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靖心中一動,這情報至關重要。
他繼續問道:“竟有此事?那依夫人之見,此事最終會如何?”
蔡夫人得意地笑了笑,貼到他耳邊說道:“我前日聽得父親與心腹商議,說不宜倉促征討,更不能讓高俅親自出征。父親心中已經有了人選?!?/p>
“不知太師舉薦哪位將軍?”
方天靖猜測蔡京老奸巨猾,他舉薦的人必定非同小可。
“乃是蒲東巡檢關勝?!?/p>
蔡夫人道,“聽聞此人乃漢末關云長嫡派子孫,使一口青龍偃月刀,有萬夫不當之勇,熟讀兵書,深通武藝,軍中皆稱大刀關勝?!?/p>
關勝!
方天靖怎么就把他給忘了。
這可是水滸世界中一等一的猛將,且精通兵法,絕非尋常草莽英雄可比。
若真是他領兵前去,梁山恐怕真要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惡戰。
就在他消化這個重要信息時,腦海中久違的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子嗣血脈孕育成功(最新子嗣母親:蔡氏)】
【獎勵:壽命延長兩個月?!?/p>
方天靖下意識地看向懷中媚眼如絲、毫無所覺的蔡夫人。
竟然……又有了?
這效率還真是可可以!
他心情一時有些復雜。
此前與蔡夫人,更多是各取所需的交易與利用。
但此刻,得知她腹中竟有了自己的骨血,一種奇異的感覺悄然滋生,看向她的目光也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柔和。
蔡夫人似乎察覺到他目光有異,嬌聲問道:“怎么了?這般看著人家?”
方天靖收斂心神,笑了笑,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沒什么,只是覺得夫人今日格外動人。”
他話鋒一轉,回到正題,“多謝夫人告知這些緊要消息。只是關勝將軍若出征,高俅那廝會同意?”
蔡夫人被他夸得心花怒放,又得了溫存,更是知無不言。
“高俅又不懂兵事,我父親只要提出,他不敢反對。不過我聽父親的意思,并不是真的想要攻打梁山,否則肯定要派人與你聯系,里應外合才是?!?/p>
她說著,手指又不安分起來,“你此番來,就只為打聽這些煞風景的事么?”
方天靖得到了關鍵情報,心中已有計較。
見蔡夫人又動情思,便也耐著性子溫存了一番,方才尋了個借口,在她戀戀不舍的目光中,悄然離去。
回到客棧,方天靖將打探到的情報告知朱武、武松和趙元奴。
聽聞高俅出兵受阻,而蔡京意屬關勝,朱武面色頓時凝重起來。
“關勝……此人名聲,朱某亦有耳聞。若真是他領兵,梁山確逢勁敵?!?/p>
朱武想了一下說道,“方頭領,此事關系重大,我們需將此消息透露給梁山,讓他們早做防備。另一方面,我二龍山也需加緊整軍備戰,以防官軍兵鋒突然轉向我等?!?/p>
方天靖非常贊同朱武的建議:“朱武兄弟所言有理。這樣,你與元奴明日便啟程,返回二龍山。路上正好經過梁山泊,設法將消息透露給晁天王他們。”
朱武連忙應下:“方頭領放心,朱某曉得輕重?!?/p>
方天靖又看向武松:“六哥,你我二人在東京再盤桓幾日。朝廷出兵一事,還需進一步打探確切消息?!?/p>
武松自是毫無異議,摩拳擦掌道:“但憑七弟吩咐!正好俺也想瞧瞧這東京城里,還有多少腌臜事!”
至于趙元奴,知道自己再留下也沒有意義,只會讓方天靖分心,所以乖乖同意跟著朱武回去。
第二日一早,朱武便與趙元奴一同離京。
方天靖與武松依舊在東京城內活動,扮作商人茶樓飲酒,街市閑逛,打探各方消息。
這日午后,陽光正好,方天靖與武松信步來到玉仙觀附近。
正行走間,忽聽前方一陣喧嘩吵鬧,夾雜著女子憤怒的呵斥和一個輕浮浪蕩的調笑聲。
“小娘子,別跑啊!跟衙內我回府上去,包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銀,豈不強過你在這街上拋頭露面?”
這公鴨般的嗓音,方天靖覺得很耳熟——不是那高衙內又是誰?
周圍百姓遠遠圍觀,臉上多是敢怒不敢言。
只見人群中央,高衙內帶著幾個幫閑,攔住了一位少女的去路。
那少女一身利落的勁裝,難掩其明媚照人的容顏。
她的氣質與扈三娘非常相像,只不過更顯英氣逼人!
她手中提著個藥包,顯然是為求藥而來。
玉仙觀的草藥那是東京一絕,比別處的質量好上許多!
“滾開!”
少女柳眉倒豎,毫不畏懼對方的花花公子。
她的聲音冒著清冷,“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做什么?”
“嘿!性子還挺烈!衙內我喜歡!”
高衙內嬉皮笑臉,竟伸手要去摸那少女的臉蛋。
武松見狀,怒火噌地就上來了,低吼一聲:“這什么撮鳥!今日定要叫他好看!”
嫉惡如仇的他說罷便要上前組阻止。
但是方天靖出手攔住了他,他們兩人的身份還不宜暴露,最好不要公開出手。
然而,接下來的情形卻讓方天靖和武松大跌眼鏡,愣在當場。
只見那少女見高衙內的手伸來,并沒有躲避。
等到高衙內靠近,她非常利落的抓住高衙內的手腕,順勢往下一甩,同時一條腿悄無聲息的掃了出去!
“哎喲!”
高衙內慘叫一聲,整個人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
他狼狽不堪地趴在地上,痛得齜牙咧嘴。
看到自家衙內被打,身后的一群幫閑見狀,立馬撲了上去。
面對一個小娘子而已,他們才不怕呢。
少女冷哼一聲,將藥包往腰間一塞,擺開架勢,竟是絲毫不怕。
只見她出手又快又準,專攻那群幫閑的關節要害。
三拳兩腳以后,已有幾個幫閑被她擊中,疼得躺在地上打滾。
“好俊的身手!”武松都忍不住低聲贊道。
這女子顯然習武多年,招式精妙,拳拳不落空,一看就知道絕不是花拳繡腿。
方天靖也是暗自吃驚,這女子的武藝,似乎比許多梁山上的頭領還要高明幾分。
她與三娘打起來,估計三娘都不是對手!
東京城還真是臥虎藏龍!
就在這時,一聲急促的呵斥聲從人群后面傳來。
“麗卿!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