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動作一頓,低頭看了一眼。
李云睿似乎是在漫不經心地整理發鬢,桌底下的那只腳卻越發大膽,足尖輕輕勾弄著他的衣擺。
她美眸流轉,眼角眉梢皆是化不開的春意,似笑非笑地看著李長生。
這女人,當真是在玩火。
李長生嘴角微揚,不動聲色地伸手入桌下,一把握住了那只作亂的腳踝。
掌心下的觸感細膩如脂,帶著一絲溫涼。
李云睿身子輕輕一顫,貝齒輕咬紅唇,眼中的媚意幾乎要溢出來,卻并沒有掙脫。
兩人這般隱秘的互動,旁人自是看不見。
李長生捏了捏那只柔若無骨的小腳,這才戀戀不舍地松開手,站起身來。
桌案下的挑逗并未因李長生的起身而停止。
那只溫熱的玉足反而更加放肆,順著腿彎一路向上勾去。
長公主殿下身子微顫,嘴角卻泛起一絲得逞的笑意。
李長生整理了一下衣擺,準備離席。
范若若見狀,連忙出聲詢問。
“長生哥哥,你不用像哥哥說的那樣,保存實力嗎?”
她記得范閑剛才分析得頭頭是道,現在上去確實不是明智之舉。
李長生渾不在意地笑了笑。
“對付這些人,還用不著保存體力。”
坐在一旁的林婉兒手里正抓著一只雞腿。
聽到這話,她用力點了點頭,腮幫子鼓鼓囊囊。
“我支持長生。”
范若若見狀,也只好跟著表態。
“那我也支持你。”
李長生停下腳步,回頭壞笑了一聲。
“光口頭支持可不行。”
范若若的小臉騰地一下紅了。
她看著臺上那些兇神惡煞的高手,又看了看一臉輕松的李長生。
小姑娘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能不能晉級無所謂。”
“只要你能平安走下擂臺,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李長生對此很滿意。
“一言為定。”
說罷,他轉身朝著最為喧鬧的一處擂臺走去。
圍觀的百姓和權貴們見到這一幕,紛紛搖頭。
本來還對這位傳說中的人物充滿期望。
如今見他不知進退,不懂得保留實力的道理,只覺得實在魯莽。
高臺之上。
范建眉頭緊鎖,身子不由得前傾了幾分。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側的陳萍萍。
只見這位鑒查院院長穩如泰山,蒼老的手指還在輕輕敲擊著輪椅扶手。
范建心中頓時了然。
這老瘸子肯定知道些什么。
他在心里暗罵了一聲陳萍萍不厚道。
平日里跟那小子走得這么近,也不知道給自己透露點底細,害得自己在這白擔心。
二皇子坐在另一側的涼棚下,嘴角噙著一抹譏諷。
他暗笑這李長生果然是個有勇無謀的蠢貨。
“范無救。”
二皇子輕喚了一聲。
“等他力竭之時,你再上去。”
“那樣更有把握一點。”
名為范無救的劍客抱劍而立,默默點了點頭。
......
此時的擂臺之上。
一名身著勁裝的八品高手已然躍了上來。
此人身形瘦削,目光游移不定。
“在下幻影一劍。”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眾人震驚于這位高手的出場。
幻影一劍在江湖上名聲不小,以身法詭譎著稱。
“居然是他!”
“聽說這幻影一劍速度奇快,就算是九品高手,輕易也摸不到他的衣角。”
“李長生這一戰怕是要吃大虧。”
“碰上這種滑溜的對手,最耗費體力。”
議論聲此起彼伏,大多都不看好李長生能速戰速決。
幻影一劍聽著臺下的吹捧,臉上露出一絲得意。
他腳下一錯,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殘影,直撲李長生而去。
速度確實快得驚人。
李長生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殘影即將近身的瞬間。
李長生隨手一揮。
就像是在趕一只煩人的蒼蠅。
砰!
一聲悶響驟然炸開。
那道快得讓人看不清的殘影瞬間凝滯。
緊接著,幻影一劍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倒飛出了擂臺。
他在空中劃過一道凄慘的弧線,重重地摔在十幾丈開外的地面上。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眾人的驚呼聲還在空氣中回蕩。
那一掌實在太快。
幻影一劍艱難地從地上爬起,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他望向臺上的那個年輕人,眼中的得意早已消散,只剩下深深的忌憚。
“是在下輸了。”
“閣下速度之快,我心服口服。”
說罷,他拖著傷軀,在眾人的注視下落寞退場。
高臺之上。
范建身子猛地一震,雙手死死抓著椅背。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陳萍萍。
陳萍萍臉上帶著那股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老瘸子十分得意地撫摸著膝蓋上的毛毯。
“我早就說過。”
“這小子既然敢上臺,就自有他的道理。”
站在二人身后的范閑,此刻也是長出了一口氣。
他剛才在腦海中預演了數次。
若是把自己換在幻影一劍的位置,面對那一擊,怕是也躲不過去。
范閑搖了搖頭,心中滿是嘆服。
另一側的涼棚里。
范若若激動得小臉通紅,兩只手緊緊絞在一起。
“贏了!”
“長生哥哥真的贏了!”
林婉兒手里舉著半只沒吃完的雞腿,眼睛笑成了兩彎月牙。
“我就知道長生是最厲害的。”
不遠處的大公主,一雙美目更是緊緊黏在李長生身上。
看著那道瀟灑挺拔的身影,她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
……
北齊使團的席位上。
海棠朵朵嘴里叼著一根青草,雙手抱胸,發出一聲輕哼。
“不過是偷襲罷了。”
“趁人不備,勝之不武。”
嘴上雖然這么說,但她眼底的警惕卻怎么也掩飾不住。
這位圣女暗自思量,若是日后對此人,定要萬分小心他的速度。
坐在主位上的苦荷大師,此刻也不復平日的淡然。
這位大宗師微微瞇起雙眼。
方才那一瞬間,連他竟也沒能完全看清李長生的身法軌跡。
此子所展現出來的,絕不僅僅是肉眼看到的那么簡單。
站在一旁的云之瀾,握劍的手緊了又松。
幻影一劍的身法他是知道的,足以與自己平分秋色。
可那樣的高手,竟然連一招都接不下。
云之瀾不得不重新審視擂臺上那個看似隨意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