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別跑啊!等等我!”
陳凡看著林詩韻那有些倉皇的背影,立刻跟了上去,嘴里不厭其煩地喊著。
林詩韻被他追得又氣又急,偏偏又發(fā)作不得。
她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那張溫婉動人的俏臉上,帶著幾分羞惱。
“你鬧夠了沒有!”
陳凡嘿嘿一笑,湊上前去,剛想再說些什么。
林詩韻卻搶先一步,伸出一根纖纖玉指,點在了他的嘴唇上,制止了他后面的話。
她那雙溫潤如水的眸子,此刻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正事要緊?!?/p>
“公孫泰已除,你現(xiàn)在有什么打算?”
陳凡見她神色嚴肅,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我先回公孫家,免得被人懷疑?!?/p>
“公孫烈那邊,實力太強,暫時還動不了他?!?/p>
“不過,他那兩個幫兇,七長老公孫玄,還有他那個兒子公孫策,是時候該清算了?!?/p>
林詩韻點了點頭,柔聲囑咐道。
“你自己小心?!?/p>
說完,她不再有任何停留,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了天際。
陳凡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站了片刻,也轉身朝著最近的傳送陣飛去。
……
與此同時,公孫家主島。
傳送大陣光芒一閃,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踉踉蹌蹌地從其中沖出。
正是公孫烈。
他此刻須發(fā)散亂,衣衫上滿是塵土與草屑,那雙渾濁的老眼布滿血絲,整個人狀若瘋魔。
看守傳送陣的弟子見狀,嚇了一跳,剛想上前詢問。
公孫烈卻理都未理,發(fā)出一聲悲憤的咆哮,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主島深處,大長老公孫明的住所,悍然沖去。
“大長老!大長老!”
“出大事了!”
公孫烈人還未到,那凄厲的吼聲,便已響徹了整片靜謐的區(qū)域。
他直接撞開了大長老公孫明院落的大門,沖了進去。
正在院中閉目打坐的公孫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當他看清來人是公孫烈,并且是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時,眉頭不由得微微一蹙。
“老三,何事如此驚慌?”
公孫烈撲通一聲跪倒在公孫明的面前,老淚縱橫。
“大長老!泰兒……泰兒他被人劫走了!”
他將自己與孫兒在云州上空,遭遇神秘紫衣女修襲擊的事情,一五一十,泣不成聲地說了出來。
公孫明聞言,那張古井無波的老臉上,也終于浮現(xiàn)出一抹凝重。
“化神境的女修?”
他沉吟片刻,起身將公孫烈扶起,出言安慰道。
“老三,你先別急,我這就傳信給云州的巡天司,讓他們全力搜查!”
“來不及了!”
公孫烈一把甩開公孫明的手,雙目赤紅,狀若瘋癲。
“我能感覺到,泰兒他……他恐怕已經兇多吉少了!”
“這九州大陸,我爺孫二人,除了公孫戰(zhàn)父子,再未與旁人結下過如此深仇大恨!”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干的!”
說完,公孫烈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悲憤與殺意,轉身便朝著家主大殿的方向,瘋狂沖去。
……
家主大殿之外。
“公孫戰(zhàn)!你給我滾出來!”
公孫烈那蘊含著無盡怒火的咆哮,震得整座大殿都嗡嗡作響。
守衛(wèi)在大殿門口的黑煞軍親衛(wèi)見狀,立刻上前阻攔。
“三長老,此處乃是家主重地,您不能……”
“滾!”
公孫烈一揮衣袖,一股磅礴的靈力席卷而出,瞬間便將那幾名黑煞軍親衛(wèi)掀飛了出去。
就在這時,大殿的門,緩緩開啟。
一身黑衣,面沉似水的公孫戰(zhàn),從中一步步走出。
他看著殿前那個狀若瘋狗的老三,面龐上覆蓋著一層冰冷的寒霜。
“公孫烈,我看你是瘋了!”
“我瘋了?”
公孫烈狂笑一聲,笑聲中充滿了悲愴。
“把我孫兒交出來!”
公孫戰(zhàn)面無表情。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p>
“你還敢狡辯!”
公孫烈徹底被點燃,他怒吼一聲,化神境中期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fā),一掌便朝著公孫戰(zhàn)的面門狠狠拍去!
公孫戰(zhàn)冷哼一聲,不閃不避,同樣一掌迎上。
轟!
兩股同為化神境的恐怖力量轟然對撞,激起的能量風暴,將大殿前那堅硬的青石廣場,都掀起了一層厚厚的地皮。
周圍不少聞訊趕來看熱鬧的族人,在這股風暴的沖擊下,被吹得東倒西歪,駭然失色。
人群之中,七長老公孫玄也在其中,他看著場中那兩道毀天滅地的身影,一張老臉煞白一片。
一擊之后,公孫烈身形劇震,向后連退數(shù)步。
而公孫戰(zhàn),卻依舊穩(wěn)穩(wěn)地立于原地。
高下立判。
就在公孫烈準備再次沖上之時,一道蒼老而又充滿了無盡怒火的吼聲,從天而降。
“都給我住手!”
大長老公孫明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二人之間,一股更為恐怖的威壓,將二人死死壓制。
“老三,你還要無理取鬧到什么時候!”
公孫明怒斥道。
公孫烈卻不為所動,他指著對面的公孫戰(zhàn),聲嘶力竭地吼道。
“大長老!不是他還能是誰!”
公孫明聞言,也只得將事情的經過,用神念快速告知了公孫戰(zhàn)。
公孫戰(zhàn)聽完,那張冰冷的面龐上,竟浮現(xiàn)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他看著公孫烈,冷笑道。
“你也說了,劫走公孫泰的,是個女人。”
“怎么?”
“在你眼里,我是個女人嗎?”
此言一出,公孫烈那滿腔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瞬間啞火。
是啊,對方是個女人。
可……
他依舊堅信,這件事,絕對和公孫戰(zhàn)脫不了干系!
公孫戰(zhàn)懶得再與他多費口舌,他投去一道冰冷刺骨的視線。
“公孫烈,我警告你,再敢在此胡攪蠻纏,休怪我,不念同族之情!”
說完,他拂袖轉身,走回了大殿之內,厚重的殿門,轟然關閉。
公孫明看著失魂落魄的公孫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好說歹說,將他勸離了此地。
人群,緩緩散去。
公孫玄看著這一幕,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沒有回自己的院落,而是腳步一轉,朝著另一個方向,快步走去。
他那張本就陰沉的臉上,此刻更是寫滿了驚恐與決絕。
不會是什么巧合!
公孫烈爺孫倆剛走,就被人劫走!
這一定是公孫戰(zhàn)的清洗!他要開始清洗我們這些曾經的對頭了!
很快,他便來到了自己兒子公孫策的住處。
他推門而入,看到正在修煉的公孫策,二話不說,直接將他從蒲團上拉了起來。
“爺爺,您這是……”
公孫策滿臉不解。
公孫玄壓低了嗓音,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口吻,飛快地說道。
“公孫泰,出事了!”
他將方才大殿前發(fā)生的一切,都告訴了公孫策。
公孫策聽完,同樣是面色大變。
公孫玄從懷中取出一塊刻著“玄煞”二字的黑色木牌,塞到公孫策的手中。
“策兒,你快走!”
“這是我早年在外安插的一處暗棋,你拿著這塊令牌去這個地址,他們會保護你的!”
“爺爺!那你呢?我們一起走!”
公孫策慌了。
“不行!”
公孫玄斷然拒絕。
“我們兩個一起消失,目標太大!我必須留在這里,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最終,在公孫玄的連聲催促下,公孫策含淚離去。
看著孫子消失的背影,公孫玄癱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
而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一道身影,正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了公孫家的傳送陣上。
陳凡看著遠傳公孫玄院落的方向,臉上,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