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
許哲身體向后一靠，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您不用信我，您信科學就行。”
“您可以派最信得過的人，去不同的城市，買上幾罐不同批次的三鹿奶粉，送到省里最權威的檢測機構，告訴他們，你要檢測三聚氰胺的含量。”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錢衛國。
“檢測報告會給您答案的，如果我在說謊，我登門給您賠罪，就當是我惡作劇，打擾了你的心情！”
“但如果我說的是真的……”
許哲嘴角微微上揚，劃出一道自信的弧線。
“那這個萬億級的市場，咱們一起把它吃下來！”
錢衛國死死地盯著許哲，心臟狂跳。
這個年輕人給他畫下的大餅，實在太誘人了，誘人到讓他甘愿冒一次天大的風險。
“好！我就信你一次！”
錢衛國猛地站起身，因為太過用力，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五天！五天之后，我給你答復！”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有些事情必須親自去做，他才會信最后的答案。
……
許哲慢悠悠喝完咖啡，忽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喂？”
電話里傳來老狼沙啞低沉的嗓音，“許少，查到了。”
“花錢找青幫動手腳的，就是王志勇，還有李陽泰，他們是xx公司和xx公司的老板……”
許哲的眼神陡然一寒。
果然是他們。
“他們原本想直接在青幫下單買你的命。”
老狼的話鋒一轉，“但是被攔下來了。”
“哦，為什么？”
許哲眉毛一挑，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以王、李二人的心胸和手段，只是砸個工地，未免就是小發雷霆，不符合他們行事風格。
老狼說道：“青幫二當家是個女人，她給下面立了規矩，從今往后，青幫只求財，不接殺人的臟活兒。”
“王志勇他們沒辦法，這才退而求其次，改成毀你的工地，給你個教訓。”
女人？
許哲的腦海里閃過一絲訝異。
99年的青幫，居然是一個女人在主持大局，還立下了不殺人的規矩？
這可真是有意思。
他嘴角的弧度變得玩味起來，對著電話那頭淡淡地吩咐。
“知道了，這事到此為止，你們撤回來，不必再查下去了。”
“好的。”
掛斷電話，許哲倚在冰涼的欄桿上，眼里寒光閃爍。
王志勇，李陽泰。
這兩個人的分量，跟羅家俊那種上不了臺面的貨色完全是兩個概念。
他們的企業在中州盤踞多年，根深蒂固，人脈關系錯綜復雜。
想用對付羅家俊的辦法，聯合他們的同行進行商業狙擊，恐怕很難奏效。
甚至會打草驚蛇，引來更瘋狂的反撲。
看來，對付這兩條地頭蛇，必須從長計議，找到一個能一擊斃命的破綻。
正當他沉思之際，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這次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許哲接了起來，電話里傳來一個恭敬熱情的女聲。
“是許先生嗎？您好您好，我是鳳求凰的店長，您前天送來的那塊雞冠紅翡翠，我們請最好的師傅連夜趕出了設計圖，您看什么時候方便過來瞧瞧？”
許哲聞言，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等等，我現在過去。”
半小時后，許哲的車子穩穩地停在了鳳求凰珠寶店的門口。
“許先生來了！”
店長早已在門口等候，見到許哲下車，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許哲笑道：“三套首飾，你們設計師的速度還挺快！”
店長親自引著他進店，笑著道：“許先生可是我們店里的大客戶，您的單子自然是要上心的。”
許哲點點頭，這會說話的人說的話就是讓人舒服。
一張鋪著黑色絲絨的桌面上，靜靜地躺著幾張精美的手繪設計圖。
旁邊就是那塊火彩四溢、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的雞冠紅翡翠。
“許先生，您請看。”
店長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張設計圖，“根據您的要求，我們設計了一對鳳凰于飛的耳墜，取鳳羽最精華的部分，用碎鉆鑲邊，既華貴又不失靈動，適合您妻子或者妹妹。”
“另外，這一套首飾設計偏穩重，造型是一只仙鶴銜著壽桃，最適合送給您長輩……”
“按照設計圖，這塊雞冠紅翡翠的用料剛好差不多，剩下的邊角料車珠子，可以再穿一個手串……”
店長的介紹聲情并茂，顯然是下了大功夫。
許哲拿起設計圖，仔細端詳著。
不得不說，這個設計師的設計水準確實不凡。
每一處細節都兼顧了美感與寓意，最大程度地展現了雞冠紅翡翠的驚艷色澤。
“很好，就按這個來。”
許哲滿意地點點頭，將圖紙放下，“工錢多少？工期多久？”
店長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設計、雕工、鑲嵌，所有費用加起來一共是七萬塊，工期正常是一個月到兩個月。”
“當然，如果許先生您著急要，可以走加急通道，我們讓師傅們加班加點，二十天左右就能全部做出來，只是需要額外再加一萬塊的加急費。”
“沒問題。”
許哲毫不猶豫，直接從皮夾里抽出一張銀行卡，“刷八萬，二十天后，我來取貨。”
還有一個月左右就是年婉君的生日了，早點做出來，剛好可以在她生日的時候把禮物送給她。
“好嘞，先生是想銀行轉賬還是這里直接刷卡？要是有現金也行。”
店長喜上眉梢，激動說道。
許哲微笑，“刷卡。”
店長立刻讓人拿來POS機和一份加工合同。
許哲刷了卡。
接過合同大致掃了一眼，隨即拿起筆，在合同末尾的空白處，龍飛鳳舞地添上了一行字。
店長湊過去一看，只見上面寫著：“交貨時，若翡翠原石品質、設計等與約定的不符，或出現任何形式的調換、損壞，鳳求凰需向甲方進行三倍價值賠償。”
看到這條款，店長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抬頭看向許哲，沒想這位許先生年紀不大，心思卻縝密如發，行事更是滴水不漏！
“這條合同里可以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