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眉真人這番連珠炮似的辱罵，眾人聽得既解氣，又忍不住想笑。
“二哥，厲害！”孫悟空朝長眉真人豎了一個大拇指。
長眉真人得意揚揚地說道：“那可不？不然怎么當你二哥？”
葉秋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如果嘴上功夫有個等級的話，那老東西起碼是圣人，至于準帝巔峰，那是……
林姐！
虛空中。
灰色霧團劇烈震蕩，顯然已經怒到了極點，兩點猩紅驟然爆發出駭人的血光，就像是被點燃的幽冥之火，死死“盯”著長眉真人。
蒼老的聲音里翻涌著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
“牙尖嘴利的螻蟻……本座要將你的神魂抽出來，放在幽冥鬼火上灼燒萬年，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蒼老的聲音里，透著森冷的殺機，讓長眉真人的呼吸都為之一窒。
但長眉真人豈是肯吃虧的主？
他硬頂著殺氣，脖子一梗，唾沫星子橫飛。
“哎喲喂，還抽神魂？燒萬年？你可嚇死道爺我了！”
“就你這搖搖晃晃，一口氣就能吹散的德行，還能抽誰的神魂？”
“我看你是抽風吧！”
“還本座？省省吧你！道爺我走南闖北，真大佬見多了，哪個不是氣度超然，威壓寰宇？像你這樣只剩下張嘴叭叭的，明顯就是個水貨！”
“趕緊的，哪來的回哪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污染貧道的眼睛。”
長眉真人越罵越起勁，絲毫不顧灰色霧團越來越劇烈的震蕩。
然而，就在長眉真人準備醞釀下一波更猛烈的輸出時，那劇烈翻滾的灰色霧團，忽然變得安靜。
就連那兩點駭人的血光也恢復了正常，蒼老的聲音中，殺機也沒了。
“哈哈哈，好個伶牙俐齒的臭道士，你還挺狡猾的。”
長眉真人一愣：“啥？”
灰色霧團不疾不徐地說道：“你想激怒本座對不對？”
“這點算計，也想瞞過本座的眼睛？”
“哼，本座活了十世，歷經滄海桑田，見過的人心比你吃過的米都多，區區激將法，也想讓本座失態？”
長眉真人愣了一下，這老家伙，還挺會腦補的。
“沒看出來，你一把年紀了，真是自作多情，道爺我就是純粹看你不順眼，想罵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灰色霧團道：“臭道士，不管你承不承認，我都知道你的目的是想激怒本座。”
長眉真人：“？？？”
這時，灰色霧團中猩紅的光芒一轉，又“盯”向了遠處的夫子。
“差點忘了，這兒還有一位……嗯，夫子？”
蒼老的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聽聞儒門修士，胸中一口浩然正氣，可辟萬邪，鎮妖祟，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怎么，你也打算學那臭道士，只耍嘴皮子？你那一身浩然正氣呢？”
“來啊，施展出來，讓本座瞧瞧，你能不能撼動本座分毫？”
夫子臉色平靜，面對如此挑釁，他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望著那團灰霧，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仿佛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任憑風浪起。
灰色霧團見他這般反應，似乎更覺有趣，那兩點猩紅光芒興奮地閃爍起來，蒼老的笑聲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快意。
“哈哈哈……不說話？默認了？還是怕了？”
“本座就喜歡看你們這副樣子——咬牙切齒，恨我入骨，偏偏又拿我毫無辦法！”
“你們的神器、你們的秘術、你們的劍、你們的符咒……你們所有的底牌，在本座面前都毫無用處，就是一個笑話。”
“這種滋味如何？是不是很無力？很憤怒？哈哈……我就喜歡看你們這討厭我，又弄不死我的樣子！”
蒼老的聲音中，充滿了一種扭曲的愉悅感：“繼續掙扎吧！本座倒要看看，你們還能拿出什么花樣來？”
“我告訴你們，本座永遠是你們仰望的存在！”
“你們永遠只能匍匐在本座的腳下！”
轟——
隨著聲音落下，一股恐怖的氣勢從灰色霧團中爆發，頓時虛空震蕩，風云突變，仿佛神魔降臨。
眾人被這股氣勢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咦？”
就在這時，一個充滿疑惑的聲音，突兀地在葉秋耳邊響起。
是老九！
葉秋精神一振，忙道：“老九？你醒了？你可知道這鬼東西的來歷？”
“嗯……剛被這有點熟悉又有點討厭的氣息弄醒。”老九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說道：“不過是一縷殘魂而已，執念不散，不是什么新鮮玩意兒。”
葉秋忍不住在心中翻了個白眼，說：“誰看不出來這是一縷殘魂？”
“問題是，這縷殘魂弄不死。”
“我父親的無雙劍匣和我的六口乾坤鼎都弄不死他。”
“它還大言不慚，說自己活出了第十世，跟龍皇是一個時代的人物，踏入了長生之門，不死不滅……”
“第十世？跟龍皇一個時代？還踏入了長生之門不死不滅？”老九冷笑一聲：“小子，你別聽他瞎吹。”
“這家伙生前有點道行，見識過一些古早的場面，只是距離不死不滅，還差得遠呢。”
“哦？”葉秋心神一動：“怎么說？”
老九道：“真正觸及長生之秘，活出多世的存在，哪一個不是氣運滔天、根基撼世？即便隕落，殘魂中也當有不朽神性流轉，豈會是這般污濁混亂，茍延殘喘？”
“這家伙就是仗著你們不了解他，所以吹牛嚇唬你們，幸好你們也是有點見識的人，不然說不定真的被他忽悠了。”
“要是我在巔峰狀態，一根手指頭就能弄死他。”
“你能不吹牛嗎？”葉秋道：“老九，我想問問，我們為什么弄不死他？”
“想知道啊？”老九問道：“小子，你什么時候去幫我找肉身？”
葉秋道：“這件事情解決了，我就去找。”
“好吧，希望你小子不要騙我。”老九道：“你們之所以弄不死這縷殘魂，不是他生前有多厲害，而是因為他的來歷比較特殊。”
“怎么個特殊法？”葉秋好奇地問道。
老九回答說：“這家伙……來自神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