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部長的目光變得銳利，掃過白凱旋和黃波濤。
“同時市委也正告某些人，不要把心思用在歪門邪道上！”
“組織絕不會讓干事的人流血又流淚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搞政治陰謀、破壞班子團結的害群之馬！”
“目前專案組已經成立，對于這起誣告案必將一查到底！”
……
當晚，縣委書記辦公室。
趙海川親自給周正和林風泡上茶。
經歷了這場風波，辦公室里的空氣不再壓抑。
“書記，這次真是太險了?！敝苷似鸩璞挠杏嗉?。
“險？”趙海川笑了笑，眼神卻很冷，“他們既然敢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掀桌子，就別怪我們把桌子腿也給他們敲斷?！?/p>
“這次的事也給我們提了個醒。”
“敵人已經不擇手段了，我們不能再有任何幻想。”
趙海川的內心無比清醒。
白凱旋和黃波濤這次失手，只會讓他們下一次的攻擊更加瘋狂和隱蔽。
想要在榮陽站穩腳跟，想要真正揭開蓋子，就必須把他們的根徹底刨出來。
他看向周正：“老周，對方已經亮了劍，我們也不用藏著掖著了。”
“那封匿名信里的每一個項目每一筆賬，給我往死里查！”
“務必拿到鐵證！”
接著，他又轉向林風：“省農業廳那條線是我們的殺手锏?！?/p>
“黃波濤在清河鎮搞的那些農業項目，肯定有貓膩?！?/p>
“你順著這條線給我把資金的來龍去脈摸清楚，看看最后都流進了誰的口袋?！?/p>
周正的眼睛亮了起來，用力點頭。
“書記，您就瞧好吧！”
“憋了這么久，我早就等不及了！”
“他們想讓我死，那我就讓他們看看，到底誰先死。”
……
榮陽一家高檔茶樓的包廂里，煙霧繚繞。
黃波濤在房間里焦躁地來回踱步。
“老白！你得想個辦法啊！”
“楊文斌跑了，市里成立了專案組明擺著是沖我們來的！”
“萬一楊文斌被抓到，他肯定會把我供出來！”
白凱旋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品著茶，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慌亂，只有冰冷。
他放下茶杯，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現在知道急了？”
“我當初怎么跟你說的？”
“做事要做干凈！”
“你偏要用你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楊文斌！”
“我……我這不是想著他是我的人，靠得住嘛！”
“靠得?。俊?/p>
白凱旋發出一聲嗤笑，“專案組的手段你不知道？”
“別說他，就是塊石頭也能給你榨出油來?！?/p>
“到了那個時候他就是一條瘋狗，逮誰咬誰。”
黃波濤徹底慌了，他一把抓住白凱旋的胳膊。
“老白，你不能見死不救??！”
“我們可是一條船上的人！”
白凱旋厭惡地甩開他的手，站起身。
“一條船？”
“是你自己把船鑿了個洞，現在還想拉我一起下水？”
“我勸你最近最好出去旅旅游，散散心?！?/p>
“國外空氣好，適合長期療養。”
說完，白凱旋頭也不回地拉開門，走了出去。
這是讓他跑路，棄車保帥！
黃波濤癱倒在沙發上，面如死灰。
就在這時，趙海川辦公室的電話驟然響起。
他拿起話筒，是周正。
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
“書記，重大突破！”
趙海川精神一振：“說?！?/p>
“我們順著匿名信里提到的榮發建設公司查下去，核對了五年前的招投標檔案?！?/p>
“這家公司中標了縣農業科技推廣中心的大樓項目。”
趙海川追問：“項目本身有什么問題？”
“問題大了！”周正的聲音提高了一點，“他們的中標價比第二名高了整整三成！”
“而且施工質量一塌糊涂，后來還追加了一大筆維修款?！?/p>
“這絕對是圍標、利益輸送！”
趙海川的心跳開始加速：“法人代表是誰？”
電話那頭，周正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法人代表叫王金龍?！?/p>
“這個王金龍……”
“是黃波濤老婆的親弟弟！”
“這幫人就是個洗錢的家族作坊！”
“再往下查，有幾筆特別大的款項，最終指向了幾個海外賬戶，還有幾個……”
“跟黃波濤親屬有關的投資公司。”
“書記，證據鏈已經形成了！”
“從圍標到資金轉移一條龍！”
“只要把王金龍控制住，順藤摸瓜黃波濤絕對跑不了！”
趙海川的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一下，又一下，極有節奏。
他腦中飛速盤算。
直接動手抓王金龍？
不行。
動靜太大了。
黃波濤是白凱旋的人，打狗還要看主人。
現在直接動他，等于就是公然向白凱旋宣戰。
市里的調查組還在榮陽，自己任何一個“公報私仇”的舉動，都會被無限放大，最后反而引火燒身。
必須借力打力。
借市調查組這把最鋒利的刀，去切黃波濤這塊最肥的肉。
而且，要切得“合情合理”，切得讓他們啞巴吃黃連。
“周正?！?/p>
“第一，立刻對王金龍以及所有關聯賬戶進行二十四小時嚴密監控?！?/p>
“人要看住，錢更要看住，一分錢都不能讓他們轉出去?！?/p>
周正立刻應道：“明白！”
趙海川繼續道：“第二，秘密去縣檔案館把當年農業科技推廣中心大樓項目的所有卷宗，全部調出來?！?/p>
“好！”周正道。
趙海川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p>
“市里的調查組不是還在查誣告我的事嗎？”
“你就以在調查誣告信牽扯出的線索時，意外發現的經濟問題為名義把榮發建設這顆雷不經意地送到調查組手里?！?/p>
周正那邊沉默了幾秒，隨即恍然大悟。
高！
實在是高！
這么一來，就不是趙書記要查黃波濤，而是市調查組在辦案過程中“順便”發現了重大經濟問題。
主動權完全到了市里那邊，趙海川自己反而成了提供線索的“功臣”，從局中人變成了局外人，可以坐山觀虎斗。
“書記，我懂了！”
“您就瞧好吧，這事兒我保證辦得滴水不漏！”
掛掉電話，趙海川走到窗邊。
榮陽縣的夜色，似乎比之前明亮了一些。
白凱旋，你不是想讓我死嗎？
現在，我送你一份大禮。
就看你……
接不接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