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團長！”
賀辰亮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道。
“很好，不錯！”
佘紅光滿意地點點頭。
“都準備好了嗎？”
跟著，轉身看向高建軍、歐陽明遠兩個。
“報告團長，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歐陽明遠大聲報告道。
這個時候，他當仁不讓。
一旁的高建軍也只能忍著。
什么時候超過淮海英雄連了，什么時候再說。
“那好，開始吧！”
佘紅光點點頭，命令道。
“是，團長！”
歐陽明遠大聲道。
跟著，開始對徐燁兩人下達命令。
“怎么樣？你覺得誰能贏？”
來到不遠處的座位坐下，佘紅光笑著問道。
“那還用說，當然是徐燁了！”高建軍想都沒想道。
“我可是聽說，賀辰亮這小子，可是挺厲害的。”
接過高建軍遞過來的望遠鏡，佘紅光笑著道。
“這一點，我承認。”高建軍沒有否定。
“但是，佘叔，比試的時候，可不僅僅是誰的槍法好，誰就能贏，還得看心態。”
“甚至，在我看來，心態更重要。”
高建軍這臉皮，“借用”起徐燁的觀點來，那叫一個臉不紅、心不跳的。
“不錯，說的很對。”佘紅光贊賞道。
這小子，跟徐燁學了不少東西啊！
擱以前，高建軍可說不出這番話來。
老兵、尤其是上過戰場的老兵，和新兵最大的不同，就是心態的不同。
這一點，佘紅光很有發言權。
“所以，不管是槍法、還是心態，賀辰亮都不是徐燁的對手。”
“如此，這次的比試結果，顯而易見。”
說到這里，高建軍一臉的笑容。
猶豫了一下，又有些不放心地提醒道：“佘叔，你可不能讓歐陽耍賴啊！”
“你個臭小子，把心放肚子了吧！”
佘紅光笑罵了一句。
這小子，還拿話點自己。
看似是說歐陽明遠，其實是在說自己。
“嘿嘿！”
高建軍嘿嘿直笑，也不說話，看向徐燁、賀辰亮兩人。
“比哪個？”
徐燁指著眼前的八一杠和八五狙，看向賀辰亮。
“先打八一杠吧！”
猶豫了一下，賀辰亮還是選擇了八一杠。
這種槍，他接觸的最多，也最有信心。
“100米開始，打到400米，一槍決勝負？”
“還是一個靶子十發子彈，計總環數?”
徐燁自然不會有意見，接著提議道。
兩人比試，規則也由兩人來定，歐陽明遠和高建軍并沒有給他們制定規則。
“還是總環數吧!”
再次遲疑了一下，賀辰亮決定道。
總環數容錯率高一點。
“沒問題！”徐燁笑了笑。
賀辰亮的兩次猶豫，他都看到了。
“還有什么要補充的嗎？”歐陽明遠這時候開口道。
“若是打完，環數一樣呢？”賀辰亮問了一句。
“放心，不會的！”
頓了下，徐燁有些殺人誅心道：“除非你能槍槍滿環！”
“否則的話，咱們兩個的環數不會一樣的！”
想啥呢！？
可能一樣嗎?
“徐燁，你！”
不出意外，賀辰亮情緒有些激動了。
整的你一定就能滿環一樣！
“賀辰亮，注意情緒！”
見狀，歐陽明遠趕緊出聲提醒道。
目前，賀辰亮還是在他碗里，還是要多關心！
“謝謝連長。”
聞言，賀辰亮也反應了過來。
好險，差點又著了徐燁的道了。
卻是不知道，徐燁根本不是搞什么心理戰，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有效射程內，徐燁的想法就是他的下限。
除非，徐燁想輸。
徐燁想輸嗎？
顯然不會！
“還有沒有問題？沒有問題的話，就開始了！”
看了徐燁一眼，歐陽明遠再次問道。
“報告，沒有！”
兩人大聲道。
“好，我宣布，百米射擊開始！”
點點頭，歐陽明遠直接命令道。
正要趴下的賀辰亮，看到徐燁準備立姿射擊。
遲疑了一下，也選擇了立姿。
立姿、跪姿、臥姿，三種射擊姿勢中，臥姿最穩、跪姿次之、立姿要求最高。
賀辰亮不想占徐燁的便宜。
“你不用覺得不公平。”
見狀，徐燁微微搖頭。
“別自戀了，我才沒有學你。”
“百米靶罷了，立姿足夠。”
賀辰亮馬上反駁道。
卻是直接來了個此地無銀三百兩。
笑了笑，徐燁直接拉動槍栓，打開保險，瞄準射擊！
百米靶，對徐燁來說，根本不用去刻意瞄準，靠著感覺就行了。
見狀，賀辰亮不甘落后，同樣舉槍開始射擊。
“砰”、“砰”……
在流暢的節奏聲中，徐燁率先打完了十發子彈，關閉保險，槍口朝下。
兩秒鐘后，賀辰亮才打完，扭頭看向徐燁，表情凝重。
速度上，賀辰亮明白他輸了。
接下來，就看準確度了。
迎著賀辰亮目光，徐燁笑了笑，沒說話。
氣死，他這已經特意放慢速度了。
徐燁可以射的更快。
沒過多久，報靶員的聲音在對講機中響起。
“1號靶位，100環！”
“2號靶位，100環！”
一號靶位是徐燁、二號靶位自然就是賀辰亮了。
這個成績，徐燁并不驚訝。
百米靶罷了，賀辰亮要是打不了滿環，算什么好苗子啊？
佘紅光等人也是如此，理所當然。
“繼續，200米靶！”
見佘紅光微微點點頭，歐陽明遠繼續命令道。
當賀辰亮見徐燁依舊是立姿后，眉頭皺了一下。
200米靶，立姿，他沒有百分百把握滿環。
“不用勉強，按你最好的狀態來。”
“除非，你想輸。”
看了眼有些糾結的賀辰亮，徐燁笑著道。
馬上就是一個連的了，友善點好。
點點頭，賀辰亮沒再堅持，他不想輸。
不過，賀辰亮并沒有直接臥姿，而是采用的跪姿射擊。
該死的倔強啊！
“開始射擊！”
見兩人已經準備好了，歐陽明遠再次下令道。
“砰”、“砰”……
又是一陣槍聲，徐燁依舊在差不多的時間內完成了射擊。
而賀辰亮，這一次卻是慢了足足有三秒。
深吸一口氣，賀辰亮站了起來。
這一刻，他已經猜到了接下來的結局。
剛才的速度，已經是他最快的了。
再快的話，他就不能保證準確度了。
好在，當再次滿環的結果傳過來后，賀辰亮松了一口氣。
“300米靶，開始射擊！”
隨著歐陽明遠命令的下達，徐燁依舊是立姿、依舊是按照剛才的節奏，依舊沒有任何變化的射擊完畢。
拉動槍栓，卸下彈匣，確定里面沒有子彈后，徐燁看向已經采用臥姿射擊的賀辰亮。
這個距離上，采用機械瞄準，對于一般戰士來說，別說命中十環了。
就是不脫靶，都已經很不錯了。
這個距離，在一般戰場上，都屬于狙擊手的作戰范圍了。
大部分的狙擊戰果，都是在這個距離左右。
這一次，徐燁等的時間有點久。
看了十來秒鐘，賀辰亮才打出最后一發子彈。
打完之后，賀辰亮并沒有立刻起身。
過了幾秒，才檢查一遍槍械后，從地上站了起來。
“1號靶，100環！”
這個結果，徐燁、高建軍一點也不意外。
但是，歐陽明遠、佘紅光等人卻是有些震驚。
還沒等佘紅光感慨，報靶員的聲音繼續響起：“2號靶，98環！”
“不錯，都很厲害！”
佘紅光贊嘆道。
這個距離上，一個滿環、一個98環，都是神槍手了。
“徐燁更厲害！”
高建軍下巴微抬，很是驕傲道。
那模樣，仿佛是他打的一樣。
見狀，成廣軍有些羨慕。
這種話，在團長跟前，也就高建軍敢說了。
“得了便宜就別賣乖了，等會別再刺激歐陽明遠，明白嗎？”
見狀，佘紅光叮囑了一句。
“放心吧，佘叔，我一定不會耽誤您的改革大事的。”
這點輕重，高建軍還是分得清的。
這次改革，革掉的就是淮海英雄連的“原本利益”，換誰都很難接受。
“呦，不錯嘛！猜出來了？”佘紅光有些訝然道。
這層意思，他可沒有向高建軍透露過。
“早猜出來了！”高建軍有些嘚瑟。
“是徐燁吧？”佘紅光若有所思。
“佘叔，你這就沒意思了。”
見被佘紅光猜出來了，高建軍有些無奈道。
這么不相信自己啊！
“你要不說早猜出來，我還不會懷疑。”
“早的話，那你暫時還沒這本事。”
搖搖頭，佘紅光也沒給他留面子，實話實說。
這小子，必須得經常敲打一下。
就在高建軍“慘遭”敲打的時候，賀辰亮眼神有些復雜地看向徐燁。
“徐燁，你贏了!”
半晌后，賀辰亮緩緩開口道。
“認輸了？”
“不比了？”
對于賀辰亮選擇認輸，徐燁并不意外。
“我是輸了，但我不認！”
搖搖頭，賀辰亮一臉堅定道。
徐燁，現在就是橫亙在他眼前的一座大山。
如果認輸的話，那么他將永遠被徐燁鎮壓。
所以，賀辰亮不會認輸，他要做的是努力攀登、翻越徐燁這座大山。
即便，徐燁這座山每時每刻都在變高、變大。
但，賀辰亮不會放棄。
認輸了，那就是真的輸了！
“哈哈，歡迎加入鋼鐵六連，隨時歡迎向我挑戰。”
并不意外，徐燁笑著伸出手道。
“放心，我會遵守承諾，也會時刻向你挑戰的。”
說完，賀辰亮和他擊了下掌。
跟著轉身看向歐陽明遠，略帶歉意道：“對不起，連長！”
“沒什么，希望你在鋼鐵六連過的愉快。”
歐陽明遠心中狂罵著高建軍的同時，嘴上卻是笑著說道。
狗日的高建軍！
“謝謝連長！”
賀辰亮依舊有些不好意思。
感覺，就像背叛了一樣。
一直以來，賀辰亮都以為自己會去淮海英雄連。
沒想到，如今卻是現在這個結果。
擺擺手，歐陽明遠向著佘紅光跑去。
“報告團長，射擊比試結束，徐燁贏了！”
說到最后，歐陽明遠狠狠瞪了高建軍一眼。
見狀，高建軍權當沒看見。
團長說了，不能得了便宜還賣乖。
“嗯，知道了。”佘紅光點點頭。
跟著道：“你怎么想的，不會怪我吧？”
“報告團長，不會！”
“團長這么做，也是為了咱們團發展的更好。”
“不過，請團長放心，淮海英雄連現在是最好的，以后也一定是最好的。”
歐陽明遠目光堅定地大聲保證道。
“好，有志氣!”佘紅光很是高興。
“報告！”
高建軍不能忍了。
你淮海英雄連以后都是最好的，那我鋼鐵六連呢？
“講！”
佘紅光看向他。
“團長，以后901團最強的連隊是我們鋼鐵六連！”
看著歐陽明遠，高建軍大聲道。
“呵，癩蛤蟆打哈欠，口氣不小啊！”
歐陽明遠可不慣著他，冷笑一聲道。
“徐燁，團長、連長在說什么呢？”
捅了下徐燁，賀辰亮游戲而好奇道。
“還能干什么？吵架唄！”
抬頭掃了眼，徐燁把第六個彈殼摞了上去。
閑著也是閑著。
“別看剛才歐陽連長風輕云淡的模樣，信不信，給他一把槍，他能把咱連長給突突了。”
第七個彈殼，徐燁遲遲沒有松手。
摞子彈殼，可以培養人的穩定性。
徐燁目前只能做到六個。
“不至于吧！”
賀辰亮有些不太理解。
班與班、連與連之間，有競爭，他理解。
但，歐陽明遠、高建軍之間，照徐燁這么說的話，都快成死敵了。
“等你成了班長，你就明白了。”
跟著抬起頭，露出大白牙道：“尤其是，當你面對我帶的班的時候。”
說完，徐燁松開了手。
子彈殼晃了晃，最終穩了下來。
“當班長？”
“徐燁，你下連就能當班長？”
朝著子彈柱吹了口氣，賀辰亮有些疑惑道。
“差不多吧！”
“我們一班，現在其實就是我在帶！”
點點頭，徐燁沒有隱瞞。
“而且，你也有機會！”
把倒下的子彈殼撿起來，徐燁接著道。
“我？”
“我可沒你那能耐。”
指了指自己，雖然很意動，但賀辰亮知道這很難。
徐燁能當，他并不是很意外。
能力、功勞、以及高建軍的器重。
要不是徐燁才當兵，別說班長了，就是當排長，賀辰亮也不驚訝。
“鋼鐵六連缺人，而且，也需要改變。”
說完，徐燁拍拍屁股站了起來，那邊好像已經吵完了。
賀辰亮趕緊跟著站起來。
“徐燁，真的嗎？”
第一年就能當班長，賀辰亮當然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