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楊逸不慌不忙地從懷里摸出一個巴掌大的玉牌丟了出去。
那玉牌通體瑩白,表面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蒼龍紋路,剛一離體便懸浮在半空,散發出柔和卻堅韌的靈光。
躲在暗處的曹敬之看到玉牌,差點氣得跳起來。
這護身玉牌是他師父傅蒼龍親手煉制的寶貝,能抵御神道境以下的全力一擊,當初他一時糊涂跟楊逸打賭,竟把這么重要的東西輸了出去。
沒想到這混蛋不僅拿著自己的玉牌保命,還堂而皇之地在眾人面前亮出來,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去!”
楊逸輕喝一聲,玉牌瞬間暴漲數倍,化作一道瑩白屏障擋在身前。
九顆金光璀璨的天珠接連砸來,砰砰砰的巨響震得山頂碎石滾落,可那玉牌屏障卻紋絲不動,反而在天珠撞擊的瞬間,表面蒼龍紋路亮起,迸發出一道反震之力。
“??!”
九燈大師只覺一股強悍的靈力順著天珠反噬而來,胸口像是被重錘砸中,再次噴出一口精血,踉蹌著后退數步,臉色慘白如紙。
他難以置信地盯著那玉牌,眼中滿是震驚:“這玉牌怎么這么熟悉……上面為何有傅蒼龍的氣息?你小子與武帝山什么關系?”
傅蒼龍!
這三個字一出,看熱鬧的陳白鶴與白啟山都是一怔,眼神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武帝山乃是隱世第一宗門,傅蒼龍更是公認的神道境強者,楊逸若與武帝山有關,那這小子的背景可就不簡單了。
唯有躲在暗處的曹敬之氣得要吐血,楊逸這混蛋,拿著自己的玉牌裝高人,還讓九燈大師誤以為他和武帝山有關,真特么能狐假虎威!
楊逸聳了聳肩:“大師還挺識貨,這玉牌確實是傅蒼龍的手筆。但我和武帝山可沒關系,若非要問玉牌哪里來的,我只能告訴你,是我贏來的。”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贏了傅蒼龍?”
九燈大師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不止是他,白啟山和陳白鶴也面色微變,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傅蒼龍可是成名多年的神道境強者,一身實力深不可測,豈會輸給楊逸這個毛頭小子?
這話說出去,誰能相信?
楊逸搖頭:“我都不認識傅蒼龍,我倒是想贏他,沒這個機會。這個玉牌,我是從曹敬之那個白癡手里贏來的?!?/p>
他向來不喜歡撒謊,何況一個九燈大師,也沒有讓他撒謊的理由。
躲在巖石后的曹敬之聽得牙根癢癢,楊逸這混蛋不僅罵自己是白癡,還當眾把贏他玉牌的事抖出來!
就算是事實,自己都沒露面,就不能給自己留點面子?
逼人就是話多,真可恨!
“曹敬之是誰?”
九燈大師皺起眉頭,在武道界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他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這時,一旁看熱鬧的陳白鶴與白啟山相視一笑,忍俊不禁。
陳白鶴上前一步,對著九燈大師拱了拱手:“九燈大師有所不知,這曹敬之自稱是武帝山傳人,之前玄機石測他實力,才剛到道境初期,在年輕一輩里都算不上拔尖。”
他與九燈大師有過幾面之交,索性多說了兩句。
“什么?道境初期的小角色都能當武帝山傳人?”
九燈大師嗤笑一聲,先前的忌憚瞬間消散大半,“看來這武帝山現在門檻是越來越低了,阿貓阿狗都能往里鉆?!?/p>
在他看來,贏一個道境初期的小輩,根本沒什么值得炫耀的。
只能說楊逸運氣好,碰到了一個手持至寶的弱者。
而且,他并不認為楊逸實力有多強,看年紀頂多也就道境中后期左右。
“王八蛋!”
曹敬之在暗處氣得渾身發抖,差點沒忍住沖出去。
自己招誰惹誰了?
躲在一邊都能被輪番羞辱,這口氣堵在胸口,簡直要把他活活氣死!
向西流在旁邊憋得滿臉通紅,心里暗嘆曹敬之這運氣,也太背了點,躲著都能中槍。
九燈大師卻沒管這些,目光再次鎖定楊逸手里的玉牌,眼中泛起貪婪的光:“年輕人,就算你這玉牌是從武帝山小輩手里贏來的,好歹也是傅蒼龍的手筆。識相點就把玉牌送給我,我還能饒你一命,給你留個全尸。”
“不然,今天定叫你死無全尸!”
他說著,周身靈力再次涌動,雖然剛受了傷,但對付一個道境實力的楊逸,他自覺還綽綽有余。
曹敬之看著九燈大師步步緊逼不肯放過楊逸,躲在暗處差點笑出聲:“好!趕緊打!干死姓楊的王八蛋!最好讓他尸骨無存!”
他盼星星盼月亮,就盼著楊逸栽個大跟頭,今天有九燈大師這尊狠人出手,簡直是天助他也。
向西流也在一旁附和,壓低聲音卻難掩興奮:“對!這家伙一天不除就是禍害,九燈大師要是能打死他,也算為民除害了!”
在他看來,楊逸要是死了,他和曹敬之未來的路能順利不少。
“哼,九燈大師能在天星四杰圍攻下撐那么久,實力絕非等閑之輩,就算我對上他也絕無勝算。”
曹敬之眼中閃著幸災樂禍的光,“楊逸這小子死定了!他可千萬別認慫,一定要跟九燈大師硬剛到底!”
他恨不得立刻看到楊逸被碎尸萬段。
就在這時,楊逸看著九燈大師貪婪的眼神,冷笑:“你想要我的玉牌?巧了,我還想要你的九顆天珠呢。別那么多廢話,有本事就先打過我再說?!?/p>
“什么?到這份上了你還敢挑釁我?”
九燈大師氣得吹胡子瞪眼,只覺得楊逸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
自己都殺意已決,還敢這般囂張,是腦子有問題,還是真以為自己奈何不了他?
不止九燈大師,連一旁的白啟山和陳白鶴也滿臉不解。
白啟山皺著眉,低聲對陳白鶴道:“這楊逸未免太托大了,九燈大師就算受了傷,近身搏殺的本事也不容小覷,他這是在自尋死路?”
陳白鶴也緩緩點頭,覺得楊逸的行為實在反常。
“好!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我就讓你小子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九燈大師徹底被激怒,他也看出來楊逸有玉牌護體,法器攻擊難以奏效,干脆收起天珠,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朝著楊逸撲去,打算用近身搏殺破掉對方的防御。
柳紅綢見狀,眼神一凝,手中毒龍鞭唰地一聲抽出,鞭身泛著幽綠的光澤,迎向九燈大師:“我來會會你!”
“你不行,趕緊回來!”
楊逸可不認為柳紅綢能對付九燈大師。
這老東西可是半步神道境高手,柳紅綢連人家一根手指都傷不到,上去只會挨虐。
柳紅綢卻頭也不回,鞭梢帶著凌厲的勁風抽向九燈大師手腕:“行不行都當長經驗了!今日正好領教一下大師的手段,就算打不過,也能學兩招!”
她性格本就好強,又怎能眼睜睜看著楊逸獨自應對強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