——她并非他的血脈。
更讓他心生寒意的是…
凌蒼穹至今未曾主動召見過她,仿佛將她遺忘。
可若有朝一日,凌蒼穹突然召見她,動用手段喚醒她體內深藏的血脈記憶呢?
屆時,這個他名義上的女兒,究竟會心向哪一邊?
是撫養她長大的養父,還是賦予她血脈、更能予她尊榮的帝主。
而且,凌蒼穹此舉背后藏著何等深意?
待他退位之后,若以此女為棋,喚醒其記憶與歸屬,那整個鎮北軍偌大的基業與忠心,豈不兵不血刃地盡歸皇室所有?
真是…好深的心機,好毒的手段!
他不敢賭,也根本沒必要去賭。
而且,若自已那件事做的讓凌蒼穹不滿意了,這位‘女兒’可能隨時換了自已!
好狠的心!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恰在此時,一旁的九幽教教主似乎察覺到他心緒波動,眼中帶著一
抹玩味,暗中屈指一彈。
兩道幽光沒入凌霄與鎮北王千金的眉心,兩人身軀微微一顫,幽幽轉醒過來。
秦秦天仙一眼便看到站在身前的鎮北王,頓時欣喜若狂,脫口而出:“父親!您終于來救我了!”
她下意識地認為,是父親將自已從囚禁中解救出來,眼中充滿了依賴與劫后余生的慶幸,甚至已經幻想出父親臉上應有的慈愛笑容。
然而,鎮北王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冰冷淡漠,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反常的反應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秦天仙的喜悅,讓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心中涌起強烈的不安。
一旁的凌霄也已醒來,他面色平靜得多。
九幽教教主見狀,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開口道:“他們二人皆身負精純的皇室血脈,以此秘法掠奪其本源,可竊取大衍皇室的部分氣運,足以助你一舉沖破瓶頸,登臨洞真!”
“什么?!皇室血脈?”秦天仙聞言,如遭雷擊,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怎么可能?!教主,您是不是弄錯了?”她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鎮北王卻對女兒的震驚與否認毫無反應,只是冷漠地吐出三個字:“開始吧。”
九幽教教主點點頭,不再多言,雙手結出一個詭異邪印。
霎時間,秦天仙和凌霄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們托起,懸浮至半空。
兩人臉上同時浮現出極致的驚恐!
“你們應當感到榮幸,”教主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深處,“畢竟,你們將‘造就’一位洞真強者!”
話音未落,他猛然催動秘法。
秦天仙和凌霄體內修煉已久的九幽教核心功法被瞬間引動、逆轉!
“啊——!”
兩人發出凄厲的慘叫,濃郁的黑氣自他們七竅中瘋狂涌出,緊接著,一道虛幻不定、散發著淡金色光芒的龍形氣運被迫從他們頭頂掙扎著浮現!
他們驚恐不已,而秦天仙更是露出血淚。
鎮北王感覺到心頭隱隱作痛,但被淡漠取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