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并沒有當面反駁水冰兒,畢竟對方也是去嘉陵關的。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既然你對你師傅這么自信,那本王倒要看看,這金榜第一究竟是不是他。”
古月娜雙手抱胸,傲然道。
“對了,你要去哪?”
水冰兒指了指前方那座巍峨的關隘。
“嘉陵關。”
“師傅在那里等我。”
“他說今天會有好戲看,讓我去給他助助威。”
古月娜微微一怔,隨即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巧了。”
“我也要去嘉陵關。”
“我的夫君,也在那里。”
兩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
“既然同路,那便一起吧。”
古月娜淡淡說道,隨即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銀色流光,速度之快,瞬間撕裂了空間。
水冰兒也不甘示弱。
背后的冰翼展開,整個人如同一只冰藍色的鳳凰,緊隨其后。
兩人一前一后,劃破長空。
嘉陵關內,武魂殿中軍大帳前。
一片狼藉。
地面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紋,紫黑色的羅剎神力殘留未散,卻在遇到那一襲白衣的瞬間,如冰雪遇驕陽般消融殆盡。
比比東半跪在地。
她那象征著教皇無上威嚴的紫金冠有些歪斜,幾縷發絲凌亂地貼在染血的臉頰上。
那一雙原本充斥著怨毒與殺意的美眸,此刻卻是一片空洞,隨后又迅速被一種極度的狂熱所填滿。
就在剛才。
她引以為傲的神技“災厄咒滅”,連碰都沒碰到陸鳴的衣角,就被對方一指點破。
那一指,不僅破了她的神技,更擊碎了她作為羅剎神的高傲。
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陸鳴坐在那張原本屬于教皇的寶座上,姿態慵懶,單手撐著下巴,目光平靜地看著下方的比比東。
“還要打嗎?”
陸鳴的聲音很輕。
但這三個字落在比比東耳中,卻如同驚雷。
比比東身軀微微一顫,她抬起頭,仰望著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這個男人,曾收養了銀龍王。
其實力之恐怖,早已超出了神的范疇。
一種前所未有的臣服感,從比比東靈魂深處涌起。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強者,本就擁有支配一切的權利。
比比東緩緩站起身,動作不再是之前的張牙舞爪,反而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小女人姿態。
她輕輕拍去裙擺上的塵土,邁著步子,一步步走向陸鳴。
那一身破碎的甲胄下,驚人的曲線若隱若現。
走到陸鳴身前。
比比東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順勢依偎在了陸鳴腿邊,甚至將那張絕美的臉龐,輕輕貼在了陸鳴的手背上。
“不打了。”
“陸先生神威蓋世,比比東……心服口服。”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一絲討好,哪里還有半點羅剎神的兇煞?
現在的她,更像是一只尋求主人愛撫的貓。
陸鳴笑了笑,順手揉了一把比比東柔順的長發。
手感不錯。
“既然服了,那就乖乖聽話。”
“是,主人。”
比比東這一聲“主人”叫得極其自然,媚眼如絲,那股熟透了的風情,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僨張。
然而。
這一幕落在不遠處的千仞雪眼中,卻顯得格外刺眼。
千仞雪身著天使神裝,手中的天使圣劍都在微微顫抖。
她死死咬著下唇,金色的眼眸中滿是怒火與……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那是她的母親。
也是她的死對頭。
更是她現在的……情敵?
雖然她早已認陸鳴為師,心中也早已種下了陸鳴的影子,但看到比比東如此不知廉恥地貼上去,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很不舒服。
“你還要不要臉?”
千仞雪終于忍不住了,大步走上前,劍尖直指比比東。
“身為武魂殿教皇,竟然如此作態!”
比比東聞言,只是慵懶地抬了抬眼皮,整個人依舊掛在陸鳴身上,甚至還故意往陸鳴懷里蹭了蹭。
“喲,這不是我的乖女兒嗎?”
“怎么,看到陸先生寵幸我,你嫉妒了?”
比比東嘴角噙著一抹譏諷的笑意,那眼神,分明是在挑釁。
“你!”
千仞雪氣急,胸口劇烈起伏。
她收起長劍,不甘示弱地走到陸鳴另一側。
“老師……”
千仞雪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伸手想要去拉陸鳴的衣袖。
“雪兒剛才也看得很清楚,老師那一指蘊含的大道至理,雪兒還有些不懂,想請老師單獨指點一下。”
說著,千仞雪便要往陸鳴懷里擠。
就在這時。
比比東眼神一厲,直接伸手擋住了千仞雪。
“先來后到懂不懂?”
“沒看到陸先生正在休息嗎?你那點微末道行,也配讓陸先生親自指點?”
比比東毫不客氣地將千仞雪推開,隨即轉過身,雙手極其自然地搭在了陸鳴的肩膀上,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
“主人,剛才動手乏了吧?”
“東兒給您捏捏肩。”
千仞雪被推得一個踉蹌,穩住身形后,眼眶都紅了。
太過分了!
這個女人簡直太過分了!
明明是她先認識老師的!
“比比東!你別太過分!”
千仞雪嬌斥一聲,身上金光涌動,天使神力隱隱爆發。
比比東冷笑一聲,羅剎神力同樣升騰而起,紫黑色的光芒與金色光芒在空氣中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
“想打架?”
“別以為成了神就能騎到我頭上來,姜還是老的辣。”
兩女劍拔弩張,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火藥味。
夾在中間的陸鳴,卻是愜意地閉上了眼睛,絲毫沒有勸架的意思。
甚至還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就在兩女即將大打出手之際。
天空中,風云突變。
原本混沌的天幕,突然劇烈翻滾起來。
那象征著金榜第一的光芒,即將灑落。
比比東和千仞雪同時收斂了氣息,抬頭望向蒼穹。
“第一名要出了。”
千仞雪喃喃自語,眼中的怒火暫時被好奇所取代。
“也不知道這第一名會是誰,竟然能壓過那銀龍王一頭。”
比比東手上動作不停,依舊輕柔地幫陸鳴按著肩膀,語氣卻是篤定無比:
“這還用猜嗎?”
“這世間除了主人,誰配坐那個位置?”
說完,比比東低下頭,湊到陸鳴耳邊,吐氣如蘭:
“主人,您說是吧?”
陸鳴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捏了捏比比東那吹彈可破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