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你終于舍得回來見我了。”
林松站起身，慢慢地向她走來。
他的目光，在蘇凝霜身上打量著。
“我以為，你要跟著蘇白，到京城去呢。”
“我倒是想。”
蘇凝霜冷冷地看著他。沒有絲毫的畏懼。
“可惜，你那個好手下，鬼影。”
“沒給我這個機會。”
“哈哈哈哈……”
林松大笑起來。笑聲在溶洞里回蕩，顯得有些陰森。
“我就知道。”
“你是個聰明的女人。”
“你知道，蘇白那種人。”
“你跟著他，怎么可能有好下場？”
他走到蘇凝霜面前。
蘇凝霜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手。
林松的手僵在半空。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
“怎么？”
他冷哼一聲。
“別忘了，是誰把你從泥潭里撈出來的。”
“是誰給你榮華富貴，讓你成為風雨樓的樓主的。”
“你給我的。”
蘇凝霜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仇恨。
“我不欠你的。”
“你不欠我的？”
林松的聲音變得有些扭曲。
“你爹蘇震，壞了我多少好事？”
“斷了我多少財路？”
“殺還了我多少兄弟？”
“我留著他的女兒，供她吃喝，還讓她享受榮華富貴。”
“我已經是以德報怨了！”
“你……”
蘇凝霜氣得渾身發抖。
竟然能把自己的無恥，說得這么冠冕堂皇。
“好了。敘舊的話以后再說。”
林松似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太多。
他回到位子上坐下。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
“東西呢？”
他伸出手，目光貪婪。
蘇凝霜沒有立刻拿出來。
“我要你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放我走。”蘇凝霜說道。
“等交易完成，你給我一條船，我自己離開。”
“我不想跟你去北元。”
林松瞇起眼睛打量著她。
似乎在判斷她這話的可信度。
“你現在這個樣子，能去哪？”
“那是我的事。”蘇凝霜倔強地說道。
“好。”
林松點點頭。
“我答應你。”
“只要你交出來。”
“我立刻給你一條船，讓你走。”
蘇凝霜知道他這話，肯定是在騙她。
他怎么可能，放一個知道他這么多秘密的人離開？
但她現在沒得選。
她必須把戲演下去。
她慢慢地從懷里，掏出一個用牛皮紙包著的東西。
林松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包裹。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里面裝的，不僅是他這十年來搜刮的巨額財富的藏匿地點。
更是他通往海外，東山再起的通行證。
有了它，他就能在北元。
買到他想要的一切。
“拿過來。”林松伸出手。
蘇凝霜拿著包裹，一步步向他走去。
十步，五步，三步……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林松的手時。
“轟！”
溶洞外，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小島都劇烈地搖晃起來。
溶洞頂部的石塊紛紛落下。
“怎么回事？！”
林松大驚失色，猛地站起身來。
“報！”
那個看管蘇凝霜的鬼影，滿臉是血地沖了進來。
“閣，閣主……不好了！”
他氣喘吁吁地說道。
“大明水師……大明水師打上來了！”
“什么？！”
林松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大明水師？怎么可能？
他這個基地如此隱秘。
連朝廷的鷹犬錦衣衛都不知道。
水師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他猛地轉頭。
看向站在他面前的蘇凝霜。
蘇凝霜的臉上，并沒有驚慌。
反而露出了一絲解脫的快意。
“蘇凝霜！”
林松咬牙切齒地吼道。
“是你！”
“是你帶來的尾巴對不對？！”
“沒錯。”
蘇凝霜冷冷地看著他。
“我說過。”
“我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這份禮，你還滿意嗎？”
“賤人！我要殺了你！”
林松氣急敗壞。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
朝著蘇凝霜撲了過來。
蘇凝霜早有準備。
她身形一閃，躲過林松的攻擊。
她雖然受了傷，但畢竟有著十幾年的武功底子。
再加上林松此時心神大亂，招式走形。
兩人一時間竟然在溶洞里打得難解難分。
“鬼影！還愣著干什么！”
“給我殺了她！”
林松一邊打一邊怒吼。
鬼影猶豫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動手。
畢竟蘇凝霜也算是他的半個主子。
而且看外面的情形，朝廷大軍已經打上來了。
他們現在不應該是趕緊逃命嗎？
“我是白山閣的閣主！”
“我的話就是命令！”
林松見他不動，氣得差點吐血。
“你如果想活命！”
“就給我殺了她！”
鬼影咬了咬牙。
終究還是求生欲占了上風。
他拔出雙刀。
加入了戰團。
有了鬼影的加入。
蘇凝霜立刻落了下風。
她本就內傷未愈。
現在又是以一敵二。
很快就有些支撐不住了。
“鐺！”
林松一刀劈開蘇凝霜的防守。
鬼影趁機一記窩心腳，踹在她的胸口。
“噗！”
蘇凝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溶洞的石壁上。
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卻已經做不到了。
“給我抓住她！”
“把東西搜出來！”
“咻！”
一道寒光快若閃電般射入溶洞。
直奔林松的后腦。
林松感受到背后的涼意。
亡魂大冒。
也顧不得蘇凝霜了。
狼狽地躲開了這一擊。
那寒光擦著他的頭皮飛過。
“當”的一聲釘在石壁上。
竟然是一支黑色的繡春刀！
林松抬頭看去。
只見溶洞口。
可以看見蘇白手持另一把繡春刀，全身濕漉漉的。
他的身后，是一群同樣渾身濕透，卻殺氣騰騰的錦衣衛水鬼。
“林閣主，這么急著走啊？”
蘇白的聲音冰冷。
“你那筆血債，還沒還清呢！”
“蘇白？！”
林松像是見了鬼一樣。
他怎么會在這里？
他不是應該還在驛站？
“你怎么會……”
“很意外嗎？”
蘇白冷笑一聲。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蘇凝霜。
“你真以為，你的那點小把戲，能騙得過我？”
“從你們離開驛站的那一刻起。”
“大明水師最精銳的伏波營，就已經跟在你們屁股后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