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冷冰冰的說道:“姜大人,你岳父沒有跟你說清楚嗎?你要道歉的不是景王府,而是夏荷。”
“夏荷是本宮給小郡主精挑細算的貼身大丫鬟,出去也是景王府的臉面,姜大人揚言要替景王府教育丫鬟。”
“怎么?你是覺得本宮教育的不好?那要不本宮聘請你,特意給景王府好好教育教育景王府的丫鬟?”
姜彥禮一噎,臉色煞白。
‘噗通’一聲下跪。
“太妃娘娘,下官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故意在本宮面前裝傻是嗎?”
云太妃震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臉上滿是怒色。
甜甜見狀,忙松開霍云州的手,飛奔進去,抓住云太妃的手,心疼的說道:“祖母疼不疼?甜甜給你呼呼。”
秦嬤嬤也是很少見云太妃如此生氣,上次還說文月郡主聯合李舒欣欺負甜甜郡主那次,再上上次就是二皇子被后宮妃子欺負那次。
“娘娘,氣大傷身,為這種人不值得。”
甜甜認真點頭:“秦奶奶說的對,為這種熱人不值得,祖母你別生氣了。”
云太妃見到甜甜的時候就已經不生氣了,一把將人抱起來放在腿上,聲音柔軟。
“好了,祖母不生氣了,祖母手不疼的,放心吧。”
甜甜看云太妃掌心都紅了,怎么會不疼?
祖母其實很疼,只不過哄她罷了。
甜甜氣的眼睛都紅了,瞪著姜彥禮。
“夏荷姐姐呢?”
秦嬤嬤道:“回小郡主,錢嬤嬤去叫了。”
霍云州走進來坐在下首的位置上,慵懶的斜靠在椅子上,丹鳳眼擎著一抹輕蔑的笑看著姜彥禮。
姜彥禮在打什么主意,他怎么會猜不透呢?
這人還挺精明。
可惜精明在景王府沒什么用。
姜彥禮更是冷汗津津,大廳里沒人喊他起身,他就只能一直跪著。
很快,夏荷進來了。
跪在地上一一行禮。
她的左邊臉頰高高腫起,形成一道巴掌印。
可想而知,當時姜彥禮用了多大的力氣。
甜甜上前把夏荷攙扶起來,走到姜彥禮面前。
“姜大人,你趕緊給夏荷姐姐道歉,還要賠償夏荷姐姐的損失費,這么漂亮的姐姐被你打成這樣,你......你......”
甜甜想罵姜彥禮幾乎,可是認識的詞匯太少,實在不知道該罵什么。
頓時卡住了,無助的看向霍云州。
霍云州笑了笑,滿眼都是寵溺,將甜甜拉過來,教她。
“看好了,看爹爹是怎么教訓這種人的。”
甜甜鄭重其事的點點頭,然后縮在霍云州懷里看著爹爹如何尋人。
面對姜彥禮,霍云州聲音冷冰冰的。
“姜大人,所謂打狗還得看主人,你不分是非,毆打護主的夏荷,就是在打景王府的臉面,本王可是詢問過點心鋪子的老板小廝,還有當日在鋪子的客人。”
“李默嵐公然辱罵甜甜,你不止不阻攔,還附和他,甚至毆打小郡主的貼身大丫鬟,如此不將景王府放在眼里,看來景王府的權勢確實不如李府了,要不本王去跟皇上說說,把這景王府給你李家住好了。”
“甚至就連剛才,你都故意趁著本王和甜甜不在,想讓母妃做主原諒你,你以為這樣就不用向夏荷道歉了嗎?姜彥禮,別以為這世上就你一個聰明人,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盤,你,我,母妃都心知肚明。”
姜彥禮摸了摸額頭的冷汗,嚇得兩股發顫,額頭磕在地上。
“王爺,下官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啊,當時這個丫鬟冒犯默嵐,下官為了維護默嵐才出手教訓了她,下官當時不曾了解事情始末,情非得已才動手的,求王爺,太妃娘娘,小郡主原諒下官吧。”
“你要求的不是我們的原諒,是夏荷姐姐的原諒。”甜甜翻著白眼。
這個大人怎么回事?
分明打的夏荷姐姐,該道歉的也是夏荷姐姐。
一直跟祖母,爹爹道歉干什么?
云太妃冷哼:“姜彥禮,你是怕你給夏荷道歉,傳出去面子上難看吧?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這是報應,是活該,還不趕緊向夏荷道歉。”
夏荷站在原地,背脊挺直。
有太妃,王爺,小郡主撐腰,她絲毫不怕。
她夏荷衷心護主,哪怕為小郡主失去生命也無妨。
她本就是太妃娘娘賜給小郡主,生是小郡主的人,死是小郡主的鬼。
怎么能讓小郡主在她面前受辱?
那要她這樣的丫鬟干什么?
若是再來一次,哪怕臉皮子被打破了,她也一樣護著小郡主。
姜彥禮攥著拳頭,面對夏荷,終于低下了高傲,昂貴的頭顱,咬牙切齒。
“夏荷姑娘,姜某為昨日之事向你道歉,請你原諒姜某。”
夏荷后退一步,淺淺對著姜彥禮行禮。
“姜大人言重了,維護主子是奴婢的職責,還請姜大人以后不要再為難我們家小郡主,我們小郡主年紀還小,可禁不起你們幾次三番的欺負。”
說完,走到霍云州身后站樁。
甜甜扭頭對她露出一抹甜笑。
夏荷回了一個笑容,眼睛里滿是感激。
她身為丫鬟,被人欺負慣了。
何時有這種待遇,被堂堂的左侍郎大人上門跪地道歉。
她夏荷可是京城第一人。
......
第三天。
丑時末,現代時間大約三點。
小黑準時把甜甜喊起來。
甜甜洗漱干凈,換上一身勁裝和舒適的鞋子,就朝著城門口走去。
這次牛牛沒有跟著。
小黑立在甜甜頭頂,跟甜甜說著小動物們的八卦,讓甜甜不至于覺得這條路太無聊。
霍靈跟在甜甜身邊,霍雨依然暗中保護。
甜甜以前經常爬山,倒是不覺得走路有什么困難。
但是她在景王府被好生養了將近三個月。
出門有馬車,跟爹爹在一起更是不用走路。
突然走那么長的路她也有些不太適應。
終于走到城門口,她扶著城墻喘氣。
城門的守衛見狀,上前詢問:“小郡主,你沒事吧?要送你回景王府嗎?”
甜甜氣喘吁吁,但還是笑著回應:“我沒事,不要送我回去,否則我要遲到了。”
侍衛笑著詢問:“小郡主今兒怎么改走路了?不騎牛了?”
“程姐姐說了,只能自己走路去,不許騎牛了。”
“這也太殘忍了吧,小郡主才三歲呢,就這樣折騰。”
“你懂什么,練武之人,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那些話本子里說要想練成絕世武功,就得忍受常人無法忍受的痛。”
甜甜一聽,眼睛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