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骨手鏈凌空飛回榮枯老人手里。
“等著!”
他冷冷掃了時蘊一眼,轉身離開。
時蘊呆呆站在原地,看著空空如也的手腕。
心里盤算著要是手環壞了,里面的東西還能不能搞出來。
沒想到過了一會,榮枯老人就回來了。
他手一抬,魚骨手鏈飛回時蘊手里。
她低頭一看,手鏈修好了,但是上面多了一顆像是狼牙一樣的牙齒。
這么快就修好了?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榮枯老人。
“師傅,這是…… ?”
“看什么看,敗家的玩意兒!再弄壞一次,剝了你的皮!”
時蘊把魚骨手環重新戴上去,結果一戴上去,就感覺到一陣收緊。
這手環居然緊緊貼著她的手腕,取都取不下來!
“師傅,這手環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沒用的東西,在你的修為超過為師之前,都別想取下這東西!”
感覺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時蘊低頭看看自已手上的手環,又看看臭著臉的榮枯老人。
心里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剛才她好好的家進門,明明感覺到是有什么東西用力拖了一下自已的腳,自已才會摔倒。
可事后她回頭看,發現身后除了門檻啥都沒有。
總不能是門檻成精了吧。
而且罡風在沒弄碎的魚骨手環輕輕一摔就斷了,怎么可能?
這可是儲物空間哎!
修復過的魚骨手環居然還能自已鎖住她的手腕,似乎是……
升級了……
如此看來,這顆像是狼牙一樣的東西,也不是凡物。
時蘊翹起嘴角,似乎明白了什么。
果然是屬海膽的師傅。
“你這廢物,有話就說,笑得如此猥瑣做甚!”
“師傅~~~”
時蘊一個撲上去,抱住榮枯老人的腳,順手從空間里掏出一個橘子,開始剝橘子給師傅吃。
“師傅我就知道你是全天下最最好的師傅…… ”
“徒兒在地牢那些日子,不見陽光也不見師傅,你都不知道徒兒有多想念你!”
“師傅,吃橘子!”
“這是我在執法堂后山偷,啊呸,摘的!可甜了!”
榮枯老人踢了兩腳,沒把人踢開。
她就像是一個樹懶似的緊緊抱著自已的腿,另一只手舉著一顆剝開的橘子。
“師傅吃!”
榮枯老人一臉嫌棄的接過那橘子,不想吃,可被這廢物看得心煩,還是勉強吃了幾口。
“師傅,甜不甜?”
榮枯老人皺眉,“你這厚臉皮的東西又想做甚!”
“師傅只說甜不甜?“
“到……倒是……尚可…… ”
“師傅以為甜甜的是橘子嗎?是弟子的心意!”
系統突然冒頭:【soio kill!]
榮枯老人一驚,立刻斥道:“厚顏無恥!”
“徒兒把師傅放在心里,師傅是最最重要的!所以為了守護師傅,自然要皮肉堅不可摧,才能保護師傅啊!”
系統:【Double kill!】
榮枯老人:“……”
榮枯老人瞇起眼睛盯著時蘊,身上冒著森森寒氣,他最討厭油嘴滑舌之輩……
可時蘊就像看不見他臭臉一樣,自顧自把她在地牢發生的一些事事無巨細的當成故事說給他聽。
他不耐煩的聽著,時蘊有耐心的說著。
說到興起是用手比劃著,似乎連無相峰安靜的空氣都變得有些熱鬧起來。
榮枯老人不太喜歡這種啰啰嗦嗦的東西,可聽著聽著,原本無趣的事情也被時蘊說的有些趣味起來。
見他神色緩和,時蘊突然一本正經的說道。
“師傅,徒兒也不知是不是在地牢里待了太久,出來之后只覺得眼睛里不舒服,似乎是進了什么東西。十分難受。”
榮枯老人低頭一看,此子眼里除了諂媚一無所有。
“我回去照了照鏡子,發現眼睛里果然藏了東西。”
“師傅可知是什么?”
榮枯老人以為她是不是在地牢里受了傷,正準備仔細看看。
下一秒,就聽見一句。
“呀,原來是師傅!”
“聽說想一個人是藏不住的,徒兒心里想念師傅,想念太多,都漫到了眼睛里!”
榮枯老人腦子里“嗡”的一響,如遭雷擊。
他這一生也算是見過不少世面,阿諛奉承也好,捧高踩低也罷,可還是第一次受到如此暴擊!
系統:【哦豁。】
【Clutch kill!】
時蘊:你閉嘴,哪兒都有你!
榮枯老人:“你你你!你簡直……“
他黑著臉“你”了半天,最后也只吐出一句,“啰嗦!”
系統,【宿主你原來嘴巴也會哄人嘛。】
絨褲都快被她哄成智障了……
它隱約都能看見榮枯老人那張黑臉,從黑里漸漸泛出一點紅色來。
不過也就是一點點,剛冒頭就被他壓了下去。
榮枯老人低咳幾聲。
“你這廢物,不要油嘴滑舌!這魚骨手環可以掩蓋你的修煉心法,你自已帶好就是了。”
時蘊星星眼。
“我就知道師傅最好了,天下第一最最好!
以往徒兒總是覺得自已的名字不好,雖叫時蘊,卻總是時運不濟。
現如今徒兒知道了,徒兒前半生所有的好運,原來都是為了積攢到一起,用來遇見師傅!”
“咳咳,你閉嘴,仔細聽著。”
“好的,徒兒聽著呢!”
榮枯老人繼續道。
“你是個狡猾的,有些事情為師不必說得太透,想必你也能猜出來,這天極宗不是你久留之地。
如今你已經煉氣七層,雖然修為低微,但只要謹言慎行,加上有天極宗的弟子的身份,在外在行走也是勉強可以的。”
時蘊點頭。
“師傅讓徒兒修煉《生死經》的時候徒兒就知道了。
都說父母之愛子為之計深遠,可師傅對徒兒的愛也不輸其人,徒兒知道師傅的良苦用心,必定會好好努力的!”
修真界的人感情表達都比較含蓄保守,誰天天把“愛”這種膚淺的字眼掛在嘴邊上的。
也就是這個廢物!
聽起來奇奇怪怪,感覺不太習慣。
但或許是時蘊說話的時候滿眼的真誠,因此就算明知她油嘴滑舌的本性。
也意外的…… 不討厭。
榮枯真人冷冷掃了她一眼。
“別以為為師看不出來你在奉承!
修煉《生死經》需要大量死氣,這世道,別的不多,但死人的地方可多了!你自已找去!
只有一點,不可作惡,須知天理循環,沾染太多人命會影響日后修煉。
但是該殺也要殺,憋屈狠了,心念不通達也有礙于修煉,其中的度你自已把握。
還有《黃泉涅槃術》第一層的萬仞劍陣你用罡風糊弄過去了,往后呢?
天極宗可沒有那么多讓你糊弄的東西。
可沒有修士是一輩子躲在宗門里就能大成的!
……”
榮枯老人不是個啰嗦的人,可是這時候,他的話卻格外多。
或許他自已都沒有意識到,自已對這個弟子,并非是口舌上的嫌棄。
天極宗之所以規定煉氣七層以上弟子才能領取外出任務,或者報備方可出門是有緣故的。
煉氣七層以下,屬于菜鳥保護期,出去基本就是送人頭的。
在宗門內,有靈石,有功法,還有人教。
只要不是個天賦太差,都能突破煉氣期。
而煉氣七層以后,已經具備基礎自保能力,可以出去歷練了。
從榮枯老人給自已《生死經》,并且讓自已盡快修煉到煉氣七層的時候,時蘊就預料到了這一天。
“徒兒知道,可徒兒舍不得師傅。”
“少廢話!給你半個月的時間自已準備一下,自已去報備一下,盡快離開吧!”
“看見你就煩!”
榮枯老人一腳把時蘊踹飛,拂袖而去。
“師傅!!!!!”
時蘊呈拋物線飛出,掛在自已洞府的門口。
不管經歷多少次,師傅的腳感還是一如既往地穩。
踏雪正排在門口安靜吃草,一抬頭就看見時蘊“自掛東南枝”,搖搖晃晃。
“昂——”
“昂昂昂昂!!”
見此一幕,驢大笑,被揍之,瞬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