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幾天就要開學了，陳白打算有始有終，把連行的殺陣都破除了，再回燕城。
岑松廷想跟著一起去，被岑先生電話叫了回去。
岑松鶴疑似失蹤了。
岑松鶴常年執行保密任務，行蹤不定，有時候岑先生都不知道他的具體位置。
只能通過定期接到岑松鶴報平安的電話，來確認人無恙。
這次從年前到現在，已經有半個月沒接到電話了，部隊那邊定義為疑似失蹤，已經派人去找了。
岑先生把岑松廷調回去，讓他跟蹤這件事。
岑松廷跟陳白匆匆告個別就帶著人走了。
陳白跟杜月白說的是要提前回學校。
杜月白立刻忙起來。
指揮著牧野，把提前準備好的各種食物、茶葉、衣物，還有大批的平安扣，都搬上車。
“春季衣物又添了一些。夏季衣物等四五月份的時候給你們寄過來。”
“食物里有不少年輕人愛吃的零食、特產，可以送給同學。”
“還有幾個精裝的特產禮品，可以送給老師、導師、長輩。”
陳白挽著杜月白的胳膊，大鳥依人，把頭枕在杜月白肩膀上：“知道了師娘，缺啥東西我再給您打電話。”
電話當然是不會打的，就沒缺過啥東西。
說這話，就是為了哄師娘開心的。
杜月白果然笑得合不攏嘴，一點兒不怕孩子麻煩她。
車子駛在別墅內部道路上，陳白看到兩個人站在路邊張望。
多看了兩眼。
可以確認，第二次見這兩個人了。
不像住在別墅里的人。
這片別墅區的住戶都是車進車出，就算是雇傭的保姆，也配了輕便的保姆車。
很少看見人走路，更很少看見人在路邊張望。
陳白把電話打給丁志銘。
“小區里有倆可疑人物，在小區里瞎溜達，你叫人過來查查。”
瞎溜達的兩人，正是上次追著小崽們進小區的江堪和木蘭舟。
江堪盯著手里的羅盤，眉心擰成了疙瘩。
羅盤沒有任何反應。
好像上次冒紅光是他記憶錯亂了。
失望。
來虹北之前，江堪專門卜過一卦。
虹北有大妖，數量還不在少數。
可來了之后才發現，羅盤就跟死了似的，壓根就不工作。
江堪不死心，帶著羅盤走街串巷，不相信自已的卦象會犯錯。
終于等到羅盤有指示了，卻是曇花一現，空歡喜一場。
立大功的希望就這么插上翅膀飛走了。
“走吧，回青城。”
木蘭舟收回四處逡巡的目光。
看著師父不太好看的臉色，也沒多問。
“好的，師父。”
小區安保嚴格，非小區住戶，未經允許，根本進不來。
兩人是非正常途徑進來的。
出去時，也是非正常途徑，翻越圍墻。
一落地，就與四個警察，兩個便衣——王奕博和趙林森——面面相覷。
-
青城，是邊陲城市。
整座城坐落在連綿不絕的大山里。
山的另一邊，就是別的國家了。
岑松廷把風行留給了陳白。
商務車也留了下來。
一路上，牧野、風行、丁志銘三人輪換著開車。
到青城時，已經是兩天后的夜里了。
時間還不到十點，青城的街道上冷冷清清、人影皆無。
牧野詫異：“這地方的人都沒有夜生活嗎？”
無論燕城，還是虹北，夜里十一二點時，繁華的商業街上到處都是人的。
“南方有的城市就是這樣，”丁志銘附和道，“過了九點，路上就很少看到人了。”
“咦？那是什么？”牧野突然把臉扒在窗戶上。
幾個小崽有樣學樣，小腦袋都扒在了窗戶上。
“野豬！野豬群！”
一群野豬，大大小小二十多頭，浩浩蕩蕩在馬路上游逛。
“這野豬群規模不小啊。”丁志銘貼著窗戶往外看。
牧野突然又咦了一聲。
“陳白，你看看，那野豬群是不是有問題？”
陳白從座椅上爬起來，往外瞅了一眼。
有命珠，竟是妖！
“為首的，和它身后的兩頭，都是妖，其他是豬。”
話落，又躺了回去。
“不好。”丁志銘短促叫了一聲，“奔我們來了。”
陳白又爬起來，往外頭看去。
就見為首的野豬已經跳過了馬路中間的護欄，直奔商務車而來。
其他野豬紛紛跟進。
小的跳不過來的，急得吱吱叫，哐哐撞護欄，企圖把護欄撞倒了好過來。
為首的野豬，身體足有兩米長，兩顆獠牙閃著血紅的幽光。
是干涸的血，還是別的什么？
青城夜里街道冷清，就是這些野豬的緣故？
“青城沒有神秘部門分部嗎？”
怎么會讓妖在街道上橫行？
“以前有來著，五年前一場意外，團滅了，后來就沒有了。”
“青城離山城最近，山城的分部分管著這邊。”
陳白要來青城，雖然是奔著大山來的，輕易不會跟當地分部打交道，丁志銘還是提前做好了功課。
一問一答的功夫，領頭的野豬已經到了商務車前。
頭一低，牙尖朝上，猛地朝輪胎戳過來。
一看就是經驗豐富的。
攔車戳輪胎，車拋錨了，再來對付車里的人。
“加速。”丁志銘大喊。
風行一腳油門。
車子歘地躥出去。
避開了獠牙。
將野豬甩在了后面。
野豬怕是第一次失手，頓時氣瘋了頭腦，嗷一聲吼叫，帶著豬群朝著商務車追擊而來。
丁志銘掏出符紙。
準備等野豬追上來時，把符紙甩出去。
就在這時，斜刺里沖出來一輛摩托車，迎著野豬群沖了上去。
摩托車上兩個人，都戴著頭盔，遮得嚴嚴實實。
坐在后面那人，手里拿著一沓符紙。
在跟野豬群迎面相撞時，唰唰甩出符紙。
當即就有幾頭野豬中招，轟然倒地。
野豬首領躲過了符紙。
猛一剎車，嗷一聲，掉頭去追摩托車。
摩托車沒敢跟野豬首領硬碰硬，車子一個掉頭，貼上了商務車。
打定主意要讓商務車分擔野豬的火力。
陳白蹙著眉，吩咐丁志銘：“撒符紙。”
丁志銘立刻打開車窗，一把符紙撒出去。
一點兒沒糟踐，一半符紙貼到了野豬首領身上，另一半一分為二，貼到了另兩頭豬妖身上。
野豬首領轟然倒地，順帶砸倒了兩頭豬妖。
其他野豬見頭領倒地了，掉頭就跑。
商務車和摩托車一同停了下來。
摩托車主，摘下頭盔，走過來向車內人道謝。
隔著車窗，陳白蹙眉看著來人。
這不是，在小區里瞎溜達那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