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宗外門的演武場邊緣，陳雷正用袖子擦著臉上的泥灰，眼神卻死死盯著不遠處那名黃衣弟子手中的瓷瓶。
“王師兄，您看小弟這淬體境三層都卡了半年了，家里老娘還等著我突破后回去光耀門楣呢。”
他幾步湊上前，臉上堆著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伸手就想去拉對方的衣袖，“您這瓶聚氣散反正多的是，不如先借小弟用用？等月底發了宗門俸祿，我加倍還您！”
黃衣弟子王虎像躲瘟疫似的往后跳了半步，皺眉道：“陳雷，你要點臉行不行？上周剛搶了我半塊淬體丹，這周又打我聚氣散的主意！”
“哎呀王師兄，話可不能這么說。”
陳雷絲毫不見尷尬，反而往前又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您忘了上月您被黑風寨的人堵在山路上，是誰抱著對方大腿哭嚎，說您是我親哥，還把僅有的兩個肉包子都給了山賊，才讓您趁機跑回宗門的？”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憋笑聲。王虎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咬牙道：“那是你自己要做的！我可沒求你！”
“話是這么說，但咱們兄弟之間，不就該互相幫襯嗎？”
陳雷說著，突然腳下一滑，“哎喲”
一聲就往王虎身上倒去。王虎下意識地伸手去扶，手里的聚氣散瓷瓶卻被陳雷趁機抄走。
“多謝王師兄慷慨！”
陳雷拿到瓷瓶就往后退，塞進懷里拍了拍，臉上的笑容更賤了，“您放心，月底我肯定還您兩瓶，要是沒有，我就給您洗一個月的襪子！”
王虎氣得跳腳，卻又無可奈何。他知道陳雷的德性，要是追上去，指不定對方又要耍什么無賴，說不定還會躺在地上哭喊
“師兄打人了”，到時候引來外門執事，丟臉的還是自己。
陳雷揣著聚氣散，哼著小曲往自己的住處走去。路過伙房時，他又拐了進去，看到負責分發食物的李嬸正在盛米粥，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李嬸，您看今天的米粥能不能多給我盛點？我昨天修煉岔了氣，現在肚子餓得咕咕叫，要是餓壞了身子，耽誤了明天的宗門考核，那可就麻煩了。”
他說著，還故意揉了揉肚子，發出
“咕嚕”
的聲音。
李嬸翻了個白眼，卻還是多給他舀了一勺粥，又悄悄塞了個菜包子給他：“你這孩子，一天到晚就知道耍嘴皮子。下次可別再去招惹王虎他們了，那些人下手沒輕沒重的。”
“知道啦李嬸，您最好了！”
陳雷接過粥碗和包子，笑嘻嘻地跑了。
回到自己那間破舊的木屋，陳雷關上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他從懷里掏出聚氣散瓷瓶，倒出一粒褐色的丹藥，放在鼻尖聞了聞。
“淬體境三層到四層，需要至少三粒聚氣散輔助，這一粒根本不夠。”
他喃喃自語，眼神掃過墻角堆放的雜物，那里藏著他這半年來
“攢”
下的東西
——
半塊淬體丹、一小袋靈米，還有從后山采來的幾株低階靈藥。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敲門聲：“陳雷，開門！外門執事叫你去一趟！”
陳雷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剛才搶王虎聚氣散的事，難道被執事知道了？但他很快又鎮定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臉上重新掛上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打開了門。
門口站著兩名身穿灰衣的外門弟子，神色嚴肅。陳雷連忙上前，拱手道：“兩位師兄，不知執事找我有何事？是不是我上次提交的修煉心得得到了認可？”
左邊的弟子冷哼一聲：“少廢話，跟我們走就是了！到了執事堂，你就知道了！”
陳雷心里嘀咕，但還是乖乖地跟著兩人走。路上，他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情況，腦子里飛速運轉著應對之策。他知道，這次去執事堂，肯定沒好事，但以他的
“不要臉”
功夫，說不定還能化險為夷，甚至撈點好處。
走到執事堂門口，兩名弟子停下腳步，冷冷地說：“進去吧，執事在里面等你。”
陳雷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執事堂的大門。堂內，一名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份卷宗，正是外門執事周遠。周遠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陳雷，沉聲道：“
陳雷，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