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前世的太虛仙尊,想要徹底參悟這塊殘片,也需要漫長的時間。
但他并不著急。
他伸出手指,指尖縈繞著一縷微不可察的氣勁,開始在圖卷上空,虛空臨摹那些復雜的法則紋路。
第一個紋路,第二個……
當他嘗試臨摹第三個紋路時,一股強大的排斥力從圖卷中傳來,直接將他的神識震散。
韓葉悶哼一聲,臉色微微泛白。
【我的神識還是太弱了。】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雖然他的見識遠超元嬰,但如今的靈魂強度,終究只是凝氣境的水準。強行參悟這等先天靈寶,無異于蚍蜉撼樹。
“先生,您沒事吧?”
魏雨薇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走來,看到韓葉的臉色不對,關切地問道。
“無妨。”
韓葉擺了擺手,示意她將茶放下。
他知道,此事急不得。
【必須盡快提升修為了。至少要到筑基期,神識壯大百倍,才能真正開始煉化這件寶物。】
他將獸皮圖重新卷起,鄭重地收入懷中。
有了這次昆侖之行的收獲,三千多塊下品靈石,足夠他在韓家莊園布下一個大型聚靈陣。屆時,修煉速度將一日千里。
飛機飛行了約三個小時后,緩緩降落在江南市國際機場的私人停機坪。
韓葉剛走下舷梯,就看到韓東強和周慧蘭正焦急地等在停機坪外。
看到兒子平安歸來,周慧蘭懸著的心終于放下,快步迎了上來。
“小葉,你可算回來了!這次去那么危險的地方,有沒有受傷?”周慧蘭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著,眼眶都有些紅了。
“媽,我沒事。”
面對母親的關心,韓葉那萬年冰封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得的柔和。
這是他身為“韓葉”的羈絆,也是他神性漠然中,唯一的溫暖。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韓東強也走了過來,雖然話不多,但眼神中的關切做不得假。
“爸,媽,我們回家說。”
韓葉安撫了父母幾句,一行人便乘車返回韓家莊園。
回到莊園,韓葉并沒有立刻開始閉關。
他先是用神識仔細檢查了一遍母親的身體。
在回春丹的藥力滋養下,母親的身體機能已經恢復到了中年人的巔峰狀態,再無半分病氣。
【丹藥只能治愈肉身,卻無法彌補壽元。父母皆是凡人,百年之后終究是一抔黃土。】
韓葉心中泛起一絲波瀾。
【看來,得為他們尋一門可以延年益壽的凡人武學,再輔以丹藥,或可讓他們多享受一些人間歲月。】
安頓好父母后,韓葉獨自一人來到了莊園后山的山頂。
這里是他準備用來布置聚靈陣的地方。
他站在山巔,俯瞰著燈火璀璨的江南市。
【三千下品靈石,足夠布下一個‘四方鎖靈陣’。引動江南市地脈靈氣,匯于此地。屆時,此地靈氣濃度,將不弱于那個丹王洞府。】
他規劃已定,正準備動手。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韓葉本不欲理會,但那號碼卻鍥而不舍地響著。
他隨手接起,一道冰冷而充滿殺意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韓葉,是我,趙天龍。”
【趙天龍?趙家的那個武癡?】韓葉想起了這個名字。
“有事?”他的聲音淡漠依舊。
電話那頭,趙天龍的聲音壓抑著極致的憤怒:“我的妹妹,趙嫣然,失蹤了。最后出現的地方,是你的公司,韓氏集團!”
“她去見一個叫林浩的男人,然后就再也聯系不上了!”
“韓葉,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天亮之前,我要見到我妹妹!否則,我趙天龍,必將踏平你韓氏集團,讓你韓家雞犬不寧!”
話音剛落,電話便被粗暴地掛斷。
韓葉放下手機,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沒有因為趙天龍的咆哮而產生半分漣漪。
【一只稍壯的螻蟻,在為另一只螻蟻的失蹤而對我嘶吼。真是聒噪。】
他的神識早已在掛斷電話的瞬間,便鎖定了韓氏集團大廈的那個角落。負二層的雜物間,一個被廢棄的角落,隔音效果極好。
“小葉,出什么事了?電話里的人是誰?”
周慧蘭聽到了兒子接電話,雖然沒聽清內容,但那驟然冰冷的氣氛讓她心頭一緊。
“公司的一點小麻煩,我去處理一下。”韓葉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么晚了還去公司?聽著不像小麻煩,要不要讓你爸……”韓東強皺起了眉,沉聲說道。
“不必。”韓葉打斷了父親的話,他轉過身,目光落在父母身上,那股萬年冰山的氣質悄然融化了一絲,“你們早點休息,我很快回來。”
這句簡單的話語,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安定力量,瞬間撫平了二老的焦慮。他們還想再說什么,卻發現韓葉的身影已經走到了玄關,換好了鞋,推門而出。
夜風微涼,吹動著莊園里的樹葉沙沙作響。
韓葉沒有走向車庫,而是信步走向莊園的陰影處。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魏雨薇的電話。
“先生?”電話那頭,魏雨薇的聲音永遠是那么干練。
“封鎖韓氏集團大廈周邊所有監控,清除我接下來十分鐘的所有行蹤記錄。”
“是,先生。”魏雨薇沒有問為什么,只是立刻執行。
韓葉掛斷電話,身形一晃,便融入了夜色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凡人的手段,終究是太慢了。】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了燈火通明的韓氏集團大廈樓下。巍峨的玻璃幕墻反射著城市的霓虹,冰冷而沉默。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徑直走向大廈側面的消防通道。他的神識視野里,負二層雜物間內的一切都清晰可見。
趙嫣然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雙目緊閉,顯然是昏迷了。
而在她身邊,站著一個面容扭曲、神情癲狂的男人,正是林浩。
他的四肢雖然被韓葉廢掉,此刻卻詭異地站著,身上纏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黑氣,那股氣息充滿了污穢與怨毒,不屬于武者,更不屬于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