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真的不需要提醒一下席家其他人嗎?沈介白這一次靠近席家,可能所圖不小……”陸洋下意識的問了一句,話才出口,就意識到自已說錯話了。
果然,席遠徹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陸洋,記住自已的身份,也記住,你是在給誰做事。”他的聲音冷的宛如來自九幽之地。
陸洋頓時噤聲,不敢再多言。
他知道自已剛剛是僭越了,這些事情本來就不應(yīng)該他來管。
席遠徹跟席佑青夫妻的感情不算多好,如今來個冒牌的假弟弟,就直接把他們之間存在許久的問題徹底的激化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我在調(diào)查的時候,好像找到了你真正的弟弟,他現(xiàn)在的情況不是很好,你要他的資料嗎?”陸洋掛斷電話之前,突然想起來了什么,又補充了一句。
席遠徹聞言怔愣了一瞬,沉默許久,還是開口了,“發(fā)過來吧。”
席遠徹很快就拿到了他那個雙胞胎弟弟的信息。
當(dāng)年的車禍,整個車子炸飛了出去,車上的保姆連帶著人一起沉入大海,尸骨無存。
而他雖然在關(guān)鍵時候被保姆從車窗丟了出去,保住了一條命,但是也傷勢嚴(yán)重,足足在醫(yī)院ICU里面躺了三個多月才好轉(zhuǎn)。
結(jié)果身體才剛剛好一點,就被迫不及待的送到了鄉(xiāng)下,季顏洛和席佑青,甚至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席遠徹原本以為,自已對這個弟弟應(yīng)該是有恨的。
但是此刻看到他的資料的時候,卻出乎意料的平靜。
當(dāng)年的意外他并沒有死,但是也受了很嚴(yán)重的傷勢,后來被一艘郵輪上的客人發(fā)現(xiàn)救了上來。
那位客人心腸很好,而且心愛的人在早些年去世,他畢生未娶,撿到了他以后,就留在身邊帶著,花了不少的錢,治好了他的病。
只是車禍畢竟不是沒有代價的,他的雙腿受損嚴(yán)重,不得已做了截肢,所以他常年坐在輪椅上。
而且因為臉上燒傷嚴(yán)重,毀了容,后來做了植皮和幾次整容,容貌上跟席遠徹有很大的差距。
席遠徹看到那一張臉的時候才恍然,原來自已很多年前就已經(jīng)見過他。
難怪當(dāng)時見面的時候,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和親切感,原來,他居然是自已的親弟弟。
那位世界赫赫有名的畫家畢淮西。
他在三年前娶妻,如今已經(jīng)有兩個孩子,孩子很可愛,席遠徹看到那兩個孩子的時候還愣了愣,哪怕畢淮西做過幾次的整容,容貌變化很大,但是孩子依舊遺傳了席家優(yōu)良的基因,五官跟他很像,要是不知道的,還會以為是他在外面有了私生子呢。
席遠徹將資料收好,在外面抽了一根煙,等煙味散盡后,才回到了房間。
蘇希蜷縮成一團,睡得正沉,絲毫沒有察覺到他中途離開過。
這一夜注定是難眠的。
席遠徹睡得不太安穩(wěn),還好蘇希在身邊,鼻息之間都是她熟悉的氣味,讓他逐漸的安穩(wěn)下來,漸漸地也進入了夢鄉(xiāng)。
蘇希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九點多了,伸手一摸,發(fā)現(xiàn)身邊的男人居然還在。
她愣了愣,隨后才支著身子看向身邊熟睡的男人。
男人的眼底有著淡淡的烏青,顯然昨夜沒有休息好,此刻雙眸緊閉,眉心微蹙,不知道在因為什么事情而煩惱。
下意識的,她伸出手去,撫平了他的眉心。
男人睫毛顫了顫,片刻后,睜開了雙眼。
蘇希笑著看向他,“席先生,早上好啊,今天早上想要吃點什么?我給你做?”
看著面前俏皮的女人,席遠徹忍不住的揚起一抹笑,伸手一把將人撈入了懷中,“你。”
蘇希愣了愣,隨后一張臉爆紅,伸手去推席遠徹,“正經(jīng)一點,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
“恩,我也沒有開玩笑,我也是很認(rèn)真的。”說著人已經(jīng)湊了過來,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這一戰(zhàn)就鬧到了十一點多才停歇。
蘇希已經(jīng)不想動彈了,什么做早飯,早就已經(jīng)忘記的一干二凈了。
席遠徹讓管家安排一下家里的廚師做幾道蘇希愛吃的菜,看她實在是太累,又讓她繼續(xù)睡一會兒。
蘇希嘟囔了幾句,罵了句畜生,實在是累的不行,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到兩點,才被肚子叫醒。
起來的時候席遠徹不在房間,隱約聽到聲音從書房傳出來,似乎是在開視頻會議。
蘇希在門口看了幾眼,打著哈欠下樓。
管家主動的迎了上來,“夫人,飯菜是要現(xiàn)在熱一下嗎?”
“恩,熱一下吧。”蘇希點了點頭,隨后想起來兩個孩子,“顏青還有蒼禾呢?今天要上課嗎?”
“是的,小小姐和小少爺今天有戶外寫生活動,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就很開心的在說這件事情,聽說是要去梧桐山那邊寫生。”管家聞言笑著開口,提起兩個小家伙的時候,他的眉眼都是溫柔的。
蘇希聞言也是不由得笑了起來,“應(yīng)該只有顏青在高興吧?蒼禾不怎么喜歡這種集體活動。”
管家笑了笑,沒有否認(rèn)。
鳳顏青的性格確實要更活潑一些。
傭人很快就把飯菜熱好了,蘇希過去坐下,“席遠徹已經(jīng)吃過了嗎?”
“先生已經(jīng)吃過了,他今天有海外的視頻會議,比較忙。”管家?guī)吞K希將餐巾鋪好,才回了她的話。
蘇希點了點頭,吃過了午飯以后,百無聊賴,打算上樓去找本書看。
路過書房的時候,席遠徹的會已經(jīng)開完了,似乎是在打電話。
蘇希原本是打算直接走過去的,結(jié)果聽到他說起了她很喜歡的那位畫家畢淮西,便又停下了腳步。
“你跟他約個時間,恩,我這兩天會飛過去跟他見面,其他的暫時先不要多說,別嚇著他,還有,封鎖他的一切信息,我不希望席家的人找到他,打擾他的平靜生活。”
蘇希聽的一頭霧水的,席家人?畢淮西?這兩者之間有什么關(guān)系嗎?
她想不明白,干脆過去敲了敲門。
原本在打電話的席遠徹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看到門口的蘇希以后,直接掛斷了電話,“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