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無月淚子從飯綱三郎那里要到了馴養管狐的秘法,九條蓮對這件事情心知肚明,有些事情確實不該他出面處理,甚至釋放妖氣彈的時候他也有意放棄攻擊某些目標。
總不可能讓他九條蓮直接對自己的親家下手吧,那樣的話未免過于殘忍了。
就像祓魔本部九條蓮就完全留給了飛鳥雫處理,水無月家同樣如此。
九條蓮相信水無月家里的聰明人能給他一個滿意的答復,這樣日后也好一起包壽司嘛。
待在自己房間里的水無月真司看著長出九條尾巴的妹妹后震驚地無以復加。
從窗戶鉆進來的水無月淚子只是把五根竹管丟給水無月真司,然后說道:“哥哥,這里面裝著的是管狐,跟它們締結契約吧,我希望你成為水無月的當主。”
隨后水無月淚子選擇離開,她并不想親眼看著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水無月真司心領神會,他打開這些竹管,這些淘氣的管狐紛紛鉆了出來。
“我該怎么做才能跟你們締結契約?”水無月真司開口問道。
鉆出來的管狐體型也隨之變大,它們隨風飛翔,嘰嘰喳喳地說道:“締結契約沒必要那么繁瑣,就在剛才我們已經認您為主了,畢竟您是那位九尾狐大人的哥哥呢,只需要在驅使我們后提供紅豆糯米飯和油豆腐作為報酬即可。”
“很好!”
水無月真司推開書房的門,焦頭爛額的水無月邦昭正揉著太陽穴,他對著幾名家族骨干吩咐道:“我們必須在那些妖怪的統治下找到新的立足點!水無月家世代積累的財富和人脈總不能就此毀于一旦!你們快想想辦法!”
旁邊坐著的叔父水無月維昭陰沉著臉說道:“依附談何容易?別說那位神秘莫測的百鬼之主,我們連江戶總鎮守的面都見不到!”
“父親,叔父。”水無月真司出聲打斷了所有人的話。
他緩步走入房間中心,五道細微的流光從他袖口悄然滑出,無聲無息地沒入房間角落的陰影里。
水無月邦昭皺起眉頭道:“真司?你進來做什么?這是長輩之間的會議,我們現在沒空……”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看到兒子臉上露出了前所未見的果決狠辣之色。
“我認為水無月家需要立刻改變。”
水無月真司環視在場眾人,目光最終落在父親身上,他淡淡地說道:“新時代已經沒有承載華族的船了,我們需要果斷投向勝利者的一方。”
“放肆!”水無月維昭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這里輪得到你個小輩指手畫腳?你妹妹跟那個怪物攪在一起已經夠丟臉了!”
其他人也面色不善地看著水無月真司。
“怪物?”水無月真司嘲諷道:“維昭叔父,您是指這樣嗎?”
他話音未落,角落的陰影里猛地竄出五道迅如閃電的白影!
那五只管狐體型瞬間膨脹,眼中閃爍著妖異的紅光,它們發出尖銳的嘶鳴,將水無月維昭和在場其他守舊派的四肢盡數咬斷。
水無月維昭等人倒地不起,他們不斷發出凄厲的慘叫聲。
“你、你都做了什么?!”水無月邦昭驚駭欲絕,指著兒子,身體因憤怒和恐懼而顫抖。
“只是讓他們學會閉嘴罷了。”
水無月真司走向父親,冷冷地說道:“水無月家的家族利益高于一切,這是你教我的,父親。從現在起,由我暫代水無月家當主之位!”
“逆子!你竟敢……”水無月邦昭氣得渾身發抖。
一只管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水無月邦昭身后,毛茸茸的尾巴在他后頸輕輕一點。
水無月邦昭的動作瞬間僵住,他的身體晃了晃,沉重地倒在椅子上,陷入了昏迷之中。
“你們立刻把現場處理一下,我不希望看到除了我父親以外還有其他老東西活著,你們懂嗎?”水無月真司隨即轉身喊來守衛。
事先就已經被水無月真司收買的守衛立馬走了進來處理現場。
水無月真司的心腹田村佑介也走了進來,恭敬地說道:“少爺,有何吩咐。”
水無月真司下令道:“替我召集所有忠于家族的企業和派系負責人,我要在今晚見到他們,尸位素餐的老東西收拾掉后能空出很多位置讓我用來收買人心。還有,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給我把前田拓宇這類人也清理掉。”
隨后水無月真司走到窗邊,他看著窗外被妖云籠罩的東京天際線,語氣冰冷地補充了最后一道命令:“另外,立刻給我備車。我要親自去龜井家一趟。”
雖然自己的妹妹和妹夫可能完全不在意龜井家的存在,但他覺得還是有必要杜絕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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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豪華的黑色轎車停在了龜井家宅邸前院。
下了車的水無月真司看著龜井家的枯山水庭院嘖嘖稱贊。
接到消息的龜井和彥匆忙披著羽織來到玄關,臉上堆著勉強的笑容迎接道:“真司哥突然來訪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
畢竟地震過后妖魔接管了東京,妖魔們從各大企業和豪族手中征收了大量的物資,現在這個點水無月家的人跑過來該不會是來找他們龜井家要物資的吧。
水無月真司徑直越過九十度鞠躬的龜井和彥,踏著木屐走進和室主屋。
他在上座坐下后開門見山道:“在下此次前來,一者為龜井家悲傷,二者為龜井家道喜。”
作為前大臣的龜井宗一郎皺起眉頭道:“真司君,你胡說什么呢?何悲之有?何喜之有?”
真司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道喜是因為我是來解除淚子與貴公子的婚約的。”
龜井和彥聽后握緊拳頭,怒不可遏,他母親龜井美代子則尖聲道:“這婚約是兩家早已定下的!”
水無月真司輕笑一聲:“你說婚約?你們可沒問過淚子的意見呢。”
龜井和彥臉色發白地說道:“真司哥,有話好好商量,我很喜歡淚子,對她一見鐘情,感情是可以婚后培養的……”
龜井宗一郎生氣地說道:“真司,你作為一個小輩有何資格解除兩家的婚約!叫你父親過來,我要他親自賠禮道歉!”
聽完龜井家的答復,再看龜井和彥的表現,真司起了殺心。
真司表面上風輕云淡地說道:“我現在便是水無月家的當主,而且淚子現在已經是九尾狐了,你們龜井家配得上嗎?”
隨后一只管狐躍上他的肩頭,真司笑著說道:“而我悲傷正是因為龜井家的人果然是一群蠢貨啊。”
四只管狐沖到龜井和彥的身上開始撕咬起來,第五只管狐輕易地咬斷了龜井宗一郎的右手,它叼著斷手,乖巧地飛到水無月真司跟前等待夸獎。
美代子尖叫著撲向受傷的兒子,卻被一只管狐拍到墻上。
“要怪就怪你們看不清新時代的規矩,華族早該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了。”
美代子以土下座的姿勢跪地哀求道:“至少請饒了和彥一命!”
端著茶杯的真司笑了起來:“那就看龜井家能拿出多少誠意了。”
當他放下茶杯時,龜井家所有不動產契約和黃金已整齊疊放在案前。
“很好,那么我就給你們家一個痛快吧,你們龜井家以前沒少讓商業對手人間蒸發,甚至連美代子你都曾經因為嫉妒另一個貴婦人而向對方投毒吧,我可不會容忍任何潛在威脅,萬一你們以后過來報復我怎么辦?”
當夜龜井全家整整齊齊地被真司送上路,龜井的宅邸也成了水無月家的資產。
吃著油豆腐的管狐好奇地詢問道:“真司,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明明龜井家在九尾狐大人眼中與螻蟻無異,她也只是希望你管理好水無月家。”
真司撫摸著管狐毛茸茸的腦袋回答道:“我替妹妹解決掉婚約這個小麻煩以及龜井家這個大隱患,就能讓淚子更順利地留在九條蓮的核心圈子里,這本身就是對家族未來的巨大投資。而且我貪掉龜井家的財產也會讓九條蓮覺得我更好控制。”
在水無月真司看來,正是因為妹妹他們完全不在意這件事,才更需要他這樣的在意者來打理這些俗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