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鼎正準備繼續給藥堡加熱水的時候。
突然感覺到懷里的佳人呼吸紊亂了。
環抱著他腰的雙手也悄咪咪地箍得緊實了些。
他知道這是白玉漱睡醒了。
但是正害羞著不敢醒來。
易中鼎偷偷笑了笑。
在中醫面前裝睡?
是不是太瞧不起中醫了。
易中鼎想了想低下頭去看她。
沒想到。
白玉漱也想抬頭看他。
兩人的眼神就這么交匯在了空中。
“呀。”
白玉漱如同受驚的兔子一般,迅速躲進了他的懷里。
雙手把他的腰摟得結結實實的。
“醒了啊?”
易中鼎輕笑著說道。
“沒醒,夢游呢。”
白玉漱悶聲說道。
“行,那繼續睡吧,時間還早呢。”
易中鼎笑著,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腦勺。
白玉漱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但馬上又放松了下來。
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
恨不得把自已揉進易中鼎的懷里。
易中鼎也緊了緊摟著她的纖細腰肢的手。
過了好一會兒。
白玉漱才低著頭從他懷里坐起來,眼神一直不敢抬起來看人。
易中鼎想了想,沒有再去逗弄她。
他怕把人逗跑了。
于是便起身去添水。
“是不是耽誤你熬藥了?會不會壞了啊?”
白玉漱在身后怯生生地問道。
她的內心有些自責。
怎么就睡著了呢。
還說來陪他呢。
結果睡進他懷里了都不知道。
“不會,剛剛好,你要是再晚醒一會兒,就得叫醒你了。”
易中鼎扭過頭,溫柔地笑著。
“哦,那就好,要是把藥熬壞了,我就罪過大了。”
白玉漱聞言眼神亮堂了起來,如釋重負般地說道。
“那就重新熬嘛,那一煲熬好的足以用到明天早上了。”
易中鼎笑著說道。
“是不是要給首長喂藥了?”
白玉漱又問道。
“嗯,一會兒她的勤務員就該來了。”
易中鼎看了看手表,點點頭。
“呼,還好。”
白玉漱輕輕拍著自已的胸膛,露出了后怕的神情。
剛剛她的樣子要是被別人看到得丟死人了。
幸好沒看到。
不對。
已經丟死人了。
易中鼎看到了啊。
自已的睡姿應該不難看吧?應該沒有打呼吧?應該沒有磨牙說夢話吧?
白玉漱自顧自地胡思亂想了起來。
這時候走廊再次傳來了腳步聲。
易中鼎聽出了其中一個是自已的大哥易中海。
白玉漱聽到來人了,連忙躲到了他的身后。
掩耳盜鈴似的捂著自已的臉。
兩人出現在煎藥房門口的時候。
果不其然。
走在前面的是首長的勤務員。
他身后跟著的就是大哥易中海,他手里提著一個扁籠。
不用說里面裝的都是吃的喝的。
“易大夫,這位同志說是你大哥,給你送吃的來了。”
勤務員李彥剛看到他,讓開身位說道。
“大哥,我就尋思著你得來一趟。”
易中鼎先說了一句。
隨后才對李彥剛說道:“同志,他是我大哥,放心吧。”
“嘿,我跟你大嫂擔心你半夜餓,給你帶了點吃的來。”
易中海笑著說道。
但這時候他還沒看到躲在易中鼎身后的白玉漱。
“哦,好,我來問問首長的藥好了嗎?我看時間到了。”
李彥剛點點頭,走進屋問道。
“這煲藥好了,我跟你一起去,順便看看首長的情況。”
易中鼎點點頭。
然后拿起一個碗,舀了大約150毫升的量,剩下的加水繼續熬。
“中鼎,這位是?”
易中海走進屋里,才注意到屋里還有一個低著頭的女孩兒。
“還沒給你們介紹呢,大哥,這就是我對象,白玉漱。”
易中鼎笑了笑,開口說道。
隨后又把白玉漱拉到自已身邊,說道:“玉漱,這就是我大哥易中海。”
“哦,哈哈,好好好,哎喲,不好意思,你看我這腦子。”
“這樣,你們先聊著,我馬上回來。”
易中海愣了一下,看著不好意思抬頭看他的白玉漱,頓時大笑了起來。
然后放下扁盒,快速地轉身,快步離開了。
白玉漱剛準備抬頭打招呼呢。
就只看一個背影走得飛快。
“誒,大哥,您干嘛去啊?”
易中鼎在后面喊道。
“你甭管了,一會兒我就回來。”
易中海邊走邊說道。
“你騎車沒有啊,我的車你騎回去啊。”
易中鼎又追問道。
“騎著來的,你忙你的。”
易中海的聲音從樓梯下傳來。
可見這個小老頭兒此時的速度都能去跟尼哥爭個高低了。
“玉漱,把扁盒拿上,我們一起去看看首長,你來喂藥。”
易中鼎無奈地搖搖頭,對著白玉漱說道。
“哦,好。”
白玉漱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在她看來。
自已還是能幫上忙的嘛。
“易大夫,那就是您大哥啊,你們兄弟倆的感情真好。”
李彥剛跟上兩人,開口說道。
“嗐,我們家沒長輩了,就剩下兄弟姐妹幾個,俗話說長兄為父,他這是承擔起父親的責任了。”
易中鼎回答道。
“我看過你的報道,也不是所有當大哥的都能承擔起這個責任的。”
“看得出來,你這當弟弟的也孝敬大哥,這樣真好。”
李彥剛笑著說道。
“李大哥家在哪?有幾個兄弟姐妹啊?”
易中鼎邊走邊問道。
“我家川省涼山的,我是彝族,果基支隊的,你知道嗎?”
李彥剛笑著回道。
“知道,英雄首領,英雄支隊,英雄民族,你們對新國家的建立是立了大功的。”
“病房里那個首長也是彝族的嗎?”
易中鼎聞言肅然起敬。
“謝謝。”
“首領被殘害后,我們也遭到了迫害,四分五裂,我帶著人北上找開縣同志的隊伍。”
“但沒找到他,找到了另一支隊伍,我就留了下來。”
“首長不是彝族的,我是被分在了首長身邊,負責守衛她。”
李彥剛聞言在原地站住了腳,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莊嚴地敬了個禮。
“李大哥,我端著藥,回不了禮,咱們是同志,不用客套。”
易中鼎雖然敬不了禮,但還是并住腳,挺直了身板,神情肅穆地說道。
“我可以。”
“敬禮。”
白玉漱在他旁邊說道。
隨后替易中鼎給李彥剛回了個軍禮。
李彥剛又連忙給她敬了個禮。
最后三人才說笑著往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