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不詳,現在還不能妄下定論,本教看這孩子還有的救。”
我目光緊盯著龍掌教,這次算是遇到對手了,對手老謀深算,越是這個時候氣勢上絕對不能輸,尤其是在眾多信徒的見證下,哪怕我有一句話說錯了,都容易失去公信度。
“呵呵呵,都說胡掌教是黑霧圣子,僅次于黑蓮老母,尤其是仁慈之心,既然胡掌教都這么說了,大家同為掌教,我也退一步,這孩子就交給你了。”
龍掌教的意思很明顯,一但這孩子出現任何意外,我這個黑霧圣子的身份就是別人故意編排的。
這家伙從始至終都在給我下套,就等著我上鉤呢。
而我自然也要接下這份試探,黑霧一旦將人徹底侵蝕,他們都知道會產生怎樣的危險情況。
這不光是下馬威,也是讓我失去信仰的唯一方法。
畢竟在剛入教時就成為掌教,這在黑蓮教是從未有過的先例,這種人讓龍掌教感受到極大的威脅。
在臨走之前,他湊近我耳邊冷哼笑道:“區區一個剛上任的新掌教,別仗著自己有幾分信仰就可以胡作非為,你只有兩條路,要么選擇臣服我,要么去死。”
龍掌教帶著身后的信徒離去。
這場鬧劇也以各退一步為結尾,至于眾多圍觀的信徒,他們都在期待這個孩子究竟是不是如我所說的一樣。
我也是現在才感覺到,這黑蓮教的分割感十分強烈,掌教與掌教之間都是按照信徒的數量來決定話語權。
我之所以能夠成為掌教,不光是有扇動人心的能力,還有對黑霧的理解,尤其是領教,他手下應該有不少跟他一樣信奉黑霧的癡迷信徒。
果不其然,就在我返回的路上
領教帶著大批信徒出現,數量加起來有三十多名,這在380名信徒的教堂里,肯定會有一席之地,在加上新入黑蓮教的信徒,我這里已經有57名信徒。
“胡掌教,聽說您與龍掌教吵起來了,我特意組織信徒來救你。”
領教現在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傲氣,甚至連一點小心思都沒有。
這讓我很滿意,雖然這救兵與排場來的晚一些,但也總比沒有的好。
“看來這些都是相信本教,愿意追隨本教的信徒,你們都是好樣的,從今天開始,你們與本教就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我們不分彼此,同時黑霧的孩子,黑霧是我們的母親。”
“信黑霧者,既得永生。”
我將拳頭舉起,同時將一張陰符握在手心里不被眾人所看到,在陰符被激發的那一刻,他們身上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舒適。
因為黑霧的成分與陰氣相差無幾,只不過它比陰氣更加霸道,能影響人的心智。
“這是什么感覺?”
“身體好舒服啊,好爽。”
“啊,我感覺到了,這是胡掌教的賜福。”
“天吶,胡掌教真的是黑霧圣子。”
“難道是黑蓮老母轉世?”
圍站在我面前的信徒們紛紛跪拜,他們眼中滿是激動的神情。
領教更是湊近我跪在地上,哈著氣,企圖獲得更多黑霧母親的愛。
我看到這一幕心里很是惡心,但這就是我的優勢,他們所沒有的優勢,扇動人心,在利用陰符來助力,這種效果類似于佛光照在他們身上。
在教堂里的龍掌教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面的一切,他冷哼道:“雕蟲小技,班門弄斧,我看你這點伎倆,能撐到什么時候。”
在眾多信徒的跟隨下,我開始了今天第一次的巡視。
也是在這個時候我才徹底明白在這黑蓮教堂里,除了我,龍掌教,還有兩名掌教,他們分別是左掌教,燕掌教。
他們手下大大小小都有將近70-80的信徒。
迄今為止,我手下的信徒是最少的,也是最薄弱的一個。
黑蓮教想要成為掌教,必須擁有足夠的信徒,其次是掌教的實力與貢獻。
這里只是黑蓮教的一個分支,真正的黑蓮教往上,是總教,總教上面是大祭司,大祭司上面是大黑天。
當然,現在的我肯定還接觸不到這些,先把自己的掌教位置坐好。
至于總教,領教也跟我說了,這個教堂還沒有立總教職位,只有掌教之間競爭,誰的支持率最高,實力最強,信仰最好,才有資格坐上總教位置。
我聽完后總感覺黑蓮教是在養蠱,讓這些蠱蟲們自相殘殺。
現在是四足鼎立的局面,我是最弱的那一個,外面的領地只有寥寥幾個木屋,那些木屋還是昨天臨時搭建的,是剛入黑蓮教的信徒,也是我的手下。
一天下來,我把整個教堂都逛了一遍,發現其他掌教手底下的人都不太忠誠的樣子,他們缺少了某種東西,信仰,還有領教等人對黑霧的癡迷程度,他們都是沒有的。
看來只能從頭開始計劃了,我來到這里已經兩個,如今黑蓮老母的石像腦袋還不知在什么地方,我必須盡快拉攏更多的信徒,取得信任。
回到房間里
我讓女信徒將孩子放下,他身體被黑霧侵蝕大半,好在是孩子,心中的欲望不是很強烈,但也有一部分皮膚黑霧化。
“去,給本教倒一盆熱水。”
女信徒不敢耽誤時間,迅速跑出屋子
我也在這時從布兜里拿出陽符,陰陽相克,黑霧屬陰,希望能幫他抵抗一陣子。
“不要讓我失望啊,要是成了,你就是我拉攏那些信徒與孩子的希望。”
我將陽符貼在他身上,一時間這孩子身體劇烈的抖動起來,痛苦的哀嚎。
黑霧有明顯的褪去跡象,但這些都是暫時的。
我繼續將陽符貼在他身上,對這孩子開口道:“想想你為什么活著,為什么出現在這里。”
這孩子睜開眼睛,虛弱的說道:“我想要再見到媽媽,我想他們了。”
說完這些,他陷入了昏迷,至于黑霧,暫時是壓制住了。
這孩子心里的欲望是見到自己母親?
我皺著眉,難道他不是孤兒?
當女信徒將熱水帶來,我簡單的用毛巾沾上水給這孩子擦汗。
“胡掌教,這種小事還是我來吧。”
我拒絕了她,道:“這怎么能是小事呢,別忘了,我們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我現在必須自我催眠自己,這里任何都不能相信,必須將掌教的形象與人設貫徹下去。
女信徒感動的一塌糊涂,她現在已經對我崇拜至極,尤其是我救了這個孩子。
現在正是利用她的時候,雖然良心上有些過不去,但只要在最后引領她走上正道,我心里也是踏實一些。
“你從小就生活在這里嗎?”
“是的掌教,我是個孤兒,是他們將我帶到這里。”
離開了房間,我為了不打擾昏迷的孩子,與女信徒在客廳閑談。
“那你們每天都做什么?”
她說:“體檢,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書籍,都是關于黑蓮教的。”
其他的一些東西,女信徒已經記不清楚了。
“那你還記得自己真正的名字是什么嗎?”
她愣住了,因為在進入黑蓮教之后,她必須拋棄自己原本的名字,成為一名無名者,將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黑蓮教。
“我……我不敢說……”
她害怕的低著頭
我回道:“本教在這里,你害怕什么?出了任何事情,本教都會為你做主。”
這句話無疑是一根強心劑,讓她心里下定了某種決心,她決定要為這個掌教獻出自己的一切,一旦真的到了要付出生命的時候,她會毫不猶豫。
“我本命叫周彩怡,沒有成為掌教,是不能給自己起名的,也不能用原本的名字,不然這是對黑蓮教的不敬,是對黑霧母親的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