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磯腦海中突然閃過一段傳聞:昔年冥府女帝的父親,乃是冥界一位聲名顯赫的強者,手中曾擁有一件極其逆天的法寶,那件法寶的核心力量來源,便是幽冥業火。
只可惜后來這件法寶意外丟失,從此下落不明。
如今冥府女帝能掌控如此精純的幽冥業火,恐怕與她父親當年尋找法寶的經歷分不開關系,或許她父親當年并未徹底失去法寶,而是將部分幽冥業火的掌控之法傳承給了她。
想到這里,石磯心中愈發警惕。
能培養出冥府女帝這等強者,她的父親必然也是一尊極其非凡的人物,否則不可能讓女兒掌控如此強大的冥界力量,甚至可能在冥界有著極高的地位與影響力。
就在石磯思索之際,那些幽冥業火突然改變了方向,開始圍繞著他手中的黑焰火鴉葫蘆飛舞。
火焰不斷撞擊葫蘆表面,發出“滋滋“
的聲響,葫蘆外層的防御禁制竟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顯然這些幽冥業火想要突破禁制,吞噬掉黑焰火鴉葫蘆。
看到這一幕,石磯的嘴角劇烈抽搐了一番。
他沒想到幽冥業火竟然如此恐怖,連專門克制陰邪的黑焰火鴉葫蘆都抵擋不住其侵蝕,若是再僵持下去,恐怕葫蘆都會被徹底燒毀。
石磯不敢再停留,當即將黑焰火鴉葫蘆收回儲物袋,同時運轉靈力護住周身,快速朝著古堡深處掠去。
他一路穿梭,越過層層疊嶂的假山與腐朽的宮殿廢墟,終于在一處偏僻的角落停了下來。
眼前出現了一塊懸浮在半空的石臺階,臺階通體由暗黑色的巖石打造,表面刻滿了模糊的古老符文,仿佛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
而在石臺階的周圍,繚繞著滾滾的黑霧,這些黑霧比之前遇到的更加濃郁,幾乎凝結成了實質,隱約間還能從黑霧中聽到陣陣陰森恐怖的低沉咆哮之聲,那聲音沙啞、凄厲,如同無數亡魂在痛苦嘶吼。
當聽到這種低沉的咆哮聲時,石磯不由皺起了眉頭。
這聲音聽起來不像是普通惡鬼的嚎叫,反倒更像是傳說中鬼族的嘶吼。
“莫非,這黑霧之中隱藏著鬼族的存在?甚至可能是鬼族的先祖?”
石磯的眼睛微微瞇起,心中充滿了好奇與警惕。
他小心翼翼地登上石臺階,低頭朝著臺階下方望去。
這一看,石磯的臉色瞬間猛然一變——只見臺階下方的黑霧之中,赫然盤踞著一具龐大無比的骸骨。
這具骸骨不知道已經存在了多少歲月,骨骼表面布滿了斑駁的痕跡,部分骨頭已經腐朽碎裂,身上殘留的衣物也早已破爛不堪,只剩下幾片破碎的布條隨風飄動,骸骨的胸腔與四肢上,還覆蓋著一層暗綠色的尸斑,散發著刺鼻的腐朽氣息。
盡管骸骨早已失去生機,但石磯依然能從其骨骼深處,感受到一股令人悚然的威壓。
這股威壓極其強橫,遠超尋常帝境修士,甚至讓他都感到一絲毛骨悚然。
“這具骸骨,竟然是一位大帝級別的強者!
而且從威壓的層次來看,似乎還是一尊古老的帝主境界大帝!”
石磯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實在無法想象,為何如此強大的存在,會以骸骨的形態留在此地。
這尊大帝已經死去不知多少年月,卻依然能散發出如此恐怖的氣息,這讓石磯十分震驚。
“難道說,這尊存在生前的修為,已經達到了仙帝級別?只是死后境界跌落,才顯露出帝主的氣息?”
石磯不由暗自猜測起來。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他仔細觀察著骸骨的骨骼結構與符文印記,最終卻發現,這具骸骨生前的修為,其實只有帝君境界巔峰的程度。
“帝君境界的修士,怎么可能坐鎮在這個地方?而且還能散發出如此恐怖的威壓?”
石磯的目光中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心中充滿了不解。
“難道說,這具骸骨的背后另有玄機?或許它并非普通的帝君,而是掌握著某種特殊的力量,或者與某個強大的勢力有關?”
石磯心中不斷思索,雖然他很想下去近距離查探一番,獲取更多線索,但理智告訴他,這具骸骨絕對不簡單,貿然靠近,只怕會觸發未知的危險,甚至可能喚醒骸骨中的某種力量,到時候后果不堪設想。
權衡再三,石磯決定暫時放棄深入探查。
他取出黑焰火鴉葫蘆,小心翼翼地打開葫蘆口,將葫蘆對準骸骨周圍逸散出的幽冥業火。
葫蘆瞬間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將那些游離的業火一點點吸入葫蘆之中。
這些幽冥業火極其珍貴,或許日后能派上大用場,石磯打算先收集起來,等以后有機會再慢慢研究這具骸骨的秘密。
收集完幽冥業火后,石磯不再停留,快速朝著古堡外面掠去。
一路上,他避開了殘留的惡鬼與禁制,順利離開了這座危險的古堡,回到了之前所在的第八層深淵之中。
“主人,您終于出來啦!”
剛一踏入深淵,一道熟悉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只見白玉蟾蜍正焦急地在原地打轉,看到石磯的身影后,它頓時顯得十分激動,連忙蹦跳著迎了上來。
石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他能感覺到,白玉蟾蜍這段時間一直在暗中守護著出口,防止冥府的殘余勢力偷襲,心中不由多了幾分暖意。
“恭喜主人突破到帝宗級別!
您這次閉關之后,氣息比之前強橫了太多,簡直如同脫胎換骨一般!”
白玉蟾蜍圍著石磯轉了兩圈,仔細感應著他的修為波動,連忙興奮地向石磯道賀。
石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與幽冥圣君激戰的過程中,借助補天術與誅仙大陣的力量,竟意外突破了瓶頸,修為從帝境中期提升到了帝宗級別。
這次閉關雖然并非刻意為之,卻收獲頗豐,石磯的臉上也不由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
不過,他很快收斂了情緒,想起了此行的重要目的,開口問道:“對了,如今冥府女帝已被我斬殺,我無法從她的記憶中搜尋冥王花的線索,你可知曉,如何才能找到冥王花?”
白玉蟾蜍聞言,連忙收起喜悅的神色,認真回答道:“主人,冥王花在冥界極為罕見,它并非隨意生長,而是只在黃泉河畔的特定區域盛開。
而且黃泉河畔距離此地頗為遙遠,想要到達那里,必須借助純凈的黃泉水作為媒介,才能開啟通往河畔的空間通道,否則根本無法靠近,更別說采摘冥王花了。”
“哦?原來是這樣。”
石磯點點頭,心中有了方向,當即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立即前往黃泉河畔,爭取早日找到冥王花!”
“遵命,主人!”
白玉蟾蜍不敢怠慢,連忙應道。
它縱身一躍,跳到石磯的肩膀上,為他指引方向,兩人一同朝著黃泉河畔的方向飛去。
黃泉河畔距離第八層深淵足有三千多里地,沿途不僅要穿越荒蕪的沙漠與兇險的峽谷,還可能遭遇冥界的兇獸。
這些兇獸大多實力強橫,若是遇到厲害的帝境兇獸,甚至可能陷入生死危機。
好在石磯掌握著“虛空穿梭之術“
這門曠世神通,這門神通乃是上古流傳下來的頂尖虛空秘術,能夠短暫撕裂空間,進行長距離瞬移,速度極快。
任憑沿途有多少厲害的兇獸,哪怕是大帝級別的兇獸,也無法察覺他的蹤跡,更別說阻止他的虛空穿梭了。
兩人一路疾馳,很快便穿越了大半路程。
就在這時,石磯忽然聽到一陣凄厲的慘叫之聲,從右側的山谷中傳來。
他心中一動,停下虛空穿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山谷之中,一群身穿銀色鎧甲、手持長槍的士兵,正在圍攻幾十頭體型龐大的惡犬。
這些惡犬通體漆黑,生有三只頭顱,口中噴吐著黑色的毒霧,正是冥界有名的“三頭冥犬”,實力堪比帝境初期修士。
雙方戰斗得極其激烈,士兵們雖然配合默契,但三頭冥犬數量眾多,且悍不畏死,士兵們漸漸落入了下風,已有數人被冥犬咬傷,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那群士兵全部身穿制式鎧甲,鎧甲上雕刻著金色的祥云圖案,手中的兵器散發著圣潔的光芒,身上更是縈繞著一股威嚴的煞氣,顯然是一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隊。
看到這群人的裝扮,石磯心中猛然一驚——他竟然認識這支軍隊,這赫然是天庭的軍隊!
為首的一名統領,身披著早已失去光澤、布滿深刻爪痕與腐蝕印記的暗沉鎧甲,眼眶中跳動的幽綠魂火相較于其他陰兵要旺盛數倍,它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精神尖嘯,揮舞著手中那柄近乎斷裂的鬼頭刀,驅使著如同潮水般的陰兵涌來。
然而,這股洶涌的攻勢,在石磯那九十九柄蘊含著無上殺伐意志的飛劍面前,卻顯得如此脆弱不堪。
飛劍交織成的光網掠過,那名統領連同其周圍數百陰兵,瞬間便被絞殺成最精純的陰氣,消散于無形。
殘余的陰兵失去了有效的指揮,更加混亂,在石磯隨后祭出的、宛如山岳般巨大的“寂滅石劍“
一擊之下,徹底潰散,逃入茫茫鬼域深處,不見蹤影。
石磯并未追擊,他緩緩降下身形,目光落在了這片戰場的邊緣。
那里,散落著一些與眾不同的骸骨。
它們并非剛才那些低階陰兵的殘骸,骨骼隱隱泛著玉質光澤,即便歷經了不知多少歲月的侵蝕,依然能感受到其中殘留的一絲不凡能量波動。
更引人注目的是,與這些骸骨相伴的,是一些雖然殘破、卻依舊能看出其精湛工藝與珍貴材質的鎧甲與兵器碎片。
他的腳步停在了一具相對完整的骸骨前。
這具骸骨身上的鎧甲破損最為嚴重,幾乎被撕扯成了碎片,但一塊半掩在碎甲下的身份玉牌,吸引了石磯的注意。
玉牌上刻著三個古篆大字——陸明忠。
這個名字,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石磯的記憶深處激起了一圈漣漪。
他想起來了,那是很久以前,他還在天庭勢力范圍內活動時聽聞過的一樁舊事。
據說天庭曾派遣一名叫陸明忠的將領,率領一支天兵精銳,前往某個邊荒星域追剿一伙肆虐的邪魔。
然而任務似乎失敗了,邪魔頭目逃脫,陸明忠及其部下也音訊全無。
再后來,天庭又派出了更強的高手隊伍,其中甚至包括了當時聲名赫赫的天庭副將、有“第一勇士“
之稱的李英瓊等人前去善后并繼續追捕。
可最終的結局,卻是后來派去的這支隊伍也全軍覆沒,無一人生還。
沒想到,這陸明忠的埋骨之地,竟是在這冥府地獄的深處。
他的尸身早已被不知名的存在啃噬殆盡,只留下一具森森白骨。
而他的鎧甲,他那本該是帝兵級別、珍貴無比的鎧甲,如今也靈性盡失,與凡鐵無異,散落在地。
不僅是他的,放眼望去,周圍那些散落的骸骨與兵器碎片,其材質無一不是煉制頂級神兵仙甲的稀有神料,其中幾塊殘甲的核心部分,甚至達到了煉制帝兵的基礎要求!
帝兵級別的鎧甲啊!
那是何等珍貴的存在?其防御力堪稱逆天,尋常仙帝級別的強者傾盡全力,也未必能在短時間內攻破其防御。
然而,眼前這些本該萬古長存、光華耀世的帝兵材料,卻如同廢銅爛鐵般散落一地,連同它們的主人一起,化為了歷史的塵埃。
這景象,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和恐怖。
究竟是何等可怕的力量或存在,才能造成如此徹底的毀滅?連帝兵級的防御都無法抵擋?
石磯的心頭籠罩上一層陰霾。
他小心翼翼地跨過這些曾經代表著榮耀與力量的殘骸,繼續朝著這片區域的核心地帶前行。
越往深處,周圍的空氣越發凝滯,一種無形的壓力彌漫開來,仿佛連光線都被吞噬了許多,視野變得愈發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