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子就會在外面的身體內(nèi)部,以我們?yōu)闋I養(yǎng),生根發(fā)芽,最后破‘土’而出?!?/p>
白文燁那不摻雜一絲感情的話語描述的畫面讓人不寒而栗。
對此,周陽炎忽然感覺到了一陣陰風,打了個寒顫,提議道,“那我們撤?等處理好我們身上的植物種子,再重新下來,反正它們在下面跑不掉?!?/p>
這話說的基本沒啥問題,但美中不足的一點,就是有點小問題。
還沒等到其他人的開口,徐凌云就反對了,他緩緩搖了搖頭,“不可能的,我們根本沒機會往后撤,我能感覺到,只要我們露出一點怯意,那些藏在暗處的石像鬼就會發(fā)動奇襲,不惜一切代價拖住我們,甚至……”
說到這里,徐凌云頓了頓,望向遠處,憑他的目力也只能看到無邊黑暗,但他能猜到那些狡詐的石像鬼正在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揣測著他們的心態(tài),“甚至,用不了多久,它們就會直接發(fā)動攻擊!”
低沉的聲音落在眾隊長耳中,如一道重錘砸落心口,他們表情驚疑不定,壓力驟然升起。
“徐隊長說的不錯?!卑孜臒盥曇羝降Z氣肯定,“況且,既然那些植物種子現(xiàn)在才開始吸收魔能,那這下面應該是有什么特殊的物質(zhì)催發(fā)了它,根據(jù)自然界的規(guī)律,解決的措施往往就會在它旁邊,只要我們找到它,危機大概就解除了?!?/p>
“老頭,生死攸關的時刻,你就別疊甲了,就不能說的肯定一點嗎?還大概...”周峰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哪怕是給點心理安慰也成。”
白文燁沉默了一下,本著不理解但尊重的原則,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行,只要我們找到它,我們的魔能一定就能保住了?!?/p>
“艸?!敝芊甯闪R了句,而后問道,“穆浩呢?他跑哪去了?”
“鬼知道他跑哪去了,一下來就跑沒影了。”不知道誰幽幽說了一句。
其他人不是那種樂天派,沒有周峰那么樂觀的精神,心情沉重,各有心事,皆沉默不語。
徐隊長的人品他們還是信的,不然也不會被議員親自委以重任。
要么單獨撤退,運氣好點的能回到地面重見天日,成為植物的養(yǎng)料,運氣差的就被石像鬼殺死。
事到如今,留給他們的路只有一條。
只能破釜沉舟,急速前進,在自身情況還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時,率先解決掉他們身上的那些該死的寄生蟲。
“徐隊長是不是把這群石像鬼看的太重了?他們真的有那腦子?”有位心懷僥幸的人見氣氛凝重,不禁說道。
他來這里的時間晚了其他人一步,在半路上沒有遭遇石像鬼,還不知道它們的難纏。
“呵呵...”徐凌云笑了笑,掀開法袍一角,露出了纏繞在胸膛上的繃帶,直言道,“前兩天我差點交待在一只石像鬼手里,你如果不相信可以自己試試?!?/p>
那人被噎了一下,訕訕笑了下,擺了擺手,開什么玩笑,僅僅一只,就連徐凌云都差點死了,自己可比他差遠了,面對一群,哪有那膽量去試?
“媽的!這都什么跟什么??!”眾隊長越想越氣,就不能學一下海妖,痛痛快快的硬碰硬嗎!?非要搞這些有的沒的。
可他們又對此無可奈何,發(fā)泄了一番后,只能茫然抬頭道,“那我們回去便把事情給交代下去,十分鐘后我們一同出發(fā),到那時,還希望各位齊心協(xié)力?!?/p>
俗話說的好,人多b事多,先前還有些隊伍間產(chǎn)生摩擦,這都屬于正?,F(xiàn)象。
現(xiàn)在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應該沒人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來搞事情.....吧?
方平輝皺著眉左顧右看,并沒有看見姜夏兩人,心中疑惑,這么重要的事情他們不來參加,把決定權(quán)全權(quán)交給徐凌云,是另有謀劃,還是根本不在乎?
見討論結(jié)束,方平輝一言不發(fā)地回到了自己的隊伍中,隊員紛紛圍了上來詢問情況,他擺了擺手,隨意交代了兩句,便讓他們散開了。
他和其他人的思考方向不同,且不止單純因為之前與夏知萱暗中達成的約定,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把姜夏二人看作兩個普通的法師,而且不止一次從那對男孩女孩身上感受到了危險之意。
不僅僅是來自那把刀!
當他意識到這一點時還有幾分好笑,可隨之而來的便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冷靜。
他方平輝能在外面混出頭,能從一無所有的草根有如今的這份實力,靠的就是這份驚世智慧!
“他們的一舉一動必然有著他們的深意……”
他喃喃自語道,“可是,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時間過得很快,大伙該動身了,一名隊員見他始終沒有動作,不由得提醒道,“方哥,我們也該走了?!?/p>
這道聲音宛若晴天霹靂,方平輝眼睛一亮,“是該走了?。?!”
是了,他們不過來湊熱鬧絕對是因為他們已經(jīng)有了解決魔能流失的辦法,根本懶得理會。
而且,他們接下來還打算要偷偷離開大部隊,去完成自己的目的!
“所以,是要讓我混在其中,看住徐隊長的動作嗎?”
方平輝思緒如電,邏輯鏈條越理越清晰,此刻,他無比確信自己的判斷。
……
再次啟程之后,上了壓力的眾人加快了向下搜尋的速度,不光是主礦道,連那些原本忽略的分支礦道也派人去仔細搜查了一番。
可令他們失望的是,除了見了些青金地髓之外,根本沒有看到有關解決種子妖魔的事物。
要是往常他們看見青金地髓還能高興許久,但現(xiàn)在屬實沒有什么好心情。
魔能流失的速度越來越快,他們的動作越來越急糙。
終于,在一處寬闊無比的洞穴中,學者團隊的人有了發(fā)現(xiàn)。
嶙峋的石壁開闊無比,一束束手電光亮竟然還有些照不到盡頭,頭頂垂掛著千萬條鐘乳石,森然如巨獸參差的獠牙,正緩緩咬合。
發(fā)現(xiàn)線索的是人是一位年輕靚麗的女子學者,她在一處裂痕中發(fā)現(xiàn)了一朵盛開的花。
那是一朵深紫色的花朵,邊沿有著流淌的水痕,花朵飄散著極為誘人的幽香。
當女學者聞到氣味時,原本流逝的魔能有了停止的跡象。
“沒錯,雖然還沒搞清楚是什么原理,但它的花粉可以幫助我們解決問題是沒錯的。”白文燁道。
其他人面色欣喜,一人正欲上前采摘,就聽得耳邊傳來了一聲聲急切的呼喊。
“小陳,小心!別進——”
“砰??!”
兩側(cè)的巖壁迅速合攏發(fā)出巨響,重重地砸在了光罩上,險些被壓成陳陳醬的小陳心有余悸地坐在地上,還沒緩一口氣,抬頭便看到了一雙雙灰白的瞳孔,以及那嘴角勾勒出的那若有若無的笑意。
是石像鬼,它們要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