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公公聽了一臉的無奈。
“唉,國公大人,這天眼看就要下雪了,就算您堅持得住,也得為了老將軍想想啊,老將軍這么大的年齡了經(jīng)不起折騰啊………”
柱國老將軍在一旁開口道。
“陳公公不必勸我等,若是陳公公有心,不如在陛下的面前替太子殿下美言幾句。”
見他們如此固執(zhí),陳公公只好嘆了一口氣,急匆匆的離去,要是只有鎮(zhèn)國公等人,跪就跪吧,可是柱國老將軍在,這要是出了一個好歹,只怕是又要引起爭議了。
文華公主也算著時間來了皇宮門口,當看到這么多大臣跪在這,便明白今日早晨求情又白求了。
當注意到柱國老將軍已經(jīng)來了,眼里閃過一抹詫異,隨后釋然,看來昨夜鎮(zhèn)國公是去求柱國老將軍了。
走到了鎮(zhèn)國公身邊,上前一步跪下。
“皇兄,臣妹昨夜去天牢看過太子了,在秦王的有意折磨下,太子渾身都是傷,胸口上沒有一塊好的地方,全都是鞭傷,大夫說太子傷勢過重怕是很難醒過來,皇兄,到底是你的親兒子啊,你就看在血脈之情的份上,讓太子妥善醫(yī)治吧。”
文華公主聲音哽咽,帶著幾分悲戚,眼眶也微微泛紅,似是強忍著淚水。
這話一出,人群再次沸騰起來。
“什么?太子殿下傷得這么重?”
“這秦王也太狠毒了,對自己的兄長都能下如此狠手!”
“陛下怎么還不管管啊,再這樣下去,太子殿下就要沒命了!”
“唉,陛下一直都偏寵秦王,眼里哪里有太子殿下?”
“也不知道為什么,太子殿下明明這么好的一個人,會打仗,會查案,一心為百姓著想,可是陛下眼里就是看不到太子殿下的好,反而將一個心思狠毒之人捧上天。”
“還能是為什么?因為太子殿下太優(yōu)秀了唄…………”
話還沒有說完被身邊的人捂住了嘴巴。
“你不想活了?”
“這話也是咱們老百姓敢議論的嗎?”
“太子殿下是一個很好的儲君,要是我們都不幫太子殿下說話,那太子殿下怎么辦?豈不是只能等死?”
“失去這樣的儲君,以后還不知道會遇到什么樣的……………”
聽著百姓們的憤怒議論,鎮(zhèn)國公看著皇宮大門,眼神似乎要穿透過去。
陛下,但真的不怕民怨嗎?
文華公主也看著皇宮大門內,皇兄,你明明是一個明君,這些年也算是勤政愛民,為什么就在太子的事情上犯這么大的糊涂呢?
有一個優(yōu)秀的兒子,有一個合格的儲君不是好事嗎?
而此時的御書房里。
陳公公一臉發(fā)愁的跪下。
“陛下…………”
陳公公一向穩(wěn)重,現(xiàn)在神色如此著急,看來鎮(zhèn)國公等人沒有走,天元皇氣憤的開口。
“他們不愿意走嗎?”
陳公公硬著頭皮,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小心翼翼地回道。
“陛下,鎮(zhèn)國公等人不愿意離開,還有………還有柱國老將軍也跟著鎮(zhèn)國公一起跪著。”
天元皇氣的將桌子上的奏折都一下子砸到了地上。
“老將軍怎么也在?”
“他不是已經(jīng)不問朝堂之事了嗎?”
“太子好大的本事,連柱國老將軍都說動了。”
“這個孽子,朕當初就不應該讓他活下來。”
面對天元皇這么大的怒火,陳公公只好將自己的頭低的更低,這種情況自己早已習慣了,每次只要太子黨那邊有什么陛下不高興的,陛下都會罵太子幾句。
秦王看著天元皇發(fā)怒的模樣,眼里閃過一抹竊喜,低頭拱手,添油加醋。
“父皇,沒想到連柱國老將軍這樣的人物都站在太子身邊了,太子可是拿劍指著父皇了,這些人毫不猶豫的要保太子,眼里根本就沒有父皇,實在是太過分了。”
“這些人只知道鼓動百姓給太子叫屈,卻從來沒有想過父皇你是天子啊,給自己的兒子拿劍指著,你怎么還不能生氣呢?他們真的是…………一點都不考慮父皇的感受,只知道維護太子。”
秦王的話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地刺向天元皇本就憤怒的心。
天元皇的臉色愈發(fā)陰沉,眼中怒火熊熊燃燒,仿佛能將整個御書房點燃。
天元皇怒吼著,聲音在御書房內回蕩。
“好一個太子,好一群亂臣賊子!”
“都該死…………”
陳公公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勸道。
“陛下息怒,龍體要緊啊。”
壽康宮。
崔嬤嬤一臉著急地朝太后開口。
“太后娘娘,文華公主也跟著跪在宮門口了。”
太后氣的頭疼,伸手扶著額頭抱怨。
“這個逆女啊,怎么就說不聽?皇帝已經(jīng)答應不傷太子性命,只要鎮(zhèn)國公那邊肯低頭,放下手中的權力,不與皇帝作對,皇帝總不能要了自己親生兒子的性命,她跟著摻和下去…………這以后皇帝對她有意見了,她還怎么過日子?”
崔嬤嬤看著太后生氣,急忙倒上一杯溫度剛好的茶安撫。
“娘娘,喝一口茶消消氣吧。”
“唉,公主和親大燕只怕是吃了不少苦頭,太子在敵軍當前,設計將公主救了出來,這份孝心在皇室中只怕沒有哪個皇子有,咱們公主也是被太子的孝心感動了。”
太后結果茶杯喝了一口茶,又嘆了一口氣。
“太子這份孝心的確難得,可奈何皇帝不喜歡太子啊。”
“她現(xiàn)在這般大張旗鼓的護著太子,這等于在跟秦王一黨作對,這以后要是秦王繼位,那她的處境會很難的。”
崔嬤嬤也算是見識了文華公主的固執(zhí),這份固執(zhí),真的是堪比當年的太后娘娘。
“娘娘,公主性子剛烈,不然也不會被大燕將士威脅的時候還喊太子朝她放箭,任何事情都是兩面性的,特別是一個人的風骨,當初文化公主在面對敵人有多決絕,如今為了太子便有多執(zhí)著。”
太后也知道文華公主的性子,又嘆了一口氣,無奈的站起來。
“罷了 ,兒女都是債啊,挨家去看看她,這么冷的天,要是凍壞了可怎么辦?”
皇宮門口。
文華公主注意到,柱國老將軍臉色不太好,而且嘴唇也在發(fā)白,盡管鎮(zhèn)國公取下自己的披風給他墊著跪,可柱國老將軍到底年齡太大了,這么冷的天,哪里扛得住?
抬手接住天空飄落的雪花,下雪了!
“老將軍,你先回去吧!你能夠幫忙求情一番已經(jīng)很好了,可要顧惜著自己的身,要是太子知道你為了給他求情把自己凍壞了,只怕是依照太子的心性,他要自責了。”
柱國老將軍聞言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的開口。
“就算太子殿下要自責也要先醒過來再說,儲君生死不明,今日老夫一定要求的陛下將太子放出來。”
忽然,文華看著太后在崔嬤嬤的攙扶下走來,急忙壓低了聲音開口。
“老將軍,快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