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衛(wèi)國三兄妹在劉海中的熱情招呼下進了屋。
“坐坐坐！衛(wèi)國，快坐！老婆子，趕緊把菜端上來，馬上就開飯！” 劉海中張羅著，完事兒對著何衛(wèi)國開口道：
“衛(wèi)國！稍微等一下啊！”
何衛(wèi)國笑著點頭：
“劉叔，您太客氣了。”
“來了你家那就跟自己家一樣，你這太客氣我反而不舒服。”
劉海中聽得眉開眼笑：
“哎呀，衛(wèi)國，你這小子說話就是中聽，辦事也敞亮！”
他是越看何衛(wèi)國越順眼。
瞧瞧人家，來吃飯帶了三個實打實的菜，有葷有素，還拎了兩瓶好酒。
說是他請客，其實人家?guī)缀醢炎约耗欠菘诩Z都帶來了，他就出點主食和家里的幾個菜，這面子可是給足了。
這時，二大媽把菜端了上來。
一個白菜燉粉條，一個炒青菜，一個酸辣土豆絲。
油水看著挺足，聞著也香，但賣相確實很一般，就是普通的家常菜。
二大媽擺好碗筷笑道：“菜齊了，大家快趁熱吃吧。”
何衛(wèi)國招呼道：“劉嬸，您也別忙活了，一起坐下吃。”
“哎，好。” 二大媽笑著坐了下來。
劉海中拿起酒瓶，給何衛(wèi)國、傻柱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
他率先舉起杯：
“衛(wèi)國！能看到你小子回來，劉叔我這心里是真高興！”
“你這小子雖然從小就皮，但這脾氣對我胃口！”
“來，這第一杯，就當劉叔給你接風洗塵了！歡迎回家！”
何衛(wèi)國倒是真有點意外劉海中能說出這番話。
不管真心幾分，聽著確實讓人舒服。
他自己回來這事兒，親爹跑沒影了，還是自己給自己掙了個接風宴！
能在劉家聽到一句“歡迎回家”，他是真沒想到。
他沒矯情，舉起杯：“謝劉叔！” 一仰頭，干了。
“好！痛快！” 劉海中也干了，傻柱趕緊跟著喝完。
放下酒杯，劉海中招呼著：
“來來來，動筷子！都別愣著，嘗嘗你二大媽的手藝！”
何衛(wèi)國夾了一筷子白菜燉粉條放進嘴里。
味道嘛，肯定沒法跟傻柱比，就是普通的家常味，不難吃但也說不上多好吃。
劉海中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怎么樣，衛(wèi)國？味兒還行吧？”
何衛(wèi)國嘴上還是夸道：
“不錯！真不錯！劉嬸這手藝，家常味兒燒得地道！”
這話一出，劉海中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二大媽也聽得眉開眼笑。
坐在旁邊的傻柱聽大哥這么說，也好奇地夾了一筷子白菜粉條嘗了嘗。
剛放進嘴里，他眉頭下意識就皺了一下，幾乎是本能地脫口而出：
“誒，二大媽，這白菜您焯水時間是不是長了點兒？”
“有點塌軟了，口感差點意思。還有這粉條，要是能早點下鍋，吸味兒更足就更好了！”
這話一出，飯桌上瞬間安靜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二大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變得有些尷尬，勉強笑了笑：
“哦！是……是嗎？那……那我下次注意……”
劉海中舉著筷子，笑容還掛在臉上，但明顯有點不自然了，一時也不知道該接什么話。
何衛(wèi)國只覺得一陣頭疼。
這傻柱，說話永遠不過腦子！
但在別人家飯桌上，他也不好直接發(fā)作，只是放下筷子，目光平靜地轉向傻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傻柱接觸到大哥那冰冷的目光，瞬間一個激靈，后面還想“指點江山”的話全卡在了喉嚨里。
壞了！
嘴又比腦子快了！
待會兒不會又要挨收拾吧？
他立馬放下筷子，表情變得局促不安，趕緊找補：
“哎呦！二大媽！您瞧我這張破嘴！胡咧咧什么呢！我不是那意思！”
“我是說……是說您這火候掌握得……獨特！對，獨特！”
“家常菜嘛，就得軟乎點才入味！”
他慌里慌張地解釋，語氣努力顯得誠懇：
“我這當廚子的臭毛病，就愛瞎琢磨！跟我們后廚那套不一樣！”
“您這味道真挺好！真的！我覺得特別好吃！”
看到傻柱這前后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劉海忠眼睛都看直了！
他太了解傻柱那頭犟驢脾氣了！
平時院里開大會，他那驢脾氣上來，三個大爺都不一定壓得住。
可今天呢？
何衛(wèi)國連話都沒說，就一個眼神！
就讓這頭犟驢瞬間服服帖帖，還會自己找臺階下了！
這才回來幾天啊？
就把傻柱調理成這樣了？
再看看自己？每天鞋底子都快抽飛了，那倆小子該啥樣還啥樣！
劉海中心里羨慕得不行，但面上趕緊打圓場，哈哈笑了兩聲：
“哈哈哈，哎，衛(wèi)國啊，你也別怪柱子。”
“柱子現(xiàn)在好歹是食堂大師傅了，要求高，正常！正常！”
“老婆子做的就是家常味，跟柱子肯定比不了，比不了。”
說完，他還是忍不住，對著何衛(wèi)國由衷感嘆：
“衛(wèi)國啊，說真的，我是真服了你了！”
“你看你把柱子調理得多懂規(guī)矩！真的！這才幾天？太厲害了！”
那羨慕之情，簡直溢于言表，他又提了一杯。
要是擱平時，劉海中這么說，傻柱高低得懟他兩句“我都二十多了你說我被調理，這合適嗎？爺們兒我也是要面子的！”
但今天，大哥就在旁邊坐著，他心里再不服氣，也只能把話憋回去，悶頭吃菜。
何衛(wèi)國對此沒多說什么，只是舉杯跟劉海中碰了一下。
為了緩和剛才有點尷尬的氣氛，劉海中轉向一直安靜吃飯的雨水，努力擠出最慈祥的笑容：
“雨水啊，我聽光天他們說，你在學校學習頂呱呱，回回考試都是前幾名，真好！又乖又聰明！”
說完，他立刻瞪向旁邊正埋頭苦吃、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劉光天和劉光福，一臉恨鐵不成鋼：
“看看你們！一天天就知道瘋玩、給我惹禍！”
“干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
“以后多跟人家雨水學習學習，把成績給我搞上去，聽到?jīng)]有？”
劉光天和劉光福嚇得一哆嗦，趕緊點頭如搗蒜：
“聽到了聽到了！爸，我們一好好定學！一定！”
“……”