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華子在跟大象接觸之前。
分別往桌上擺了三樣玩具，并不是隨意胡鬧，而是經過他精心挑選出來用以測試大象智商的。
恐龍模型對應三四歲，四驅車差不多是十三四歲，變形金剛則代表八九歲。
大象上手就毫不猶豫的抓變形金剛，腦子大概率是停留在那個年紀。
從“肯德基”出來，我們擱附近隨便找了個蒼蠅館子，要了幾樣小酒和啤酒。
“臥槽，你還懂這門道？”
我是真打心底里贊嘆他的心思細膩。
“以前幫一個開托管所的朋友做過幾天飯，聽說的，其實我也是瞎鼓搗，呵呵…”
大華子滿不在乎的灌了口啤酒：“小孩兒的心思最簡單，選玩具全憑本能，八九歲的孩子迷變形金剛，愛耍酷還缺陪伴，郭子慶只拿吃的喝的哄他干活，沒真走心，你剛好可以鉆鉆空子。”
“所以你真打算讓我禮拜天帶你倆上游樂場？”
我提高調門：“大哥，倆大老爺們陪個兩百多斤的胖子瘋玩，到底誰腦子有問題啊？”
“不然呢？”
大華子惡趣味十足的吐了吐舌頭：“爽約，他能恨你一輩子，下回碰面，我估摸著他能活拆了你，唉...他那智商的小孩，記仇記的清，可哄好了就是大助力，另外樊老板，麻煩注意一下咱倆的輩分兒。”
伊獻坐在旁邊，冷不丁開口：“萬一他回去跟郭子慶說呢。”
“他沒那腦子。”
大華子擺擺手：“我倆拉過鉤的，孩子們之間的承諾可比成年人靠譜的多。”
“他不說，那倆陪著馬仔也肯定會說。”
我補充一句。
“說唄，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大華子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頭：“剛剛說了好幾遍，他的智商活躍在幼年叛逆期，郭子慶越是逼問，他越是守口如瓶，郭子慶如果逼的太厲害，只會讓他更反感，拿你我做對比。”
我沒再吭聲，心里明白老舅說的相當在理，可還是覺得別扭的很。
“咦？”
大華子上下掃量我幾眼，皺眉道：“不行，你這臉沒啥親和力，得喊個小丫頭過來陪玩，長得漂亮點，還需要有耐心，哄小孩百試百靈。”
“舅啊，你這不純難為我么，上哪給你淘個姑娘去？”
我更加無語。
大華子瞇縫著眼，似笑非笑盯著我：“真沒有？”
“老舅，我不沾那些亂七八糟的，真話！”
我直接搖頭。
“可惜了這么好的機會。”
大華子嘆口氣：“他的心理年齡太合適了，今兒跟你好，明兒也能跟別人親，要求還簡單，給點玩具陪他玩就死心塌地，這么能打的人形坦克，誰不想擁有？”
“叮鈴鈴...”
說話的功夫，我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看了眼來電人姓名是楊桃，我沒多想直接掛斷，隨手放桌角。
“哦豁！”
大華子宛如發現新大陸，盯著我手機屏幕，吧咂嘴壞笑。
“長得漂亮又有耐心的姑娘，要不你直接報她身份證得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
楊桃，也就是桃桃，是之前在我長治跟錢坤去高檔會所認識的“特殊行業”小姐姐，前段時間讓蒲薩幫忙把瓶底子弄過來，我同時也給她去了個電話。
沒想到妹子真心仗義，第二天就到了。
前陣子在夜店，把李敘文迷的暈天轉地也是出自她的手筆。
“金屋藏嬌啊，怕我外甥媳婦知道？”
大華子笑的更賊。
“藏個屁，我跟她清清白白。”
我急著辯解，話剛說出口，突然反應過來上了他的套，當即罵道：“我跟你解釋個嘚兒啊，愛信不信！”
“越解釋越心虛，沒鬼你急啥？”
大華子笑的前俯后仰。
不過鬧歸鬧，真喊楊桃喊上場其實也蠻正好，她長得甜，有耐心，對付大象這類八九歲智商的“巨嬰”應該是手拿把掐。
“我不想把她扯進來，這事太亂，怕連累到她。”
思索幾秒后，我認真回答。
不論是前兩天圍攻陳奎，還是趙波身死，我到現在為止都沒讓瓶底子、白沙和葉燦帆露面。
經過錢坤那個逼養的，我現在屬實有點杯弓蛇影，對誰也不敢放百分百的心，總覺得留幾張底牌才保險。
“你先問問人家意見，她愿意來就來，不愿意也不勉強。”
大華子端起啤酒跟我碰了碰：“你能一個電話喊動她，說明她信你，你心里是不是坦蕩蕩我不知道，但她心里絕對有小九九，事后多給人點報酬，別讓人虧心又虧財。”
我沉默著沒說話，桃桃確實很合適，可我真不樂意她暴露在人前，尤其對手還是狡詐的郭子慶和兇殘的陳奎。
“機會難得啊。”
大華子又勸了一句：“大象那號人形坦克，發掘困難，培養起來更難，如果能讓他倒戈，呆在你左右，至少往后你的安全問題不用考慮。”
左思右想大半晌，我終究還是掏出手機給楊桃回撥了過去。
我這邊正打電話溝通。
“哥們，按年齡我應該管你喊聲哥，不過咱都是小龍的朋友，就不整那些裝腔作勢的事兒了，有幾句話想跟你嘮嘮，行不？”
大華子跟伊獻碰了一杯酒。
“沒問題。”
伊獻毫不猶豫的站起身子。
“你先聊著，我倆出門買點東西。”
大華子湊到我耳邊低語一句。
“誒，快去快回啊。”
我也沒多想，點點腦袋。
“不是不接你電話，主要這兩天情況特殊，我又沒做啥對不起的事兒，犯得著躲你嗎？”
電話里聽著桃桃不滿的數念，我忙不迭解釋。
最近一段時間，她幾乎每天都會給我短信或者打電話，我大部分時間不會接。
都是紅男綠女，那點玩意兒誰心里沒數。
她看上我啥，我不知道。
但我對她絕對不存在任何歧視，選擇回避只是因為不想毀掉我們現有的關系。
其一，她沒長在我的審美線上，盡管她很漂亮、性感，但我屬實不感冒。
其二，說句裝逼的話，我心里沒多余地方擱下其他人，一個安瀾已經占據的滿滿登登。
能讓男人上癮的永遠是對方身上的那股勁兒。
而那股勁，千人千面。
有人理解為靈魂。
有人只限制于原始的本能，說白了就是繁殖價值。
很多年以后，我才理解，其實最讓男人耿耿于懷的永遠是對方在他低谷時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