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虛空，濁浪排空。
無數混沌氣流狂暴肆虐，時而凝聚成猙獰巨獸，時而撕裂出漆黑的空間裂縫。
這里是洪荒之外的險地，也是少數頂尖生靈敢踏足的修行秘境。
在一片相對穩固的混沌氣團中央，一道身影傲然佇立。
此人身披黃金戰甲，霞光流轉，映得周身混沌氣流都染上幾分絢爛。
其身軀挺拔如松，散發著開天辟地之初便誕生的古老氣息，背后隱隱有五道神光流轉，青、黃、赤、黑、白五色交織，形成一道屏障，將狂暴的混沌氣流隔絕在外。
正是天地間第一只孔雀——孔宣。
他閉目凝神，周身道韻沉浮，正在借助混沌本源錘煉自身。
五色神光時而舒展，時而收縮，每一次律動都能引動周遭混沌能量共鳴。
此刻的他，雖在洪荒名聲不顯，卻已憑借先天跟腳與混沌修行的機緣，達到準圣初期境界，距離中期僅一步之遙。
“嗡——”
一道混沌氣流悄然波動。
陸野的身影，如同融入混沌的幽靈，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孔宣身側。
他負手而立，目光落在孔宣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正如陸野心中所想，孔宣這跟腳的確離譜。
洪荒第一只孔雀，生于開天之初，身負強大神通，五色神光堪稱是無物不刷，無堅不摧。
也難怪，在封神時期能憑著一己之力橫壓群雄，號稱圣人之下第一人，連圣人都要費一番手腳才能收服。
這般天賦，若是能引上超脫之路，必是一大助力。
孔宣猛地睜開雙眼，黃金瞳孔中閃過一絲驚色，周身五色神光瞬間暴漲，警惕地望向陸野。
他隱匿的這片混沌區域，極為偏僻，且布有先天隱匿道紋，在洪荒世界之中，基本上沒有幾個人能察覺到。
眼前這只金毛獼猴，竟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此，實力之強，遠超他的預料！
“是你？六耳獼猴。”
孔宣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冷傲，語氣中難掩疑惑。
他自開天以來便潛心修行，極少過問洪荒瑣事。
唯有鴻鈞道祖宣布講道時，因為心中好奇，這才破例出關前往。
卻沒想到，恰好遇上陸野在紫霄宮爆料斬三尸法缺陷。
后來，又見證到六耳獼猴硬撼鴻鈞道祖的驚世之舉。
他心中早已對這只神秘的六耳獼猴，埋下了忌憚的種子。
只不過——
他生性高傲，認定自身跟腳獨一無二。
即便忌憚，也絕不露半分畏懼。
“你無緣無故尋到此處，所謂何事？”
孔宣周身五色神光，緩緩流轉，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他不信陸野是碰巧路過。
混沌之大，哪有這般巧合。
陸野看著他那副傲然而立，生人勿近的模樣，不禁想起原著中對孔宣的描繪——
“身似黃金映火，一籠盔甲鮮明。大刀紅馬勢崢嶸，五道光華色見。曾見開天辟地，又見出日月星辰！”，
如此。
陸野不由地心中暗笑：“果然是生而傲嬌，這份骨子里的高傲，真是與生俱來。”
要想收服孔宣這種心高氣傲，自認無敵的角色，可不像對待鎮元子、冥河那樣容易。
唯有直截了當，打破對方的傲氣，方能讓對方真正心服口服。
于是——
陸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開門見山：“收徒。”
“噗——”
孔宣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狂笑道：“收我為徒？六耳獼猴，你可知我是誰？”
他周身混沌氣流，因笑聲而劇烈翻滾，五色神光綻放出璀璨光芒，語氣中的高傲幾乎要溢出來。
“我乃混沌孔雀，開天辟地之初便已誕生，身負先天五行本源，五色神光無物不刷！”
“便是鴻鈞老兒，尚且不配收我為徒，你又有何資格？”
在他看來，自身跟腳遠超洪荒絕大多數生靈。
即便是道祖，也只是比他早證道而已。
單論先天稟賦，未必能及得上他。
眼前的六耳獼猴雖能硬撼鴻鈞，或許實力強勁，但想收他為徒，簡直是異想天開。
陸野聞言，非但不怒，反而輕笑一聲，目光落在孔宣背后流轉的五色神光上，淡淡開口：“你這般自信。”
“所依仗的，想必就是這無物不刷的五色神光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孔宣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黃金瞳孔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的五色神光神通，乃是最大底牌，極少在外人面前顯露。
即便在紫霄宮聽道時，也未曾完全展露。
可陸野竟能一眼點破，顯然對他有所了解。
“那又如何？”
孔宣強自維持著高傲。
“五色神光，乃先天五行所化神通，可刷萬物、鎮五行！”
“洪荒之中，無人能破！”
“當真無人能破？”
陸野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你這五色神光，雖屬先天極致，卻也有致命缺陷。”
“胡說！”
孔宣厲聲反駁，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五色神光是他的逆鱗，絕不允許他人詆毀。
陸野不慌不忙，屈指一點，一道混沌氣流破空而出，徑直沖向孔宣背后的五色神光。
“不知好歹！”
孔宣冷哼一聲，心念一動，青色神光瞬間席卷而出，想要將那道混沌氣流刷落。
可——
就在青色神光，觸及混沌氣流的剎那。
那一道氣流突然炸開，化作鴻蒙玄黃氣，竟直接穿透了青色神光的束縛，落在孔宣的戰甲上，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孔宣渾身一震，臉上的高傲瞬間僵住，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他的五色神光，竟沒能刷落對方一道隨意彈出的氣流？
“看到了嗎？”
陸野淡淡開口。
“你這五色神光，雖能刷落洪荒萬物，卻困不住超脫五行，凌駕混沌之上的力量。”
“你的先天跟腳雖強，卻始終被先天五行法則束縛。”
“若只憑此道，即便日后達到準圣巔峰，也終究難逃天道桎梏，無法真正超脫。”
孔宣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陸野的話如同驚雷，炸響在他的識海之中。
他一直以來，都以五色神光為傲，從未想過這五色神光合有缺陷，更沒想過自己的道途，會被法則束縛。
可剛才那一幕，卻讓他不得不承認，陸野所言非虛——
對方跟他同樣是準圣境界，可對方展現出來的力量，確實是他的五色神光無法應對的。
“你……你到底想說什么？”
孔宣的語氣，終于收斂了幾分傲氣，多了一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