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背影，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林鈺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里又是一陣好笑。
這個小丫頭，還真是可愛。
連找個借口，都找得這么清新脫俗。
他轉過頭，將目光落在了懷里那個還在那里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小妖精身上。
“青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看來，今天晚上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了。”
“嗯……”青鳶的俏臉，又是一紅。
她將頭，深深地埋進了林鈺的懷里，聲音細若蚊蚋地應了一聲。
那副嬌羞無限的模樣，看得林鈺心里又是一陣蕩漾。
他低下頭，在那張古靈精怪的俏臉上輕輕地親了一口。
然后，便將這個早已對自己芳心暗許的可人兒，狠狠地壓在身下。
感受到懷里的嬌嫩可人，林鈺感慨萬千。
在現代的時候，他雖然也談過幾次戀愛。
但那些女人看上的，無非就是他的錢，他的才。
從來沒有一個像懷里的這個小丫頭一樣，是真心實意地喜歡他這個人。
喜歡他的好，也喜歡他的壞。
喜歡他的溫柔，也喜歡他的霸道。
這種被人毫無保留，全身心地信任著，依賴著的感覺，讓林鈺感到一陣陣心安。
“總管……”青鳶覺得不舒服，換了個姿勢抱著林鈺，聲音里帶著一絲事后的慵懶和沙啞，“您以后會不會不要我了？”
這可能是所有女孩第一次結束之后都會問的問題。
因為她們害怕。
怕眼前的男人只是一時興起，玩玩自己而已。
不管是什么樣經歷的女孩子，都會聽到身邊的人說渣男如何如何。
等那些渣男玩膩了，就會像扔掉一件舊衣服一樣，把她們給扔掉。
在青鳶的角度看來，她怕自己會像后宮里的那些女人一樣，在得到了短暫的恩寵之后，就又被打回原形，重新回到那無盡的黑暗和孤寂之中。
“傻丫頭，”林鈺笑了笑，將她那柔軟的身體又往自己懷里緊了緊，“胡思亂想什么呢？”
“我怎么會不要你呢？”
“你可是我林鈺明媒正娶的第一個老婆。”
“我疼你還來不及，怎么會不要你？”
他這話說的雖然有些不正經，但那語氣卻是罕見的真誠。
真誠到聽得青鳶心里一暖，靈動的眸子里瞬間就蒙上了一層水霧。
“總管……”她伸出那雙白嫩的手臂，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脖子，“您真好。”
“我好？”林鈺笑了，“我哪兒好了？我就是個無權無勢，朝不保夕的假太監而已。”
“不是的！”青鳶抬起頭，眸子里寫滿了認真和執著，“您才不是什么假太監！”
“您是這天底下最好，最厲害的男人！”
“您有才華，有謀略，有擔當。”
“您對我們好，對娘娘好，對身邊所有的人都好。”
“您就是我心目中那個頂天立地，無所不能的大英雄！”
她說著，還主動地將自己的紅唇再次送了上去，那副動情的模樣，看得林鈺心里又是一陣蕩漾。
他奶奶的！
這小丫頭，還真是會說話。
幾句話就把老子給捧到天上去了。
不過……這種被人崇拜，被人仰視的感覺，還真是他娘的爽啊！
林鈺再也控制不住，低下頭反客為主，將這個已經對自己，愛到無法自拔的小妖精，又一次壓在身下。
“總管……您……您還沒說……您到底會不會不要我呢……”
“不會……永遠都不會……”
“那……那您……您可不可以……只喜歡我一個人……”
“這個……恐怕有點難……”
“為什么？！”
“因為……因為我還要喜歡婉婉，喜歡鴛鴦，喜歡劉娘，喜歡……”
“啊！！你這個大壞蛋！大色狼！我咬死你！”
“啊……輕點……輕點……謀殺親夫了啊……”
……
麟德殿外。
回廊下，鴛鴦一個人靠在紅柱上。
她沒有回蘇芷虞的房間。
她騙了林鈺，也騙了青鳶，她根本就不是要去給娘娘守夜。
她只是……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可是誰知道根本沒靜下來，房間里傳來一陣陣讓他羞恥又羨慕的聲音。
她想不明白，這時為什么？
為什么那個躺在那個男人懷里，享受著他所有的溫柔和寵愛的女人不是自己？
自己明明比青鳶那個傻丫頭更早認識他，也比她更早喜歡上他。
可為什么自己就是沒有她那樣的勇氣呢？
為什么，自己就是不敢像她一樣，勇敢地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想到這，鴛鴦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一個可悲，可笑，又可憐的膽小鬼。
她恨自己。
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膽小，恨自己的瞻前顧后。
可她又有什么辦法呢？
她是娘娘的貼身丫鬟。
是娘娘最信任，最倚重的心腹。
她不能背叛娘娘。
她不能跟娘娘搶男人。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一陣陣地絕望。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個牢籠里。
身體是自由的，可心卻是被鎖住的。
就在她心里，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掙扎的時候。
那從房間里傳出來的，嬉笑打鬧的聲音漸漸停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兩道平穩而又綿長的呼吸聲。
他們睡著了。
鴛鴦的心也逐漸平復下來，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好像有點明白娘娘以前為什么總是那么愛吃醋，那么愛發脾氣了。
原來，喜歡上一個人就是這種感覺啊。
會因為他的一句話，一個眼神而心神蕩漾。
也會因為看到他跟別的女人親近，而心如刀割。
這種感覺，很痛苦。
但卻也很甜蜜。
因為這證明了自己還活著，還擁有著愛與被愛的能力。
鴛鴦深吸一口氣，將心里那點亂七八糟的情緒給強行地壓了下去。
然后緩緩在林鈺的房門口蹲了下來。
她沒有走。
她要在這里守著他。
守著林鈺，守著這個雖然有些混亂，但卻讓她感到無比溫暖的家。
......
林鈺醒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懷里的人兒睡得正香，像只吃飽了奶的小貓，嘴角還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青鳶的睡顏很乖巧，長長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均勻而綿長。
林鈺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心里頭一片柔軟。
他奶奶的，這就是當男人的感覺嗎？
有個女人全身心地依賴著你，信任著你，把她的一切都交給你。
這種感覺，還真他娘的不賴。
林鈺輕輕地在青鳶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胳膊從她的脖子底下抽出來。
隨即穿上衣服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想去院子打拳做晨練。
可當他拉開房門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門外的回廊下，一道纖瘦的身影正蜷縮在冰冷的紅漆柱子旁，身上只披著一件單薄的衣衫，在清晨的寒風中瑟瑟發抖。
是鴛鴦。
她竟然在這里守了一夜！
林鈺的心，像是被人用錘子狠狠地砸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奶奶的！
這個傻丫頭！
她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真當自己是皇宮里的什么寶貝，需要她一個弱女子來守著？
這大秋天的，晚上多冷啊，她就穿這么點，要是凍病了怎么辦？！
一股說不出的心疼和怒火，瞬間就涌上了林鈺的心頭。
他三步并作兩步地沖了過去，一把就將那個還在睡夢中的人兒給橫抱了起來。
“啊！”
鴛鴦被這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嚇得驚呼一聲，猛地睜開了眼睛。
當她看清眼前這張熟悉的臉時，一張俏臉瞬間就紅得像塊燒紅了的烙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