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鼎也不關心賈家做什么選擇。
如果真做著還能回鄉下分地的美夢。
那就得等路線變更的時候了。
正好20年時間。
他看完書,招呼著同樣一起看書的弟弟妹妹們回房睡覺。
易中海也知道他不搭理院里的人和事兒。
同樣也不會跟他講這些。
翌日。
易中鼎吃過早餐去上班。
易中海也照常會合了院里的人一同去上班。
幾人路過供銷社的時候。
供銷社經理向德運看到了易中海,跟貓見了老鼠似的,臉都笑成了一朵花。
“誒,易師傅,易師傅,你過來,哎喲喂,您家可真是......”
“我都不知道怎么說好了。”
“嗖”的一下。
這經理就跑到他面前了,手里還揚著一張報紙。
上面是明晃晃的百姓日報。
“向經理啊,我家怎么了?”
易中海淡定地回應了一句。
他也看到了報紙。
心想著肯定是中鼎前幾天說的百姓日報采訪登報了。
這幾天沒動靜了。
他都以為沒了呢。
但這點兒小事兒。
有什么值得這么激動的。
這向經理也是沒見過大世面。
“你家中鼎,又上報紙了,百姓日報,頭版頭條啊!”
向經理把報紙往他懷里塞過去。
“嗐,我當是什么事兒呢,不就是百姓日報嘛,我家中鼎又不是沒上過。”
“要我說啊,這百姓日報也太百姓了,這應該多報道家國大事。”
“整天報道一個小年輕干什么,萬一把孩子捧太高了,驕傲了,自滿了,那可咋整。”
易中海面上云淡風輕地念叨著,雙手言不由衷地打開了報紙。
劉海中等人也湊過來看。
他們既羨慕又好奇易中鼎又干啥大事兒了。
怎么又上報紙了。
報紙都還沒張開完全呢。
易中海臉上的云淡風輕就風云激變。
拿著報紙的手跟得了帕金森似的顫抖著。
“老易,剛剛你不還說不用當什么事兒嘛,你手別抖啊,我們都看不清寫了啥。”
劉海中伸手拍了他一下。
“我,我,我沒抖啊,你哪只眼看我抖了?”
“對對對,不是什么大事兒,哈哈,這什么世面我沒見過。”
易中海手抖得跟篩子似的,嘴上還不服軟。
“哎呀,拿來,我幫你看得了。”
劉海中嘟囔了一句,順手拿過報紙。
但沒一會兒。
他的手也抖起來了。
隨后是賈東旭......
不一會兒。
大街上就站著一群得了帕金森似的人。
“老易,這報紙不可能出錯的吧?”
劉海中哆嗦著問道。
“不,不能吧?出錯也不可能那么大錯啊,人還能闖這么大禍?”
易中海這會兒有些不敢置信了。
他顫抖著手從兜里摸出來煙。
抖了好一會兒。
才抖出來一根。
又摸出火柴。
但怎么也劃不著。
向經理看得都急了,拿過火柴給他點燃了。
順手拿過他手里的煙,給自已也點上一根壓壓驚。
過了好一會兒。
易中海才恢復了那副沉著鎮靜,波瀾不驚的神情。
他伸手從劉海中手里拿回了報紙。
定睛向標題看去。
主標題:“向易中鼎同志學習。”
副標題:“清澈的愛只為華國。”
文章就是把京城晚報的報道重新纂寫了一遍加上那天采訪的內容。
就連下面的照片都和京城晚報的一樣。
不同的是多了一幅行草寫的“字”。
但這不是關鍵。
真正讓易中海鎮定不了的是主標題的題詞人。
那個讓所有華國人站起來的人竟然給自家弟弟題詞了。
還號召人民向他學習!
易中海拿著報紙,瘋了一般朝著家里跑回去。
他還沒到家呢。
易家已經是人山人海了。
居委會、街道辦、區政府、市政府、武裝部......各級相關部門。
還有《青年報》、《人民軍報》......等各大主流媒體的記者。
全都已經在這里了。
“易師傅回來了,就是撫養易中鼎同志的大哥。”
居委會的張書記率先看到他,小跑著上前,把他拉到眾人面前介紹道。
與此同時。
易中鼎剛到學校,他每天還得來學校一趟,處理黨支部的事情。
而后才去醫院上班。
但這次他還沒停好自行車呢。
學校校長哈于民就快速迎上前了。
身后還跟著一眾學校領導、師生。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說不出來的激動和驕傲。
“你小子,你小子,你小子干得好啊,哈哈,給咱們北中醫揚名長臉了啊!”
哈于民激動地抱住他,大笑著說道。
“怎么了這是?發生什么了?”
易中鼎單腳支撐著自行車,一臉莫名地問道。
“你還不知道?今天的報紙沒看?”
哈于民松開他,納悶兒地問道。
“還沒來得及呢,一般我晚上回家才有空看,上次百姓日報的采訪刊登了?”
易中鼎搖搖頭說道。
“你小子真是,以后記得早上看。”
“來,你先停好自行車再看,要不然我怕你一激動,腳鐙子就踩下去了。”
哈于民幫他扶著自行車,把報紙遞給他。
易中鼎不明所以地打開報紙。
那一瞬間。
他承認哪怕是兩世為人也繃不住情緒。
兩行熱淚瞬間就從眼里流了下來。
熱淚滴落在了報紙上。
瞬間浸濕了紙張。
哪怕是二十世為人,要是能得到他的一句評語,同樣也繃不住。
開天辟地。
古往今來。
上下五千年。
全世界也就出了這么一位。
再有后來人。
再虔誠的信仰者也不過是在拙劣的模仿著他的一切言行舉止。
后世之人仰望他、崇拜他,甚至渴望成為他。
但歸根結底大部分人不過是希望再出一個這樣的“無產階級”。
而不是自已成為這樣的“無產階級”。
一個官員不強權傾軋、巧取豪奪,不闖進屋打人就成了“好官”的時代。
甚至收錢辦事而不爽約,就能被夸贊的時代。
一個價值觀已經復雜到無法言語形容的時代。
包括他在內。
也不過是私心襯底的普通人。
他不貪不占,不權力尋租,不欺負百姓。
何嘗不是一種拙劣的模仿。
而那是他沒有子女。
如果有呢?
他不覺得自已會不為子女謀劃未來。
哪怕不是通過非法手段。
多少所謂的“婆羅門”不過是這個時代的工農階級。
所以他何德何能配得上這一句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