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寬給這五十艘第一批戰艦統一取名為北寧級,好以后續升級的做區分。
起初將士都提議叫平遼,定遼之類的。
畢竟平海軍成立就是沖著收拾遼國去的。
之后趙立寬怕暴露作戰意圖,可能引起遼國警覺,于是改名為北寧。
北寧既有北疆寧定之意思,也是他的皇后之前的封號,北寧郡主。
五十艘戰船,作封鎖遼河的事應該夠了。
......
遮眼,建武四年,觀音給他生下第二個孩子,是個女孩,幾個月的時候就長得和她媽媽一模一樣,金碧色的眼瞳格外顯眼。
長大了肯定也是天仙模樣。
建武四年春天,黃河邊上已建好大量糧倉,儲存了超過五十萬石糧食。
趙立寬也秘密下令,讓強鎮軍節度使史超回京。
之所以有此動作,并非周國國內有什么大事,而是遼國那邊出大事了。
去年冬天,草原上的韃靼人襲擊了遼國在北方草原的駐軍,因為不滿遼國不斷給他們加派進貢馬匹的數量。
今年春天,遼國國主發大軍報復,步騎兵三萬人,在景山鎮駐扎。
大軍沿水源前進,前鋒騎兵才出山口,在魚兒泊附近與韃靼人遭遇。
因為步兵還在后面,雙方互相試探交戰,隨后都開始后退。
雙方在魚兒泊附近對峙十多天沒有開戰。
遼國的間諜說因為遼國國主在等周王從北面來的援軍,結果周王十多天沒到。
最后韃靼人反應過來情況不對,逃回了北面草原。
一直到二十天后,遼國的周王才率軍到達。
遼國皇帝斥責周王延誤戰機,周王則堅稱他在北方也見到韃靼人,他是怕韃靼人從他的防線南下所以一直在防范。
雙方大吵一架,各自回家。
隨后據說周王準備造反,結果被他身邊的人告發。
也有說是遼國國主想奪取周王的兵權,污蔑他叔叔造反。
說法不一,總之雙方在今年春天發兵打了起來。
間諜說雙方于懷州以北的山谷中對峙,并發生了大戰。
周王率領草原上的兵馬穿過大鮮卑山南下,而上京城的兵馬原本就集中在上京和懷州附近,占據巨大優勢。
但因為過去幾年遼國國主的折騰,軍隊士氣不高,雙方居然僵持在懷州北部。
消息到武德司時候,兵部大臣和武德司段思全,禁軍諸將都一起商議過。
田開榮提出會不會是遼國人放出的假消息。
武德司那邊也不敢確定消息的真假。
吳相公等人也覺得有些太離譜,不像真的,遼國的周王按理說應該是現在國主的叔父,就因為吵架就要起兵造反嗎?
趙立寬乾綱獨斷,確定這件事九成是真。
因為他了解大遼國,了解契丹人的政權,或者說了解歷史。
歷史上的大遼國,契丹人雖然努力漢化,但還是有許多抹不去的游牧習性。
遼國立國二百年,他記得的叛亂至少有三十次。
平均下來七八年就要來次叛亂,這是中原王朝難以想象的,所以大伙不信也很正常。
但趙立寬是信的。
于是令各軍整兵備戰,隨時準備發起進攻。
同時將諸多邊將秘密調回,準備隨時部署戰爭。
.......
四月初二,垂拱殿屋檐上雨水嘩啦啦往下流淌。
雨滴哩哩啦啦打在屋檐上,大殿內如戰場上敲響密集鑼鼓,轟隆隆低聲作響。
每一下都敲在人心頭。
趙立寬為吳相公拉緊身上的斗篷,他坐在椅子上,身體單薄。
吳相公年紀也大了,而且去年冬天還生了一場大病。
開春后他請辭,被趙立寬拒絕了。
殿內已經等滿了人。
很快,隨著宦官開門,門外一位大漢,劈開雨幕沖進來。
趙立寬定睛一看,是淋濕大半的史超。
七八年不見,他整個人消瘦不少,但面貌和精神沒有絲毫改變。
“陛下!”史超剛要行禮,就被趙立寬拉住,仔細打量他許久,激動道:“史將軍,終于回來了。”
史超目光中水汽朦朧,旋即咧嘴一笑:“都是托陛下的洪福!”
殿中眾人都過來打招呼,許多都是史超的老熟人,除中書省、銀臺司、門下省、六部、市舶司首官外。
還有秘密從北方回來的府州節度使朱定國、國丈三交節度使高思德、已經提拔為雄霸二州經略使的李存勇。
以及殿前司、侍衛司、平海軍的幾位高層將領都在殿內,足足三十多人。
天子一次性召集如此多重臣,決不可能是小事。
趙立寬讓宦官為眾人賜座,做得滿滿當當,隨后他身著黑邊紅袍,緩緩踱步。
字句清晰向眾人道:“朕為這一天已經準備了八年。
自我領兵起,便一直將遼國視為頭號敵人。
但也正因如此,朕一直慎之又慎。
而如今時機終于到來。”
說著他看向李存勇:“李卿,你給眾人說說。”
身著官袍的李存勇拱手起身,向眾人說了他們都已經知道的遼國內戰的事。
“那邊的間諜說雙方還在懷州以北大鮮卑山的山谷中對峙。
雙方已經僵持一個多月,互有勝負,而且遼國的周王已經派人聯絡草原上的韃靼人為援。”
“這豈不是叛國?”禮部尚書曹晚林訝然。
“不少遼國人也這么認為,所以戰越大越大,還難以和解。”
“這有利于我國!”
李存勇接著說:“另外,今年開春后,遼國懷化軍節度使王匡就偷偷派人聯系我們,他想歸附大周。”
高思德瞪大眼睛:“駐守幽州那個懷化軍?”
這么一說,大多人目光都看向李存勇。
李存勇點頭:“正是,駐守幽州漢軍之一。”
“他是不是真心實意?其中會不會有詐。”作為鎮守邊境多年的老將,老丈人高思德十分謹慎。
李存勇似乎早料到會被如此詢問,從容說:“我與他周旋許久,就是為了查證他的誠意,弄清楚其中不會不會有詐。
直到三月中旬,他把兒子送到軍中來作使者和人質才確認。
現在他僅有的兩個兒子都在京城,而且他也保證會大軍一到,他會設法為我們打開幽州城東面的兩道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