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漢當斷則斷。”
甘美嬰指關節敲了敲茶幾，又露出霸氣的一面，催促道：“行不行的，趕緊給個痛快話。”
“如果不行……”
“沒有如果！”
“好，那就再參與一下，甘會長和領導們安排吧。”
我終于吐口了。
“哈哈，這就對了！無論何時，都不能少了競爭意識，這也是企業發展的重要條件。
手表廠不是沒有價值，廠房面積在那里擺著，今后肯定還有優惠政策。
再說了，你想去社會上一下招幾萬成熟工人，難于登天。”
甘美嬰笑著列舉好幾條。
我一陣腹誹，不開表廠，也不用招工。
再說了，即便招工，還不能日積月累嗎？
“那就后天上午，再開個投資會，就選在星辰大廈吧，你們是主場。”甘美嬰照顧的口氣。
“沒問題，一定接待好。”
“別的不說，星辰大廈的盒飯真不錯，比飯店的飯菜都不次，我都想了。”甘美嬰夸贊。
“甘會長，那就留下來吃飯，想吃什么隨便點。”
我發出邀請，甘美嬰卻擺手拒絕了，“不能隨便吃你的東西，過江龍集團那邊知道了，還以為我跟包大志是一類人。”
“我覺得你們很像啊！”我笑了起來。
“找打是不是？”
甘美嬰又舉起巴掌，不屑道：“包大志很廢，搞不好企業還找一大堆理由。
要是讓我抓手表廠，絕不會像他們今天這樣，低聲下氣的，受氣小媳婦都沒那么窩囊。”
“這個我絕對信，誰不知道，甘會長是女中豪杰。”我奉承道。
唉！
甘美嬰忽然嘆口氣，“我那個兒子，性格隨了他爸，干什么都慢半拍，要是有你一半，我就滿足了。”
“但這不妨礙他有一個偉大的母親。”
“偉大什么，我不就是當了個破官嘛！現在調動到了商會，連實權都沒了。”甘美嬰直擺手。
我站起來，真誠地朝著甘美嬰鞠躬。
“甘心姐姐，溫暖整個社會，我發自內心的敬佩。”
“啊，你怎么知道的？”
甘美嬰驚訝不已。
“一個網友揭秘的。”
我當然不會說，是尚陽調查得知。
“在哪兒呢？”甘美嬰著急問道。
“帖子刪了，恰好被我看到了，當時感動得不行。”我夸張道。
“其實呢，這也沒什么，教育是國家的根本，百年大計。
我就是個普通人，也是國家照顧，才有今天，就該回報國家。
我從小家庭貧困，為了求學，吃了不少苦，深知失學女童的辛酸，非常愿意去資助他們，看到她們捧著書本的笑臉，比什么都開心。”
甘美嬰感慨不已，頭一次看見，她的眼圈紅了。
“等集團穩定一下，學習甘心姐姐，也成立資助失學女童的專項助學資金。”我拍著胸脯保證。
“哈哈，那太好了，我不介意過來兼職。”甘美嬰開心大笑。
“非常歡迎。”
“甘心姐姐這件事，一定要保密，別到處亂說。”
“放心吧！”
我使勁點頭，佯裝疑惑：“甘心姐姐是誰？”
“臭小子，跟我也敢鬧。”
甘美嬰一陣開心大笑，想起一件事，又問：“對了，我那輛三輪車，怎么保養的？看起來比一般轎子都亮，不少人還問我從哪里買的。”
當然是零件能換則換，全車噴漆，手工打磨……
“集團有專門的部門負責，所有車輛都這樣維護，具體操作我也不清楚。”我再次裝迷糊。
甘美嬰滿意的點點頭，這才起身離開。
因為有人橫生波瀾，讓投資手表廠一事變得復雜。
次日上午，
我不得已，再次給各方溝通，強調是政府要求，再開投資會。
黃復略有微詞，但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不出意外，劉芳菲一聽就急了：“什么意思，當星辰沒事兒干，喜歡做這些無用功？
一個半死不活的手表廠，多少年都這樣，星辰一動，龍騰的心思就活絡了，這里面的有貓膩，呵，只有我們看出來了嗎？”
“芳菲，甘會長代表政府，親自來商量的，先開個會看看上頭什么意思。”我勸說道。
“還有什么好商議的？龍騰給的錢多，要的股份少，多好的事兒，找他們投資就是了！”
劉芳菲滿肚子火氣，直言道：“周巖，你了解我，壓不住火氣，難說在會上說出不好聽的來。不參加了，真的。”
“也好。”我并沒有勉強：“那就讓鄭哥參加吧。”
“行，我跟他說。”
劉芳菲掛斷電話后，我又聯系了紀之豪。
紀之豪倒是表現得很有耐心，電話里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我有時間，需要做什么準備嗎？”
“豪哥，最好是做好充足的準備。”我暗示道。
“好的。”
紀之豪只說了兩個字，便掛斷電話。
聰明人無需多說，他會帶全所有資料的。
一通電話下來，我竟然也感覺到了疲憊，跟人溝通也很耗費精力。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走廊里傳來葉子的歌聲，立刻嘴角不自覺上揚，大步走了出去。
正是葉子，在凌巧的陪伴下，準備去天臺。
我快步跟了過去。
“巖哥，今天不忙嗎？”凌巧笑問。
“忙里偷閑吧。”
“巖哥對葉子姐姐可真好。”
“不能這么說，跟葉子在一起，總能讓我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
我們三人很快來到天臺。
凌巧很聽話，即使我在場，也跟葉子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葉子還是活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先是鍛煉，累了就唱歌。
就在這時，空中傳來聲響，我循聲望去，正是一架直升飛機，在城市上空緩緩飛行。
葉子的目光被吸引，歌聲停止，靜靜的看著遠方的直升機。
也許，她又開始向往像鳥一樣的自由生活，伴隨著藍天白云，飛向遠方……
“葉子，忙完這段時間，我帶你出去散心怎樣？”我帶著歉意商量。
葉子卻對我的話無動于衷，還是看向直升機的方向。
“哪天，我也買一架直升機，帶著你看山川河流？”
葉子還是充耳不聞。
是啊。
我對葉子所有的安排，都有附加條件。
等……
突然，葉子的手緊緊握住了我的手腕。
而那架直升機，已經來到了星辰大廈的上空。
“葉子，是不是噪音太大了？”
我的話還沒問完。
跑！
葉子大喊一聲，拉起我就往出口方向狂奔。
凌巧愣了下，連忙也跟在后面跑。
我也意識到了情況不對。
直升機正在降低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