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硯戈喉結滾動,極具侵略性的目光從少女身上流連。
他倒不介意和她玩個這樣的游戲。
還挺有*趣的。
他往后靠了靠,眸光幽深。
“那就得看公主的誠意了?!?/p>
阮南梔一愣,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是他還沒幫她做什么呢,哪能這么快就獎勵他。
男人就得釣著,才有意思。
阮南梔下來,目光掃過桌面上的托盤。
懷里陡然一空,秦硯戈有些不悅,寒眸微抬,幽幽看著她。
卻只見白色的寢衣落在了地上。
阮南梔絲毫不避著他,從托盤里選了一件淺藍色流云羅紗裙,輕輕套在身上。
她身段纖細,該有料的地方有料,彎腰時,能看見呼之欲出的…。
她慢悠悠的,好一會兒,才將羅紗裙穿好,施施然在秦硯戈面前轉了個圈。
“王爺送的裙子,很合身?!?/p>
阮南梔湊近他,膽大包天地勾了勾這位閻羅的下巴。
“王爺怎么對我的尺碼這么了解?”
秦硯戈盯著她,忽然發力,按住了她的腰。
阮南梔重心不穩,跌進他懷里。
少女輕輕掙扎,用手去推她:“王爺可要講誠信。”
秦硯戈壓根不想放手,只想將這團溫香軟玉抱得更緊一些。
就連現在,都像撒嬌似得。
“王爺!”阮南梔聲音里帶了些嗔怒。
秦硯戈才輕輕放開她。
他哼笑一聲,神色喜怒不定。
“看不出公主的誠意?!?/p>
阮南梔眸光微微轉動,好一會兒,湊近了秦硯戈。
她臉頰上染起酡紅,指尖輕輕點了點秦硯戈的唇。
“王爺的唇,別抿這么緊?!?/p>
秦硯戈薄唇微張。
阮南梔勾了勾唇角,唇*入侵。
秦硯戈扣住她,狠戾的眸色染上情,只想再索取多一點。
阮南梔眼睫微顫,不斷回應著他。
秦硯戈看著少女的模樣。
他心心念念的女子,此時就在他懷里,吻著他,因他而情動。
等到秦硯戈終于放開她時,阮南梔的唇已經*了。
脖頸上還留了印。
要不是阮南梔阻止,只怕秦硯戈根本停不住。
阮南梔瞪他一眼。
秦硯戈卻不甚在意,他將瓷杯遞到阮南梔面前。
阮南梔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水。
“王爺什么時候放我回宮?”
秦硯戈目光落在涼掉的燕窩身上,神色不虞。
“這么著急回去住你的冷宮,吃你的野菜?”
阮南梔有些不滿,嗔他一眼:“我是公主,皇宮是我的家,王爺若是覺得我過的寒磣,就幫幫我呀?”
她將小手放在他大手中。
“王爺想不想跟我在龍床上……”
“公主?!扒爻幐甏驍嗨龥]羞沒臊的話。
再這么勾他,他可真不想再和她談什么君子協定了。
“你在我這養上幾天,把身子養好了,再送你回去?!?/p>
阮南梔撇撇嘴,輕聲應下:“好吧。”
————
秦硯戈從阮南梔房里出來,心還是跳的很快。
好一會他才平復下去。
“王爺?!币恢笔卦陂T口的景九上前道,“謝驚寒來了?!?/p>
秦硯戈目光落在身后的屋子上。
“你幫我看好她。”
謝驚寒坐在廳中,手執一把折扇,清潤的目光透過茶水中的霧氣落在前方。
“丞相深夜來訪,有何貴干呀?”
秦硯戈自后廳走出,玄色蟒袍加身,幽深的瞳孔不露自威,說不出的氣度。
月光下,一黑一白,一狠戾陰鷙,一溫潤如玉,形成鮮明的對比。
謝驚寒朝他略一行禮:“王爺。”
秦硯戈懶懶的坐在主位上,不曾回禮。
謝驚寒先禮后兵,他輕輕招手,幾個小廝就抬著一堆刀槍入了廳。
“王爺,在我大乾,豢養私兵,是為何罪?“
秦硯戈微微側目,是他手下的景肆鍛造的兵器。
“丞相若要定罪,何須問我?”
謝驚寒輕輕一笑:“朝廷暗訪景家山莊,竟然發現景家豢養私兵,鑄煉兵器,按例應誅九族?!?/p>
“只是這景家與王爺素來交好,王爺若愿求情,網開一面,也未嘗不可?!?/p>
秦硯戈冷笑一聲:“謝驚寒,你打的什么主意。”
謝驚寒斂了神色,不再跟他兜圈子。
“昭洛公主是我大乾公主,天家嫡女,豈容你隨意擄回府?”
秦硯戈盯著他,好一會兒,竟笑了起來。
“謝驚寒,你們世家當初連我逼熙寧帝退位時,都隔岸觀火,如今怎會在意過公主的死活?”
“王朝更替,江山易主,百姓是死是活,你們都不在意,你們在意的,不過是世族的榮耀,能夠永遠身居高位,門蔭入仕?!?/p>
他轉過身,朝院外走。
“謝驚寒,景莊中的人,我早已換了死士,你威脅不了我?!?/p>
“景九,送客!”
謝驚寒執著折扇,手上動作輕了又緊,緊了又輕。
好一會兒,他終于開口。
“秦硯戈。”
秦硯戈步伐微微頓?。骸柏┫噙€有何事。”
謝驚寒的眸子清潤黝黑,緊緊盯著他。
“大乾皇室對不住王爺,王爺俘誰殺誰都可以,唯獨昭洛公主不行。”
他一字一頓:“故太子妃朱云柔,是因王爺而死?!?/p>
阮南梔被秦硯戈養在府里,好吃好喝供著,各種山珍海味吃了幾天,身子發福了不少。
秦硯戈似乎很忙,連著幾日都沒人來看她。
是夜,阮南梔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
三天的冷卻期已經到了,今天入誰的夢呢?
幾天不見謝驚寒,也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
依謝驚寒的性子,不可能對他不管不顧。
只能是發生了什么事。
阮南梔很好奇,她微微閉上眼。
入了謝驚寒的夢。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p>
孩童的讀書聲自耳邊傳來。
阮南梔睜開眼,發現自已身處學堂。
她往里走,走到最深處。
老夫子坐在岸上,拿著本《大學》講著。
堂下坐著些十八、九歲的少年少女,都是王公貴族,世家子弟。
最前方的桌案上,坐著兩個熟悉的人。
是謝驚寒和阮清寧。
阮南梔目光微凝。
謝驚寒的夢,居然是學堂。
她打了個響指,身上的寢衣就變成了學服。
謝驚寒端坐著,背脊挺直,骨節分明的手握著枝毛筆,在竹簡上寫字。
左手邊投來一道陰影,一道裊裊婷婷的身影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