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們這對尖夫銀婦害了我兒子,你們要負責,你們要賠錢?!?/p>
“對,都是因為你們,我兒子才突然病情惡化,不治身亡的?!?/p>
“都怪你們,你們要負責,要賠錢,至少50……不,要賠100萬?!?/p>
這對夫婦倆就算是進了警局的調解室也不消停,罵的臟話要是打出來,這一章都過不了審的那種。
隔著一張桌子,美女有好幾次都想要開口懟過去,卻被坐在一旁的孫大為給攔住了。
“孫主任,他們……”美女急得眼圈都紅了。
她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用言語羞辱。
對一個傳統女孩,黃花大閨女來說,名聲甚至比命更重要。
“狗咬你,難道你還要咬回去?”
“別著急,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孫大為面色淡然的說道。
“你說誰是狗呢?你個小比XXX……”那個三角眼的小老太太再次滿口噴糞。
孫大為看向負責調解的警察。
“警察同志,侮辱他人也是違法行為吧?最起碼一個尋釁滋事跑不掉吧?”
“這調解室里面應該全程錄音錄像,我要求保留錄音錄像作為呈堂證供。”
警察點頭道:“是的,孫主任?!?/p>
“他們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尋釁滋事罪,對他人言語侮辱,除了拘留之外,您還可以要求他們進行精神賠償。”
“你認識我?”孫大為驚訝道。
警察笑道:“曾經寒一醫最厲害的醫生,我怎么可能不認識?”
“別說我了,您在寒一醫當主任的時候,只要是去過寒一醫看病的人,就算是不認識您,至少也聽過您的名號。”
警察扭頭看向這對夫妻。
“你們盡管罵,罵的越多,到時候拘留的時間就越長。”
“而且按照你們剛才所說的話,比如孫主任和這位女士的關系,還有謀害你們兒子的事情?!?/p>
“如果沒有切實證據,只是空口白話,那就構成了誣陷罪,這可不是拘留能夠了事的。”
“嚴重的話是要坐牢的?!?/p>
“當然,如果孫主任原諒你們剛才的言行,自然就沒事了。”
警察這番話語氣平淡,但威脅性卻直接拉滿。
這對夫婦根本就不懂法,但卻對法律非常敬畏,一聽警察的話,頓時不再滿口噴糞了。
“現在能好好談談了嗎?”警察看到這兩個撒潑的夫婦老實下來了,開始正式進行調解。
“請說一下事情的起因。”警察問道。
“我兒子死了,是他們兩個害死的?!毙±咸廊凰雷ブ@點不放。
“證據呢?理由呢?”警察問道。
小老太太梗著脖子卻不知道該如何說,難道她要說自己用上了民間轉病借命的方法,想要用那位女孩的命,換自己兒子的命?
誰信?
孫大為開口道:“我和這位……”
“我叫肖芳?!?/p>
孫大為點頭道:“我這次從冰城來寒城,是為了給肖芳女士治病的?!?/p>
“我們全程和這對夫婦沒有任何接觸,并且不在同一個房間當中?!?/p>
“他們兒子是否生病,是否因為病重不幸去世,跟我們有什么關系?”
“總不能他們家死了人,隨便抓個人就說是害死他們兒子的兇手吧?”
“再說了,病逝和謀殺是兩個概念,謀殺是要警方判定的,而不是他們來判定的?!?/p>
“所以在整件事情上,我和肖芳女士都是被污蔑的受害者。”
“我要求警方為我們主持公道,拘留、罰款、賠償這些一個都不能少?!?/p>
小老太太一聽孫大為這話,那雙三角眼都立起來了。
“賠償……”
“對,他們偷了我的錢,整整17萬呢!”
警察皺眉道:“證據呢?”
小老太太得意道:“證據?我在那些錢的右下角都用鉛筆寫了我家老頭子的姓?!?/p>
“我老頭子姓王,警察同志,你們可以翻他們的包,只要找到錢,就能看到我留下的記號了?!?/p>
警察看向孫大為。
孫大為笑道:“那筆錢我也看到了,但是我們沒有拿?!?/p>
“你可以讓人去出租屋,那筆錢就放在肖芳女士租住的房間床板下的暗格中?!?/p>
警察點了點頭,起身出去叫了個人進來,說明了地址和情況后,那名警察從肖芳手里接過鑰匙,轉身離開。
大概過去十幾分鐘,視頻通話的聲音響起。
警察接通了視頻通話,對面是兩名佩戴著執法記錄儀的警察。
開門,進屋,直奔肖芳租住的房間而去。
孫大為和肖芳離開的時候,并沒有將房間整理,所以席夢思床墊是立起來的,床板也沒有放好,暗格以及暗格當中一摞摞的鈔票清晰可見。
兩名警察一人拿著手機進行視頻通話,另外一人則將暗格當中的所有鈔票都拿了出來。
“一共17摞,17萬整。”
“在鈔票的右下角都用鉛筆寫了個王字?!?/p>
夫妻倆一聽這話,就跟被抽走的力氣似的,癱坐在了椅子上。
這筆錢是他們的殺手锏,可惜,孫大為根本就沒上當,一分錢都沒有拿走。
肖芳在一旁暗暗松了一口氣,當時要不是孫大為的攔阻,她一定會把這筆坑人的錢拿走作為補償的。
要是拿走的話……現在恐怕就要變成小偷了,就算是跳進黃河怕是都洗不清了。
“不對……”
小老太太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的坐直了身體。
“那個暗格里面除了錢還有什么?”小老太太尖聲叫道。
“除了錢什么都沒有。”負責調解的警察仔細的看了看,回答道,還特地將手機屏幕朝向了小老太太,讓她看清楚。
“我兒子的病歷本,化驗單,拍的片子什么的呢?有厚厚的一沓呢!”
“我燒了?!睂O大為回答道。
“你燒了?你,你憑什么把我兒子的病歷本化驗單給燒了?”
孫大為不屑冷笑道:“因為……我愿意。”
“你……”小老太太氣得說不出話來。
她能說什么?
說這些東西是用來給兒子轉病借命的?
說這些東西能把兒子身上的病,轉移到別人的身體里,這樣兒子就能康復了?
不說有沒有人信她的話,就算是有又如何?
你做初一,難道就不允許別人做十五?
雙標狗???
孫大為抬手輕輕的在桌子上敲了兩下。
“從病歷本和化驗單上,你兒子應該是心衰3級對吧!”
“病情比較嚴重,但并非不能治療,只要一邊按時吃藥,另一邊尋找心源,總是能治好,延續生命的?!?/p>
“不過最好的心衰藥是進口特效藥,不入醫保的,每個月至少要5000塊錢?!?/p>
“要是換心的話,光是心源就要40多萬,手術30萬,術后恢復等等加在一起100萬打不住?!?/p>
“你家不是沒錢,而是舍不得拿出來那么多錢?!?/p>
“于是你們就想了這個邪門的辦法,想要坑別人的命來補你們兒子的命?!?/p>
“為什么你們要在那些鈔票上留下記號?”
“就是因為你們既不想花錢,又想要兒子的病快點好?!?/p>
“若是我們真的拿走了那筆錢,甚至花掉了,你們肯定不會因為兒子的康復選擇原諒,而是要告我們盜竊?!?/p>
“到時候就不是還給你們17萬,而是在這17萬的基礎上,進行雙倍甚至三倍的賠償。”
“算盤打的不錯喲!”
“你們兒子的病好了,身體康復了,錢不但沒少,反而多出來了很多。”
“至于別人的死活,就跟你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了?!?/p>
“我說的沒錯吧?”
這對夫婦倆瞪大了雙眼,沒想到他們的打算、謀劃,竟然被孫大為給輕易揭穿了。
關鍵是,他們兒子沒了,雖然錢沒少,但是也沒有增加一分錢。
所有的謀劃全都落空了,簡直就是偷雞不成倒蝕把米。
而這,還不算完。
“警察同志,我要求按照法律來對他們進行懲罰?!?/p>
“他們造謠、污蔑,對我和肖芳女士精神上造成了極大的傷害,我要求對他們依法進行拘留,并且對我們進行精神賠償?!?/p>
一個小時后,調解結束。
這對夫婦倆賠償了5萬塊錢,以求孫大為和肖芳不追究他們的法律責任。
警方這邊肯定是多一事不入少一事,畢竟拘留所也沒有太多的地方。
而且這對夫婦都60多歲了,身體也不怎么好,萬一在拘留所里面出點事兒,那可全都是警方這邊的責任了。
現在他們賠錢了事,孫大為這邊不追究他們的責任,已經算是皆大歡喜了。
這筆錢孫大為一分都沒要,全都給了肖芳。
為此,他還和肖芳推脫了半天。
肖芳覺著,要不是孫大為過來的話,說不定那對夫婦的惡毒計劃就真的得逞了呢!
“你覺著我一個醫院全科專家,掛著專家教授頭銜,會缺錢嗎?”
“你剛走上社會,比我更需要這筆錢,找新房子,重新安定下來,都是需要錢的。”
孫大為和肖芳走出了警局大門,就看到那對老夫婦正用惡毒的目光死死盯著他。
主打一個傷害性不大,恐嚇性拉滿。
孫大為想了想,走了過去。
“你們覺著,這事兒就算是完了嗎?”
小老太太一聽這話,立馬就炸了,不過礙于這里是警局,所以沒有撒潑高喊。
“你還想怎樣?我們兒子死了,錢也已經賠了?!?/p>
“看你們也不是很痛心的樣子,應該早就已經做好了兒子病死的準備了吧!”
老夫婦倆被孫大為的話噎了一下,有些心虛的模樣,更是做實了他們確實是這樣的。
“轉病,借命,這種事情有傷天和,太缺德了?!?/p>
“你們覺著別人的死活與你們無關,但實際上,做這種缺德事,真的會有報應的。”
“放屁,什么狗屁報應,你就是在嚇唬我們的,我們才不怕呢!”小老太太尖叫道。
孫大為沒有多廢話,憨笑著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
一個月后的中午,暖陽正好。
小老太太在家燒水,小老頭躺在沙發上打盹。
結果小老太太看電視忘記燒水的事情了。
溢出水壺的水澆滅了爐灶上的火焰。
因為是冬天,床門都閉合的嚴嚴實實。
當警察捂著口鼻進入房間,打開了門窗散掉煤氣后才發現,這對夫妻倆已經被熏死在了沙發上。
死的一點兒都不安詳,能看到二人掙扎的痕跡,以及扭曲痛苦的面容。
死的老慘了。
這就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