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碾壓。
當“天眼”光幕懸掛在江南上空,當錦衣衛的繡春刀砍下了幾十顆帶頭鬧事的士紳腦袋后,所有的抗議、罷考、罷市,瞬間土崩瓦解。
讀書人是硬骨頭,但當他們發現對方不僅不講理,而且一言不合真敢誅九族的時候,他們的膝蓋軟得比誰都快。
短短三個月。
江南七府的土地丈量工作,在天眼的幫助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完成了。
捷報伴隨著一船又一船的戰利品,順著長江,浩浩蕩蕩地運回了南京。
乾清宮外,奉天廣場。
當朱元璋看到戶部尚書顫抖著遞上來的總賬單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哪怕是見慣了大場面的老朱,此刻也覺得呼吸有些困難,不得不扶住旁邊的柱子。
“老天爺啊……”
朱元璋死死盯著賬單上的數字,聲音都在打顫,“查抄江南違制、隱匿、兼并的田產,總計……三千二百萬畝?!!”
這是什么概念?相當于硬生生給大明多查出了一個行省的可耕種面積!
“查沒隱匿現銀……四千八百萬兩!!!”
“查沒囤積糧食……三千六百萬石!字畫古玩、金銀首飾不計其數!”
整個奉天廣場上,停滿了裝滿金銀的箱子。
陽光照在上面,反射出的金光幾乎晃瞎了滿朝文武的眼睛。
大明立國以來,國庫什么時候這么充裕過?
+別說去美洲造船了,這筆錢足夠朱元璋把整個大明的城墻全用純金包一遍!
“好!好!好!”
朱元璋仰天大笑,笑出了眼淚。
“黃觀、楊士奇!朕果然沒有看錯他們!這兩個小子,給朕立了不世之奇功啊!”
朱元璋猛地轉過身,看著滿朝文武。
“傳朕旨意!”
“這查抄出來的三千二百萬畝田產,全部收歸國有!分發給江南無地、少地的貧農!免租三年!”
“這四千八百萬兩現銀,拿出兩千萬兩入國庫,一千萬兩充作海軍軍費,剩下的一千八百萬兩,全部投入工部,給朕鋪路、架橋、建學堂!”
“還有!”
朱元璋大步流星地走回龍椅前,拔出腰間的天子劍,猛地插在御案上。
“內閣之制,即日起正式確立為大明最高行政中樞!”
“黃觀、楊士奇,勞苦功高,加封太子太保,賜穿大紅蟒袍,世襲罔替!以后內閣出的條陳,六部必須無條件執行,若有違抗,如同逆旨!”
這一日,大明的權力格局徹底改變。
而在江南。
當那一張張蓋著大明玉璽的地契,真真切切地發到那些世世代代給地主當牛做馬的佃戶手中時。
無數粗糙的漢子跪在田埂上,捧著那張紙,嚎啕大哭。
他們沒有去拜佛,也沒有去拜孔子。
他們在村頭自發地建起了生祠。
中間供奉著洪武大帝朱元璋的牌位,左邊供奉著賜予他們神種、天眼降維打擊士紳的國師李無為,右邊,則立著黃觀和楊士奇的長生祿位。
“青天啊!大明的青天!”
這民心所向的呼喊聲,匯聚成一股磅礴的金色氣運,直沖云霄,讓大明的國祚在這一刻,變得堅不可摧。
……
國師府內。
李無為正躺在太師椅上,看著徒弟朱棣興沖沖地跑進來匯報。
“師父!內閣那倆小子干得太漂亮了!現在國庫里的銀子多得戶部都放不下了!父皇說了,軍費隨便我造!那鎮海號巨龜艦隊,再有一個月就能徹底成型了!”
朱棣激動得手舞足蹈,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乘風破浪,征服四海的畫面。
李無為抿了一口安慶遞過來的熱茶,不緊不慢地說道。
“錢是王八蛋,花完了再賺。”
“不過,有了這筆橫財,咱們大明的修仙工業化,總算是有了啟動資金了。”
李無為站起身,走到一張巨大的圖紙前。
如果黃觀和楊士奇在這里,一定會驚掉下巴。因為那圖紙上畫著的,根本不是什么船,也不是什么火炮。
而是一座龐大到極點的——懸空城市建造圖紙!
李無為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土改只是第一步,讓天下人吃飽穿暖,不過是凡人的盛世。”
“既然我李無為來了大明,既然你們喊我一聲國師……”
李無為指尖靈光一閃,點在圖紙的最核心處。
“我就要讓這大明,變成真正的——日不落仙朝!”
“老四,準備一下。”李無為轉過頭,看著朱棣。
“一個月后,艦隊出征。為師親自帶隊。”
國師府的后院,難得地清靜了下來。
江南的土改大獲全勝,巨龜艦隊也在有條不紊地磨合。
忙碌了大半個月的李無為,終于得了空閑,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
臥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安慶端著一碗溫熱的蓮子羹走了進來。
今日的她,換上輕薄貼身的水紅色真絲寢衣,烏黑的長發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著。
“先生,江南的事忙完了,造船的事也安排妥了,您是不是……該歇歇了?”
安慶將玉碗放在案幾上,挨著李無為坐下,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仿佛能勾人魂魄。
李無為放下書,哪里還不明白這丫頭的心思。
“是該歇歇了。”李無為伸手攬過安慶柔若無骨的纖腰,順勢將她帶入懷中。
安慶驚呼一聲,跌在那個寬闊溫暖的胸膛上,惹得她渾身一陣酥軟。
“先生……”她聲若蚊蠅,修長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李無為領口。
“夫人今夜這身打扮,倒是比那滿天彩虹還要好看。”
李無為抬書一挑,玉簪悄然滑落,青絲傾瀉而下,鋪滿了半張軟榻。
……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國師府的大門就被人敲得震天響。
“先生!先生醒了嗎!朕昨晚想了一宿,那個靈石反應堆還得再加個聚靈陣才行啊!”
朱元璋大步流星地往后院沖,手里還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圖紙。
他剛走到主臥的院門口,就感覺眼前一花,兩道黑影竄了出來,死死地擋在了院門中央。
正是朱標和朱棣兩兄弟。
兩人頂著黑眼圈,滿頭大汗,張開雙臂像兩扇門神一樣護著院門。
“反了你們了?!”朱元璋眼睛一瞪,胡子都吹了起來,“大清早的擋著朕干什么?給老子讓開!朕找國師有軍國大事!”
“父皇!使不得啊!”朱標急得直跺腳,拼命給朱元璋使眼色。
“有什么使不得的?這天下還有朕去不得的地方?”老朱脾氣上來了,挽起袖子就要推開兩個兒子。
“哎喲我的親爹誒!”朱棣一把抱住朱元璋的大腿,死死拖住,小聲哀嚎道。
“師父和妹妹昨夜……昨夜剛圓了房!這會兒還沒起呢!您老人家這會兒進去,這不是要師父的命嗎!”
“什么?!”
朱元璋的動作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老臉瞬間笑成一朵老菊花。
“哎呀!你……你們兩個混賬東西!怎么不早說!”
朱元璋反手就在朱標和朱棣的后腦勺上各自拍了一巴掌,雖然是在罵,但語氣里的狂喜簡直掩飾不住。
老朱樂得直搓手,眼睛亮得像兩只大燈泡。
“這要是能一次懷上個帶仙氣的胖外孫,那咱大明豈不是要出個天生的神仙?!”
說罷,朱元璋直接把手里的圖紙一扔,大刀金馬地往院門口的石階上一坐,宛如一尊煞神。
“都給朕聽好了!”
“從現在起,連只鳥都不許飛過這個院子!”
“標兒,老四!跟朕一起在這兒守著!”
朱元璋笑得合不攏嘴,“天大的事,也得等朕的神仙外孫造出來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