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多摩町。
因為事先早有準備,再加上直下型地震的震中在都內,而非奧多摩這種鄉下地方,所以奧多摩町無人傷亡。廢墟清理干凈后,町民們按照早川葵的命令組建奧多摩町救國委員會,并開著卡車攜帶物資馳援各市和都內。
當然為了自保考慮,町民們帶上了又長又粗的實心木棍或木棒防身。
早川葵帶領著町民們一路上救濟民眾,并且還制止了不少混亂中發生的惡行,聲勢也愈發浩大起來。
他們來到受災最嚴重的都內,在市民們的帶領下攔住了沒來得及跑路的氣象廳和防災廳官員,這些低級官員被日本高層拋棄,他們在地震結束后攜帶著大量的日元和黃金準備逃離日本,結果正好撞上了憤怒的民眾。
“為什么氣象廳沒有預測到?”
“防災廳為什么沒有事先準備好預案?”
面對民眾的責問,這些官員還以為能像過去那樣搪塞過去,他們大聲嚷嚷道:
“說到底地震這種事情怎么可能被我們預測的到嘛!快讓開,你們聚在一起說不定會引起妖魔的注意!”
“防災預案是內閣方面說不用做的,跟我們沒關系,我們只是負責執行罷了。”
“也許當初我們能做點什么但現在已經太晚了!”
“這完全是超出預想的想定外事件!我們都鞠躬道歉了!”
想定外是日本官員面對自然災害時的經典甩鍋臺詞,意思是出乎意料或超出預期范圍,不管是特大暴雨還是地震又或者臺風,只要一出事官員們就喜歡在媒體面前把自然災害歸因于想定外事件,以此掩蓋防災預案的不靠譜。
被自民黨掌控的媒體也往往會幫忙用想定外給自民黨推卸責任,但頻繁的用想定外一詞導致這個詞語成了日本民眾最不想聽到的三個字。
更別說許多想定外災害根本就是長久存在的隱患,比方說水庫和堤壩年久失修導致無法防洪;地震后形成堰塞湖很長時間卻無人處理最終引起山體滑坡,釀成大禍。
如果說天災無法預測的話,那么上述情況就是純粹的人禍了,結果這些官員還是愛用想定外推諉責任。
對此憤怒的町民表示:“圍起來用棒打!”
說罷這些町民就用手持的木棒和木棍重重的打在這些不做人事的官員身上。
“咿呀!”
其他市民看到后無師自通也跟著一擁而上,圍起來用棒打可以說是刻在人類DNA里的優秀戰術,或許跟原始社會時期人類的集體狩獵行為有關。
“快停手,再打下去他們會被打死的。”
最后還是早川葵看不下去制止了這一切,當然這幾個官員雖然沒被打死,但還是被憤怒的民眾強行抓去游街了,這是對他們明明知道地震會發生卻宣稱什么事都沒有的懲罰。
實際因果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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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阜縣。
有絕望的右翼開始參拜興亞觀音像,并試圖組織一支海上沖鋒隊乘坐快艇離開日本前往亞洲大陸,在他們看來日本已經不能再生存下去了,所以他們需要在新的土地生存下來,而他們的想法自然還是老一套,殺光當地人住下去就好,美名其曰開拓。
就在這時,有一個右翼抬起頭發現眼前的觀音似乎越來越大,他驚訝地說道:“觀音、觀音顯靈了!”
“不、是觀音像變成妖魔了!”另一個人看著觀音像伸出手落下,絕望地說道。
隨后這伙右翼團體就被俯下身來的興亞觀音一巴掌拍成了肉泥,做完這一切,興亞觀音又重新雙手合十站回蓮花臺上。
而在岐阜縣的飛驒山脈中,一頭巨大的兩面四臂的赤色鬼神蘇醒過來,它手持巨大的武士刀和弓箭,高高在上的巡狩自己的領地,最后它來到岐阜市的縣廳,俯下身子,趴在廳舍上,大聲喝問道:“是誰把飛驒山脈改名叫北阿爾卑斯的?這么做豈不是自斷脊梁嗎?回答吾!”
知事因此被嚇得尿褲子,胡言亂語道:“AIEEEE!兩面宿儺?!兩面宿儺為何?!”
看著瑟瑟發抖的眾人,兩面宿儺哈哈大笑道:“從今往后,這里便是吾等鬼族的領地,吾要汝等派最好的飛騨工,在這里建起吾與百鬼之主陛下的塑像!要超過一百米!然后給吾去飛驒山脈建造天守閣!從今往后汝等每年都要上供足夠的肉和酒,這就是你們的年貢!”
在古代,飛騨國的工匠建造出很多華麗的宮殿,故而飛騨工也成了名工的代名詞。
而且巧合的是,天守一詞最早的來源便是織田信長在攻陷岐阜城后建造的五重安土城天守。
民眾們感到不可思議:“只有繳納酒肉當稅就可以了嗎?不用繳納所得稅、居民稅、消費稅、小型汽車稅、固定資產稅·都市計劃稅什么的嗎?”
兩面宿儺答道:“當然不用,因為我嫌麻煩!不過陛下要征稅的話就另算。”
民眾歡呼起來:“終于不用應付國稅廳那群吸血鬼了,兩面宿儺大人萬歲!陛下萬萬歲!”
他們不知道百鬼之主長什么樣子,也不知道百鬼之主要干什么,但總之只要稅減下來了就比加稅眼鏡之流強百倍!
北海道地區,自衛隊北部方面隊最后一支部隊也被妖怪消滅,自衛隊的坦克和裝甲車被這些手持武士刀的熊妖怪摧毀。
一個旗本武士熊向首領匯報道:“大哥,那些待在北方四島的露西亞人怎么辦?要上嗎?”
首領大喊道:“不,放著不管,我們只需要掌控北海道就好。”
熊妖們跟遠處南千島群島的俄國駐軍對峙,期間不知哪方先開了火,熊妖和人類爆發了小規模沖突,但很快就停戰了。
因為再往北去就沒有妖云了,缺乏制空權和妖云強化的熊妖們敢前往北方就會被機槍重炮和轟炸機輕易殲滅,反過來也一樣,俄國地面部隊根本不可能冒險踏上被妖云籠罩的日本領土,戰機進入妖云中更是等于送死。
更別說俄國現在的主要精力還放在東歐的戰場上。
這樣的場面在日本各地皆有上演,而這些地方上的大妖怪也基本開始替九條蓮管理東京都之外的土地,就像是過去歷史上的大名,唯一的區別就是這些妖魔大名對百鬼之主絕對忠心耿耿。
與在九條蓮的要求下開始恢復供電供水、修復基建的東京都不同,有些大妖怪完全對人類的城市建設不在意,只象征性征收貢品。
九條蓮感覺再繼續下去這類地區會變成人類名義上歸順妖魔,實則市民自治的模式。
而這些市民會愿意主動掏錢維護公共服務和基礎設施嗎?九條蓮不太看好。
總不可能真指望無形的大手吧。
再加上日本地方基建本來就滯后,三大都市圈外的其他城市城區主干道沒有路燈,核心線路的公交都至少半個小時一班,有的甚至干脆一小時一班的情況比比皆是。
統治當地的大妖怪要是不把心思放在基建和經濟上,長期來看指不定會讓當地倒退回農業社會。
對此,九條蓮表示,如果你能一個人車翻全世界,那么說明你就不是在開歷史的倒車,而是整個世界在開歷史的倒車。
“看來到時候得給這些大妖怪找點事情做了,比方說指派點大型工程讓它們搞,修修奇觀什么的。再來個績效考核指標,讓它們拉動就業,改善基建。長遠規劃恐怕就要組建一個妖魔內閣幫我干活了,畢竟我只想當甩手掌柜和幕后黑手。”
九條蓮在腦海中規劃著未來的基建計劃,他和小夜子等人此時正坐在半透明的龍形妖獸身上視察關西情況。
回想上次去京都時的景象,九條蓮搖頭感慨道:“道真公最近忙著化身怨靈雷神,專門為世間不平之事而四處閃耀雷光,看來是沒空幫考生們及格了。”
“早良親王居然真的成了疫病神,而且果然不出意外還是四大怨靈里存在感最低的一位。”
“崇德天皇的怨靈化作了大天狗白峰相模坊,成了天狗的首腦,統帥四國天狗,這位禍崇神,日本的大魔緣干得第一件事就是和飯綱三郎等其他大天狗串聯勾結掌控日本的新聞媒體,批量印刷庸俗小報要求人們強制訂購。這些進軍媒體行業的無良天狗記者跑得比西方記者還快!”
“茍蘭迦!何等無慈悲的黑暗事實!”
運用文車妖妃的力量,小夜子隨手制造出和紙,在上面用筆沾著金泥寫下俳句:“疫病隨風蔓,雷光閃耀裁決路,天狗報喧囂。”
九條蓮立刻捧哏:“最上川!”
水無月淚子一陣無語:“你們為什么要在這時候玩俳句……”
飛鳥澪突然開口道:“蓮,下方形成了多個堰塞湖,能下去一趟嗎?”
在飛鳥澪的強烈要求下,九條蓮騎乘著龍形妖獸落在山里開始處理地震后出現的堰塞湖。
九條蓮查看四周,很快就確定了方案,他操控妖力在一個個堰塞湖上做出不同標記:“部長,這幾個堰塞湖有滲漏風險,就由你加固壩體,到時候我再進行下一步處理。”
飛鳥澪依舊面無表情,她的頭頂側上方卻浮現出代表憂心的鬼婆面,頭發也開始逐漸變長變白起來,周圍的氣溫也隨之下降。
她立刻操控冷氣將這幾個堰塞湖的堤壩凍得硬邦邦的。
至于其他堰塞湖則直接被九條蓮、小夜子和水無月淚子用妖術挖一個個泄流槽,水流被引導至河道,而河道內的堵塞物將交給下游的河童們清理。
雖然可以直接用管理員權限修改地形,但九條蓮覺得自己動手改造自然還是別有一番風味。
這大概就是調試模式和正常游戲模式的區別吧。
最后看著被處理好的幾十個堰塞湖,九條蓮感慨起來:“以后這里說不定會變成新的自然景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