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R城內已經是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慌忙逃竄的滄郡百姓和準備撤離的倭寇。
“這是我的,給我拿來!”兩個倭人為了搶奪一顆拇指大小的玉扳指,在泥地里滾來滾去。
這一幕落在盧白眼中,身旁的騎將下意識便要拔刀出手。
“別管他們,先去碼頭!”
盧白面色嚴肅,他知道如果因此被耽擱,那會釀成更大的后果。
將領們等人按照趙歇的命令,直接繞過混亂的城區,直奔滄郡城東的碼頭。
海風微咸,空氣潮濕。
這里是最靖朝最靠近瀛洲的碼頭,倭人可以用最短的時間內回到他們的故鄉。
在這里,停靠上千艘被收集而來的漁船,大大小小,混亂地漂浮在水面上。
包括原本屬于滄郡漁民的船只,也被他們征用而來。
岸上有上千名倭人,他們搬運著劫掠而來的物資。
糧食、金銀、玉器,拿不走的就直接砸碎丟在河里。
“快去通知松浦大人,我們可以撤退了!”
一個倭人站在船艙里昂著腦袋向后喊道。
兩個倭人快步向著總督府方向跑去,盧白等人就躲在一株兩人合抱的柳樹后面。
“咋辦,人太多了!”一個騎將皺眉道:“咱們只有十幾個人,這火怕是燒不起來啊!”
就在這時,對面樹林中竄出來幾十名身穿靖朝制式皮甲的士卒。
是王季昌和董白畫他們到了。
這二人策馬奔來,以極快的速度穿過了正在搬運物資的倭人堆。
帶出一連串的血花,砍倒了幾十具尸體后迅速撤離。
岸上的倭人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毫無還手的機會。
等到倭人反應過來,吱哇亂叫著向王季昌他們撲去。
這是再給盧白他們創造時機,躲在柳樹后面的盧白立刻心領神會。
他不再猶豫,吩咐道:“打火石帶了嗎,把身上的皮甲都脫了,趁亂混進去!”
兩個騎將脫下身上的皮甲,露出汗濕的外衣。
“從這邊游過去,千萬別讓打火石沾了水!”盧白提醒道:“成不成,就靠你倆了!”
兩個騎將正色道:“將軍放心,盡管交給我們吧!”
二人說完,便從岸邊下水,從另一側靠近停靠在岸上的船只。
盧白摸出手里的彎刀,對身后的騎將道:“咱們也上,別給他們緩氣兒的時間!”
幾個騎將拔出插在地里的長刀,跟在盧白身后,向岸上的倭人發起進攻。
…
總督府內
松浦九原手里拿著剛才的鎏金玲瓏塔,小心地將他放入一個盒子內。
“這是非常珍貴的東西,搬運時請務必小心!”
一旁的瀛洲青年彎腰大聲應答,小心翼翼地拿了下去。
便在這時,門外闖進來一個臉上染血的青年。
“松浦大人,不好了!”
“城外的靖朝士兵們打進來了!”
松浦聞言面色大變,他急忙問道:“怎么會這樣?”
“我們城墻上安排的斥候呢,他們為什么沒來通報!”
那青年一臉懵逼,他也不知道靖朝的士兵是怎么進來的。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城門就已經開了。
松浦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必須要趕緊撤退了。
“立刻下令,所有人銷毀手頭的物品,以最快的速度前往碼頭!”
“不要再有耽擱,務必在半個時辰內登船!”
話音落下,那青年慌忙地往門外跑去。
不料一柄通體泛青、四平八面的長劍突然從門外刺來,穿過那人喉頭露出鋒銳的劍尖。
“松浦,現在想跑怕是太晚了!”
那青年被趙歇一腳踢倒在地,露出一張年輕冷峻的面孔。
松浦站在原地,面色憤怒又充滿疑惑:“你是誰,你是怎么進來的!”
“靖朝汴安王,趙歇!”
聽到來人的名頭,松浦雙目陡然瞪大。
他想象過趙歇的樣子,也許是一個老態龍鐘的老頭,也許是一個經驗豐富的中年將軍。
但他從未想過,來人居然如此年輕。
趙歇冷聲道:“松浦,讓你的人停止抵抗,立刻束手就擒,孤便饒你一命!”
松浦聽罷哈哈大笑,他操著一口略帶薊州口音的官話道:“趙歇,我的人已經帶走了靖朝滄郡大部分珍寶,即便我死了也沒關系!”
聽到此人油鹽不進,趙歇不僅不生氣,反而將劍收回鞘內。
“是么,看來你很自信?”
松浦回答道:“當然,上千艘船已經在搬運,現在你的部隊應該才剛到城門口吧?”
趙歇笑道:“不錯,你說得很對!”
松浦得意道:“若不是為了等佐佐千鶴,我也不會留在這里這么久。”
“我想知道,他們現在在哪里?”
趙歇淡淡道:“千鶴小姐現在是我的人,也就是我的妾。”
“想必松浦你應該知道,妾這個字意味著什么吧?”
松浦聞言大怒,漲紅了臉憤怒道:“不可能,你在說謊!”
“千鶴是瀛洲佐佐家最強上忍,她和你有生死之仇,還殺了你的部下!”
趙歇嘲諷道:“倘若我找來一個死囚,以漆涂面魚目混珠呢?”
“你……你個混蛋,你居然對千鶴小姐做這樣的事情!”
松浦氣的渾身發抖,他對佐佐千鶴愛慕依舊,卻落得這樣的結局。
“松浦,千鶴就在汴京,在你臨死前我會讓你看看她的。”
趙歇嘲諷道:“這是作為你將她送給我的答謝!”
松浦再也忍不住,打攪著抽出腰間細長的倭刀,向趙歇直刺而來。
可惜他那三腳貓的功夫實在不堪一擊,趙歇微微錯身,左臂成肘磕在他的后腦,松浦兩眼一黑撲倒在地。
趙歇走出總督府,街道上到處都是被靖朝士卒追趕的倭人。
他們手里緊緊抱著掠奪而來的珍寶,哭爹喊娘地抱頭鼠竄。
剛才叫得有多瘋狂,現在看到靖朝的士兵便有多狼狽。
“統統殺掉,一個都不要拉下!”
“我們不收戰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